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讨好我已经没用了

　　
他怔了片刻，恍然大悟道：“啊，你说那老东西啊，我想起来了，他倒是你们云烟宗里难得端正的人，就是太过迂腐，把教条当准则，难分黑白不辨是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估计死了都没人给他烧纸钱吧。”
“祝云涣！！”燕姈死死盯着他，双眼通红，“你……你给我向文乐长老道歉！”
“什么？”
“道歉！！”
“那是什么？”祝云涣的笑声如玄渊洞底的寒冰，刺的人连皮带骨都在疼。
他对燕姈说：“我连谢字都不说，你让我给人道歉？师姐，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却是在做梦呢……”
回忆历历在目，燕姈思绪回转，甩开袖子，离祝云涣远了一步。
祝云涣指尖空了，他微怔，小女孩刻意拉扯的距离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都说明了她对自己的态度。
指尖还停留着她衣袖的触感，祝云涣垂下手，默默起身，什么都没说，似乎早就习惯了被这样对待。
“有人来了！”
喧闹间，一张散发白光的符纸如箭般飞至众人头顶，深蓝色的咒纹从纸张上飘出，随后朝着四周骤然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散落到众人的衣服上。
“奇怪，我怎么动不了了。”
“是啊，怎么回事？”
定身咒，还是群体定身，看来是咏歌长老来了。
云烟宗十二位长老里，咏歌长老的咒法最为精绝，只有他能让这么多人同时定身。
燕姈下意识想溜，怎么是他呢？这老家伙一看见她就粘个不停。
又一道白光散去，空蝉殿正门已出现十数人，为首的正是燕回和咏歌长老，身后跟着云烟宗里各长老门下最为得力的弟子们。
她忙后退几步，想在人群里躲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人，先是一声极轻的闷哼，接着她嗅到淡淡的血腥味，燕姈回过头，祝云涣指缝间流淌的全是血，看见小粉团子扭头望着自己，他刻意与燕姈保持着距离。
那眼神，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独自一人躲在暗处舔舐伤口。
也没谁会在乎他伤势重不重，疼不疼，被她撞到，第一反应却是怕她嫌恶。
咏歌长老背过手一脸肃容地站在青阶上，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殿前。
“尚未入宗就敢在殿前闹事喧哗，我看云烟宗是容不下你们了！”
如燕回所说，咏歌长老正经起来极为严肃，他五官凶相，尤其生气时特别有威慑力，方才还你一言我一语争吵的人都被吓的不敢说话了。
他挥袖，撤了定身咒。
“来个人说，怎么回事！”
殿前死寂，没人敢出在这时出风头。
慕容衡也不想，但他的同乡朋友一直在给他使眼色，导致其他人也一起跟风，且声势越来越大，他不想惹事也不得不出面了，慕容衡咬咬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在被定身时他正好举着胳膊，此刻酸胀的很，他揉了两下的肩膀，幽怨地看了燕姈一眼后从人群中走出。
“弟子慕容衡，事情经过其实是这样……”
他将方才发生的简单描述一番，却省略了他率先拱火的话语，燕回和咏歌长老听完沉默半晌，姜水瑶犹豫好一阵，怯生生道：“都是，都是我惹出的麻烦，连累了大家……我愿意领罚，请前辈不要责怪他们……”
她又哭了。
这时候姜水瑶肯站出来帮忙，慕容衡很是感动，忙道：“不，是我太过莽撞，不关姜姑娘的事！”
咏歌长老最见不得女人哭，拧紧眉头道：“好了好了！不就是丢个玉坠？找到不就好了，哭什么！”
他把姜水瑶叫到身前，让她拿一样贴身的东西给他。姜水瑶想了一会问：“贴身的……发簪行么？”
“什么都行！”
咏歌长老长相凶，嗓门大，姜水瑶被吓的一哆嗦，差点没拿住簪子。
他幻化出一张符咒，将发簪裹在纸里，咒文亮了起来，裹着发簪飞到来时石阶一侧的雪地上空停留不动。
“去把你的玉坠捡回来吧。”
姜水瑶懵懂地跟上去，果然在雪地里躺着她的玉坠，应该是她来时不小心掉的，自己却没有发觉。
她捧着失而复得的玉坠，比起开心，更多的是尴尬之情。
事情闹的这么不可开交，竟是她自己不小心导致，要不是那小女孩突然出现，她也不会这么丢脸。
姜水瑶对咏歌长老展颜一笑：“谢谢前辈！”
咏歌长老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燕回温声道：“下次不要再弄丢了。”
她望着燕回，点点头。
咏歌长老冷哼一声，找到了丢失的玉坠，他在新入宗的弟子间扫视，严厉的声音响彻殿前。
“让你们在此等候却因为这等小事打了起来，成何体统！别以为通过两次试炼就能入宗，一个两个都这么没规矩，我看，三阶试炼你们一个也……”
他突然停顿，瞪大眼睛盯着某处，一旁，燕回见他不讲了，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体藏在人群中，眼睛泛者水雾，肉嘟嘟的小脸在光下透着粉红，让人忍不住想捏一下。
不是燕姈又是谁？
他握拳掩唇轻轻咳了声，微微俯身小声对他说：“那丫头想跟着试炼。”
咏歌长老眉毛都快立起来了，“那怎么行？？丫头才从魔窟死里逃生，身体还没养好呢，万一再伤了她怎么办？燕回，老夫不得不说你，你也太糊涂了，亏了还是宗主呢，怎么当爹的！”
咏歌长老比他岁数还大，燕回被他教训，莫名有点心虚。
“她性子你知道的，我拦不住啊。”
小辈们在，咏歌长老不好多说什么，只从鼻孔里哼了声，眼神满满的嫌弃。
“丫头要是出什么事，老夫跟你拼命！”
燕回：“……行行行。”他顿了顿，转言道：“我在她身上下了护身咒，您老就放心吧。”
咏歌长老接着教训，骂够了，又惩罚了慕容衡几人，才言归正传，给弟子们讲关于三阶试炼的事。
过场走完了，燕回让弟子们带新人去住处休息，准备晚上的修行，慕容衡回到人群中与祝云涣擦肩而过，祝云涣不知怎么了，死沉的面容突然狰狞，他捂着心口，猛地跪到地上，伤口冒出的鲜血如注。
怎么回事？
燕姈上前查看，慕容衡暗暗地瞪了她一眼，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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