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你的意志，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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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苏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向前冲了一步。
“别动！”
柳生雪奈冰冷的声音响起，她伸出手，拦住了苏雪。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闻人牧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
“他正在……接触那个东西的核心。”
接触。
这个词用得轻描淡写。
但在闻人牧的意识世界里，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悍然爆发！
血海。
无边无际的血海。
腐烂的尸骸堆积成山，每一具尸体都保持着临死前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天空是暗红色的，一轮破碎的，流淌着脓血的月亮，高悬其上。
世界的中央，一座由无数哀嚎的灵魂扭曲堆叠而成的白骨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阴影。
闻人牧的意识体，就站在这片血海之上。
他能感觉到，构成这片世界的每一滴血，每一寸骸骨，都在向他咆哮。
那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毁灭与混乱的意志。
“蝼蚁……”
一个宏大到无法分辨来源的意志，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窥探神明，当受……永恒之苦。”
那只在深海中一闪而过的，君主级的利爪，再次出现。
它遮蔽了整个天空，带着碾碎星辰的伟力，缓缓向闻人牧的意识体，按了下来！
分析室外。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所有人惊骇地看到，那间由超强化玻璃构成的分析室，墙壁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怎么可能！”王浩在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变了调，“B-7训练场的观察室，能抵挡战列舰主炮的正面轰击！”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咔嚓！”
更多的裂痕，如同蛛网般，以那片悬浮的鳞片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整个分析室，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片鳞片，血光大盛！
它不再满足于精神层面的入侵，竟开始向现实世界，释放那股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恐怖压力！
“他要输了？”
项坤瞪大了眼睛，声音干涩。
“闭嘴。”
杜森沙哑的声音响起，他死死盯着闻人牧那依旧挺拔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他在解析……不，他在吞噬！”
意识血海之中。
面对那只足以碾碎一切的灭世利爪。
闻人牧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眼。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比深渊更沉静的，淡漠。
“你的意志？”
他轻声开口，声音在这片咆哮的血海中，清晰无比。
“太吵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轮金色的太阳，从他身后，冉冉升起！
金光所过之处，血海，在蒸发！
尸山，在消融！
那些哀嚎的灵魂，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仿佛得到了最终的解脱，化作点点光尘，消散无踪。
“吼——！！！”
白骨王座上的巨大阴影，发出了愤怒到极点的，无声的咆哮！
那只灭世的利爪，加快了速度，轰然砸下！
闻人牧没有去看那只利爪。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对着那轮金色的太阳，轻轻一握。
“凝。”
一个字。
言出法随。
无穷无尽的浩然正气，瞬间凝聚，化作一柄古朴，厚重，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金色长剑。
闻人牧握住剑柄。
然后，对着那只落下的巨爪，自下而上，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金色的剑光，与漆黑的利爪，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
那只遮天蔽日的利爪，从中间，无声的，裂开了一道笔直的，金色的缝隙。
紧接着，它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寸寸崩溃，化为了最纯粹的，混乱的能量。
分析室外。
所有人都看到。
那片血光大盛的鳞片，表面的红光，猛地一滞！
然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光芒，开始以一种倒放的姿态，疯狂地，向着闻人牧的指尖，倒灌而回！
那些邪异的，血红色的纹路，如同退潮一般，争先恐后地，缩回了闻人牧的指尖之内！
“他在……吸收！”
苏雪捂住了嘴，眼中写满了无法置信。
闻人牧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但他的手指，却依旧死死地，按在那片鳞片之上，没有分毫松动。
意识世界里。
斩碎了利爪之后，闻人牧的意识体，也变得虚幻了许多。
但他没有停下。
他握着金色的长剑，一步步，走向那座白骨王座。
“现在。”
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即将崩溃的世界。
“你的意志，归我了。”
他举起长剑，对着王座上那团愤怒咆哮的阴影，狠狠刺下！
“轰！”
整个意识血海，彻底崩溃！
分析室内。
那片漆黑的鳞片，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
它表面的所有光泽，瞬间褪去，变成了一片毫无生机的，暗淡的，灰色。
“啪嗒。”
它从半空中掉落，摔在地上。
闻人牧的身体，晃了晃。
他缓缓收回手，转身，走出了那间布满裂痕的分析室。
他赢了。
他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驯服了那片，连神罚都无法摧毁的，魔神的鳞片。
“先生，您……”
苏雪迎了上去，话语里充满了担忧。
闻人牧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摊开自己的右手。
所有人都看到。
在他的掌心，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由无数血色符文构成的，如同种子般的印记，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散发着一股，比之前那片鳞片，更纯粹，更凝练，也更危险的气息。
“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计划，更改。”
闻人牧摊开手掌。
那枚由亿万血色符文构成的印记，如同一颗微缩的，邪异的心脏，在他的掌心缓缓搏动。
训练场内，落针可闻。
所有火种的目光，都被那枚印记死死吸住。
他们看不懂那是什么，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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