第136章 高二年级组:What?Why？

长达两天的半期考试终于结束，像打了一场持久战。
半期考试战争结束，几乎要了学生半条命。
周二晚自习恢复教室桌椅，没有老师的课堂上，一班氛围特别凝重。
怎么说呢，上次月考结束，大家还有心情对答案估分，一起研究最后一道大题。
第一次月考结束就放假，大家迫不及待离校，全身心放松。
而这一次，所有人变得沉默和紧张。
全体老师就在隔壁改试卷。
学生关教室里等分数，简直就是一场凌迟，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想快点看到分数，又害怕看到。
这次试卷的难度，是让年级前十名都沉默不语的程度。
无论优等生还是中等生，都不由密切关注什么时候出分。
只有国际班欢天喜地在准备下个月圣诞节班级节目。
不过再怎么焦急，老师不是八爪鱼。
成绩至少得等到周四才能一科一科揭晓。
白天正常上课。
晚自习教师们集中在办公室改卷。
语文组办公室一片静谧，只听见红笔簌簌划破纸张的声音。
各位老师抽签拿题目，流水线式工作，且语文改卷工作量大，晚自习快结束了，还没出一张完整的成绩。
楼上的数学组已经疯了。
“没改错吧？”
“没改错啊，核对了五遍！”
“不应该啊！”
“对啊，不应该啊！”
办公室里所有目光投向一直坐着没说话的高二一班数学老师夏东升——一个年仅四十岁的男老师，德高望重，专业可靠，人狠话不多。
同样也是数学出题组的核心成员，去年带重点二班毕业班，数学平均分出彩。
学校踢走原来的许班主任，将高二一班交给他，也是对他寄予厚望。
希望稳重的他，和管理有一套的任婷婷老师能强强联手，稳住高二一班两大主科平均分。
“夏老师，你说句话啊。”
和夏老师熟悉的老师急得拿试卷的那张手都在抖。
数学组组长一脸严肃:“老夏，你这个月没发现池千遇同学在你课堂上出现学习懈怠的问题？”
夏东升将第一考场第一名的数学试卷接过来，反复看了三遍，一向稳重而没什么表情的国字脸，产生一丝茫然:“没有啊，我们每节课都有眼神互动，她学得坚定，我教得起劲，我们师徒之间没有什么误会啊。”
千遇看他的目光充满崇拜，她睡物理课都没睡过他的数学课，不可能对他教学有意见啊。
总而言之，年级第一数学从150掉到82，不是他的问题。
他隔空点下桌上试卷，“看看赵高林的。”
第二名也好找，第二考场第二张就是。
有人迅速翻出，大声回:“140分，降低8分，根据这次难度，属于正常浮动。”
夏老师摊手:“所以，我的课堂教学没问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所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是啊，哪里出了问题呢。
当天晚自习，除了一派祥和的语文组办公室。
高二年级其他组办公室不约而同爆发出差不多的震惊哀嚎——题目出难了吗，年级第一掉这么多？！
翻出赵高林的试卷，正常浮动啊。
高二一班任课教师疯了五个了，手机静音的任婷婷还一无所知，眉眼满满笑意。
因为她改到一篇满分作文，另外一个老师也给出满分，几个语文老师正在传阅。
大家都想看看名字。
任婷婷笑而不语，很显然，她认出这个字迹。
是她的爱徒池千遇。
作文题目这么难，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真是让人身心愉悦，容光焕发。
“任老师，果然是你们池千遇同学的，第一张试卷全部改完，要不我们加一下分数。”
加年级第一的分数是改卷组最爱做的事。
怀着年级第一的分数去改其他试卷，从容欣慰许多。
不至于被气死。
“143分，上次142，难度加大了，还能提高一分，不愧是池千遇同学，一如既往地很稳。”
有老师已经加出来了，迫不及待打上143三个醒目的数字，嘴角浮现欣慰的笑。
语文组欢声笑语。
其他组一片惨淡，头顶乌云密布，尤其数学组，办公室里，那叫长叹短吁，短短一个晚自习，老师们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受此影响，后续改卷的速度慢了许多。
组与组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晚自习一响，任婷婷开心走出办公室，让楼上快步下来的夏老师堵在门口。
很快，其他几科老师从不同层楼赶过来。
显然，他们出现和夏老师一样的疑惑。
任婷婷听完几个老师的陈述，差点在办公室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
班主任的身份使得她保持为数不多的镇定。
“老师们，你们确认试卷上是千遇的名字？”
所有老师:“第一考场第一张试卷，不会有错。”
任婷婷坐回椅子上，她想说，她的语文没出问题啊，还提高了一分呢。
明天还要赶回来改试卷，任婷婷选择先安抚几位老师:“等成绩全部出来，我们找千遇同学来办公室聊聊。”
夏老师有丰富的带毕业班经历，面对这种大跳水的成绩，第一反应，孩子心理出了问题，不是能力。
他谨慎道:“任老师你先和千遇聊，我们其他老师先不出现，孩子考差心情本来就不好，我们几个围着她，跟兴师问罪似的，让孩子压力更大了。”
其他老师纷纷附和。
大家又发出差不多的感慨，简单猜测了一下，猜不出什么头绪，在任婷婷二次安抚之后，先收拾东西回家。
几乎所有老师回家都和家里人聊这件诡异的事——我们学校状元苗子，成绩大跳水了。
家里人的回答不一而足，有说家庭原因的，也有推测是不是谈恋爱的。
老师们:没谈，倒是被造谣谈恋爱，闹得挺大。
反正一班现在挺闹心的。
任课教师再一次感叹——幸好自己不是班主任，婷婷辛苦。
婷婷不怕辛苦，她怕心累。
本来第一名成绩出了问题，心里就烦，打开静音一晚上的手机，先是看见家长委员会徐风妈妈的未接电话。
再点开家长群，任婷婷往上翻消息，短短一分钟，头顶的天塌了三次。
陈豪写文暗讽她和千遇违规操作校友会“360救助金”，这篇含沙射影的文章在网络上爆了。
短短一个晚自习，她和千遇被人肉，被谩骂，俨然成了微信公众号过街老鼠。
一中全体老师正紧锣密鼓专心改卷，还没发现这件事。
他还把这篇文章发进家长群里。
紧接着，家长纷纷艾特任婷婷，明里暗里要一个说法。
这还不算完，好几个捐钱的校友在文章评论区艾特任婷婷，艾特一中公众号，他们都是捐赠者，他们也要一个说法。
360救助金是给家庭困难的孩子，给真正需要的孩子。
不是唯成绩论啊。
再说，学校不缺给成绩好的发奖金啊，为什么还要跟贫困生抢饭吃，要点脸好不好！
成绩好的半期考试单科第一名就有500。
期末考试更高——2000。
贫困生就一个360救助金。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暗箱操作！？
任婷婷第一反应，先坐回椅子上，扶住椅子，两手攥紧扶手，最后气沉丹田一声吼——“陈豪你踏马个王八羔子，老娘早晚掘了你家祖坟！”
她一定要问问陈家祖宗，到底养了个什么破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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