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当面对峙吧

第九百六十章  当面对峙吧

太子闻言，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起身，替母后整理了一下凤袍的袖口，低声道：“儿臣陪母后一同前往。此事关乎大夏颜面，儿臣身为储君，理当在场。”

皇后看着眼前沉稳大气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也好，有你在一旁，那些宵小之辈也不敢太过放肆。”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气氛凝重。

高国礼曹成奎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冷汗浸透了官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按着二皇子之前的暗示，对陆云铮稍加试探，竟会惹出这般滔天祸事。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手撑着额头。

南宫勉站在一边，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皇上处理。

“你是说，你身为高国使团这次领队的人，已经知道这些贵女学了本事，将来是要回到高国的，你却公然向我大夏官员宣扬纳妾之理，还被我永安侯世子当众掌掴？”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透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奎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回……回皇上，下臣并非有意……只不过之前二皇子殿下说过，大夏的官员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贪恋女色，下臣从高国将这些贵女带过来，若是真的一个都不留下，只怕回去之后也不好交代，还说，永安侯世子之前有妾室，刚好这次二皇子伤了，换来接待下臣的人竟然有世子……”

“你倒是敢想！”

皇上怒火中烧，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成奎将二皇子拖下水了。

他双目充满威压，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成奎。

“二皇子何时说过这话？他又何曾让你去试探永安侯世子？”皇上几乎已经是在引导了，“朕的大夏官员，岂是你可以随意揣度，肆意试探的？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交代，你们既然已经称臣了，就该听从我们的安排，朕竟然不知道，朝廷已经安排好的事，竟然还需要同你们的君上交代。”

成奎被这一番话吓坏了，这高度太吓人，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原本想着解释清楚有二皇子的事，或许能减轻自己的罪责，却没想到皇上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更加震怒。

南宫勉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并无半分波澜。

他早就料到成奎会咬出二皇子，毕竟这是此人唯一的救命稻草。但他更清楚，皇上一定会想办法将二皇子摘出去。

“去传赵贵妃，再让人将二皇子抬过来。”

很显然，皇上气急了。

就在殿内气氛僵持不下之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而恭敬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这一声通报，让成奎更加紧张。

而南宫勉表情轻松了很多，自己拖延的时间刚好，义母动作也够快。

皇上却有些尴尬，这件事到底是没有办法兜住。

不多时，皇后仪态端庄地步入殿内，太子紧随其后，神色肃穆。

他们的身后，跟着叶南姝和陆云铮。

皇后并未因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而有丝毫慌乱，她步履沉稳，凤眸微垂，先向皇帝行了礼，随即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成奎，最后落在面色铁青的皇帝身上。

“皇上，”皇后声音清冷而平和，“今日云铮特意臣妾听闻高国使团在驿馆言语无状，竟敢对我大夏重臣妄加揣测，甚至以纳妾之事羞辱永安侯世子。此事关乎国体尊严，臣妾不敢怠慢，特携太子前来，想听听陛下如何处置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之徒。”

成奎本来就在害怕，此时听到皇后娘娘的话，就更加紧张了。

那几个字，简直要了他的命一样。

他此刻后悔莫及，早知道二皇子那番话是坑，他就是死也不敢信。

叶南姝此时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道：“参见皇上，臣妇今日带云铮入宫，并非为了推卸责任，而是为了澄清事实。云铮年轻气盛，动手打人确有不妥，但事出有因。那高国礼曹言语轻蔑，视女子如玩物，视我大夏律法如儿戏，云铮一时激愤，才动了手。但这巴掌，打的是高国使团的傲慢，护的是我大夏的尊严。”

陆云铮也随之跪下，朗声道：“臣知错，愿领受任何责罚。但臣绝不后悔维护大夏颜面之举，若今日忍气吞声，任由高国使团如此践踏，日后大夏威严何在？”

太子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沉稳有力：“母后说得对，此事关乎国体。二弟此前接待使团时，或许是为了展现大国包容，但若包容变成了纵容，甚至让蛮夷误以为我大夏底线可退，那便是失职。如今陆世子这一举动，虽显鲁莽，却也是在关键时刻划清了界限，让高国人知道，大夏的礼貌是有棱角的。”

这几个人轮番说话，让皇上的脸色越发难看。

此时，他只恨赵贵妃和二皇子还没有到。

皇后淡淡一笑，夫妻这么多年，她怎么会不懂此时皇上这个沉默的意思。

“陛下，臣妾以为，陆世子此举，虽有过激之处，但其心可嘉。至于二皇子……”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待赵贵妃和二皇子到来，自有分晓。说不定，是他说了什么话让高国使团的人误会了，或者是下面的人说的时候，他出于一些原因，并没有及时纠正。”

成奎闻言，已经懂了，看来大夏国这样的国度，储位争夺只会更加激烈。

这位皇后娘娘应该是知道这件事让那个伤到脚的二皇子担下来有些困难，就对下面的人动手。

只怕，刚刚皇上也是同样的意思。

好在这个时候，殿外再次传来通传声：“贵妃娘娘到，二皇子到……”

很快，赵贵妃扶着内侍的手，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两名侍卫正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张软藤床，二皇子躺在上面，显然伤势未愈。

赵贵妃一进殿，便看见这阵仗，心中咯噔一下。

她强作镇定，上前行礼：“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二皇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皇帝冷冷喝止：“躺着吧，朕还没死，不需要你爬起来行礼。”

赵贵妃脸色一白，看来皇上是真的在生气。

她打量了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心中也在做判断。

“皇上，臣妾听说高国使团出了些岔子，特意带着老二过来请罪……”赵贵妃声音有些发颤。

“请罪？”皇帝沉声说道，“你们确实该请罪，成奎，你刚才不是说，是有人暗示你，让你去试探永安侯世子么？现在二皇子来了，你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成奎猛地抬头，刚刚自己开始将二皇子三个字说的格外清晰，如今皇上只说了“有人”，这还是在给自己机会改口。

可是，他要改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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