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王爷的"生意经"

当周烨带着那份充满了屈辱的"赔偿协议"狼狈不堪地返回京城后。
北境那场由皇帝亲自导演的"裁军"风波，便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虎头蛇尾地落下了帷幕。
明面上，顾长歌遵守了圣旨，将十万早已疲惫不堪的"老兵"从军籍中划了出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年轻的镇北王非但没有因此而伤筋动骨。
反而借着这次机会，用一场酣畅淋漓的"降维打击"，彻底地巩固了自己在北境那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而他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所有习惯了传统战争思维的北境官员们都大跌眼镜。
在彻底解决了来自京城的"军事威胁"后，顾长歌仿佛彻底忘掉了自己"战神"的身份。
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比江南最精明的商人还要精明的"生意人"。
……
半个月后，镇北王府议事大厅。
顾长歌召集了北境三州的所有核心官员，以及一批由他亲自挑选的、头脑最是灵活的本地商人。
这些人共同构成了一个全新的机构——"北境商会"。
议事厅的中央，没有沙盘，也没有兵器。
只有三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
一口由"炼铁谷"用最新工艺打造出的、通体黝黑却又光滑无比的铁锅。
一坛由军屯用多余的粮食酿造出的、尚未开封的烈酒。
以及一块由江南商会加急运送而来，又经过特殊压制，变得坚硬如石的砖茶。
"诸位。"顾长歌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
"本王今日请各位来，只为谈一笔生意。"
"一笔足以让整个北境都富得流油的大生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日起，本王要向草原大规模地出口这三样东西。"
他拿起那口造型远比草原上那些粗制滥造的陶罐要精美百倍的铁锅。
"此物名为'镇北锅'。一口锅定价十只羊。我要在一年之内，让每一个草原人的帐篷里都用上它。"
他又拍了拍那坛散发着浓郁酒香的烈酒。
"此酒名为'北境烧刀子'。一坛酒定价一匹马。我要用它来彻底取代草原上那些寡淡如水的马奶酒，成为所有草原贵族宴席上的新宠。"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黑漆漆的砖茶上。
"至于此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商人般的微笑，"此物无价。"
"它将作为本王与草原女王之间'友谊'的象征。每年限量供应。只有那些对王庭最忠诚的部落，才有资格享用它。"
这三件宝，以及这三种截然不同的"营销"策略，让在场的所有商人都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牛羊、战马以及草原上最珍贵的皮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北境！
然而，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宏大的财富蓝图中时，顾长歌却又抛出了一个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条件"。
"这三样东西的专营权，我可以全部下放给你们北境商会。"
"本王一分钱都不赚。"
"什么？！"
所有商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长歌却缓缓地站起了身。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商会每年的总利润，必须拿出三成，注入由王府新成立的'北境教育基金'，用于兴建学堂，培养人才。"
"再拿出三成，注入'北境基建基金'，用于修路、筑城，改善民生。"
"剩下的四成，才是你们自己的。"
他看着众人那从狂喜到错愕，再到陷入沉思的表情，平静地说道：
"本王给你们的，不是一夜暴富的捷径。"
"而是一个能让我们整个北境所有人的子孙后代，都能长久地吃饱饭的未来。"
"谁赞成？"
"谁反对？"
……
是夜，王府书房。
温暖的烛火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一张比她还高的书案上。
是阿木尔。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由顾长歌亲手为她打造的、小巧的木制算盘，正在用那还有些不太熟练的指法，认真地计算着今日商会送来的第一笔流水账目。
在她的旁边，摊开着一本同样是由顾长歌亲手为她编写的、用最简单的文字和图画来解释各种算法的《算术入门》。
顾长歌就坐在她的对面。
他没有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军务，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无比专注的、小小的身影。
看着她因为算出了一个正确的数字而露出的开心笑容。
看着她那双曾经充满了麻木与恐惧的眼睛里，如今闪烁着的、名为"智慧"与"希望"的光芒。
他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
或许，这才是他两世为人所追求的那个最宏大的"生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却又无法被忽略的脚步声。
紧接着，夜霓裳那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主上，草原的客人到了。"
"阿史那云女王派来的特使，已在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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