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全国最年轻的首富

　　五点整，京禾金融街的钟声刚响，整条街就像被人猛地按下了开关。
　　大厦外墙的电子屏同时切红，财经终端一排排跳出加粗快讯。
　　【云氏重工与许氏实业并网成功，云许集团正式成立。】
　　【福布斯最新速递：许慎舟出任云许集团首席执行官，正式登顶全国最年轻首富。】
　　短短几秒，消息像火一样卷过京禾。写字楼里的人齐刷刷抬头，基金经理、投行总监、家族办公室的电话几乎同时拨了出去。有人盯着屏幕连刷新三次，才确定自己没看错。也有人端着咖啡站在原地，连杯盖歪了都没察觉。
　　海外市场反应更直接。
　　云许集团开盘不到十分钟，股价一路猛冲，涨幅当场突破百分之三十，直接逼近熔断线。交易大厅里先是静了几秒，紧接着一片低低的吸气声。谁都知道资本最现实，谁能吞下赵家吴家，谁能把旧盘一口气打穿，谁就配坐到最高的位置。
　　现在，钱先替所有人表了态。
　　而顶楼办公室里，却安静得过分。
　　落地窗外飘起了细雪，白色一点点贴上玻璃又化开。许慎舟站在窗边，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肩线冷硬，袖口平整，金丝眼镜下那张侧脸清冷得近乎锋利。
　　楼下已经炸开了锅，可他只是垂眼看了眼腕表，神情没什么变化。
　　像外面那场狂潮，和他无关。
　　何远站在一旁，手机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
　　“许总，《福布斯》想约今晚独家专访。”
　　“《财富》那边说，愿意拿十个版面做您的专题人物。”
　　“《环球资本》发来邮件，想买您这张侧拍当封面。”
　　他说着都停了一下。
　　电话太多了，多到秘书室临时调了两个人出来，专门负责接媒体和杂志社的来电。
　　几家财经杂志更是乱成一团。
　　“加印。”
　　“封面别换，就用那张。”
　　“人物小传重排，标题全改。”
　　最后统一敲定的，是同一张照片。
　　许慎舟站在窗边，低头看表，神情冷淡，镜片折出一点冷光，身形修长，侧脸压得人不敢多看。没有笑，也没有刻意摆姿态，可那股疏离和贵气，反而更扎眼。
　　编辑部里有人盯着封面看了半天，才低声说了一句：“这才是京禾真正的王。”
　　没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天起，许慎舟这个名字，不再是谁的附属，也不再只是许家的继承人。他自己，就是资本场上最响的招牌。
　　消息传到江城，反应比京禾更狠。
　　顾氏集团的外线电话被打爆，公关部、秘书室、财务部全乱了。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投资商，在消息发布后二十分钟内先后发来终止函和撤资通知。银行那边也开始收口，法务会议室灯火通明，桌上铺满了账和解约文件。
　　没人说破，可人人心里都清楚。
　　顾氏前段时间得罪的人，现在已经站到了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位置。谁还敢在这时候替顾家说话，谁就是往自己身上点火。
　　财务总监摘了眼镜，声音都哑了：“陆总那边，还没消息？”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不是不想接，是都知道，这时候陆璟辞回不回消息都没太大区别了。
　　顾氏还能勉强撑着的几条线，现在全成了烫手山芋。过去那些看在顾家面子上还能周旋的人，一夜之间退得干干净净。不是不讲情分，是许慎舟这个名字，已经压得他们不敢赌。
　　京禾顶层，何远把最新舆情和市场数据放到桌上，低声汇报：“云许集团总估值已经冲到历史新高，海外市场还在涨。江城那边，顾氏相关企业二次下跌，几家原定合作方都在撤。”
　　许慎舟垂眼扫了两页，把平板放回桌上。
　　这些数字，这些头版，这些旁人一辈子摸不到边的名和利，在他脸上没留下太多痕迹。登顶也好，首富也好，对别人来说是奇迹，对他来说，不过是清算走到了该走的位置。
　　停了几秒，他才开口：“何叔。”
　　“在。”
　　“可以开始准备母亲的慈善基金会了。”
　　何远怔了一下，很快点头：“好，我今晚就安排人去做。”
　　许慎舟没再说别的，只重新看向窗外。
　　今天所有人都在盯着他头上的那顶冠，可他心里最清楚，这份位置、这份功名，最后真正要落下去的，还是云落云三个字。
　　他做这一切，不只是为了站上来。
　　也是为了让母亲的名字，堂堂正正地留下来。
　　雪下得更密了些，贴着玻璃，一层一层往下滑。楼下的人还在抢杂志，还在刷新闻，还在一遍遍确认那个年轻到离谱的新首富名字。
　　而许慎舟只是合上电脑，转身离开。
　　像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刚刚开始。
　　江城的雨也在这时落了下来。
　　旧城区那条路很窄，路灯坏了两盏，只剩一点昏黄的光。顾念遥一个人走在雨后的湿地上，风衣下摆贴着腿，鞋跟踩过积水，发出一声轻一声重的闷响。
　　她没回陆家，也没回顾家别墅。
　　最后停下来的，是一间有些偏的酒店套房。门关上后，屋里安静得厉害。她把包放下，手指凉得发僵，过了几秒，才拿起平板。
　　屏幕亮起的第一眼，她就看见了那张照片。
　　许慎舟站在窗边，西装笔挺，侧脸清冷，眼镜下那双眼压着说不出的疏离。财经新闻正在循环播报，主持人的声音清楚地传出来。
　　“据最新统计，云许集团并网后总估值已突破新高。许慎舟也因此正式成为京禾乃至全国最年轻的首富……”
　　顾念遥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才低低叫出那个名字。
　　“许慎舟。”
　　这一声轻得发哑。
　　过去三年的画面却一下全翻了上来。
　　他替她开车，替她挡酒，替她看项目，替她收拾顾氏那些没人愿意接的烂摊子。她嫌他闷，嫌他出身低，嫌他不够体面，甚至不止一次，把他当成一件顺手能用、却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东西。
　　她最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就是司机的儿子。
　　那时候她说得多轻。
　　轻得像丢掉一件随手可替的旧东西。
　　可现在，隔着一块屏幕，她看着那个站在全国财经头版上的男人，看着那些她曾经拼命想抓住的名声、地位、体面，全都稳稳落在他脚下，眼眶终于一点点红了。
　　原来她亲手推开的，不是个没本事的人。
　　而是她这辈子最不该丢的珍宝。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平板边缘，很快晕开一小片水痕。顾念遥没伸手去擦，只是死死看着屏幕上的许慎舟，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也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三年的时间里，她最看不上的那个“司机儿子”，才是这世上最耀眼、最贵、也最让她再也够不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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