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技术军士大铆钉
北侧废料区比营地其他地方更吵闹。
金属敲击声、焊枪喷火声、发动机空转声混在一起，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两声小型爆炸。
林烨带着独眼和棍子走过去的时候，几个正在敲铁皮的技霸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兽人营地里的秩序很简单，老大只需要管能打的，技霸们只要按时交出武器和车，没人管他们平时怎么蹲在废铁堆里。
"大铆钉在哪？"林烨问。
一个戴着护目镜的技霸抬手指向更深处："最里面。他今天在弄那辆战车。"
林烨顺着方向走进去。
穿过两堆堆到三米高的废铁废钢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一辆被拆掉侧面装甲板的战车停在空地中央，车体比普通兽人战车大了将近一倍，底盘用六根粗大的履带支撑，车身上焊着至少四层附加装甲。车头位置被拆开，露出内部发动机舱。
一个体型格外壮硕的兽人正趴在发动机舱里，上半身几乎全部钻进金属壳子中，只露出两条粗腿和不断扭动的屁股。
他的外皮比普通兽人更深一些，呈暗绿色，左臂从手肘以下换成了一根金属液压爪，在发动机舱里不停摸索。
车旁边蹲着另一个技霸，正在递扳手。
大铆钉的声音从发动机舱里传出来："发动机装好了吗？"
"装好了。"
"能转吗？"
"爆了。"
大铆钉从发动机舱里退出来，坐在地上，脸上沾满黑色油污。他看了一眼递扳手的技霸，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台战车。
"爆了？"
大铆钉挠了挠后脑勺。
"嗯，俺寻思在加根传动轴就能转了。"
"加在哪？"
大铆钉想了想："俺还没想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泥，准备重新趴回发动机舱。然后他看见了林烨。
大铆钉的动作停了。
林烨站在战车前，比大铆钉高了将近一个半头。大铆钉仰头看了几秒，眨了眨眼睛。
"格拉戈？你咋变这么大了？"
"俺现在是原体了。"
大铆钉偏头想了一秒："原体是啥？"
"比Warboss更大更强的Warboss。"
"噢。"大铆钉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那你来找俺干啥？"
林烨走到战车侧面，伸手拍了拍那台战车的装甲板。
"俺要动力甲。"林烨说。
大铆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扳手，又抬头看了看林烨身上的铁甲。
"你现在穿的不是有甲？"
"这是铁甲。"林烨说，"俺要动力甲。"
"动力甲跟铁甲有啥区别？"
林烨想了想："动力甲里面有发动机。"
大铆钉眼睛亮了一下："有发动机？"
"有。让装甲自己能动，穿上去比普通铁甲更有劲儿。"
大铆钉放下扳手，两只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走到林烨面前，仰头盯着他的铁甲看了几秒。
"你现在穿的铁甲也挺厚。"大铆钉说，"够用了。打起来一样能扛。"
林烨低头看着他。
这个兽人技霸的体型在普通技霸里算大的，肩膀宽厚，双臂格外粗壮，左臂的液压爪看起来能直接把一块铁板捏弯。
"大铆钉。"林烨说。
"嗯？"
"从今天起，你不是技霸了。"
大铆钉歪头："啊？那俺是啥？"
"你是原体直属技术军士。"
大铆钉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烨换了个说法："技术军士。专门管原体军团里最好的武器、最大的车、所有最好的废铁。"
大铆钉的眼睛慢慢亮了。
"最好的废铁？"
"所有最好的废铁。优先给你用。"
"最大的车？"
"你造的车优先配给。"
"最好的武器？"
"你造的武器优先装到阿斯塔特身上。"
大铆钉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他的液压爪不自觉地捏了一下。
"那俺现在干啥？"他问。
"造动力甲。"林烨说，"给所有战斗兄弟造动力甲。"
"战斗兄弟？"
"阿斯塔特。原体军团里的正式战士。"
大铆钉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辆装了四层附加装甲、三台发动机和零个刹车的战车，又转回来看着林烨。
"动力甲长啥样啊？"大铆钉问。
林烨张了张嘴，然后停住了。
他脑海里有一堆关于阿斯塔特动力甲的知识
MK7型、MK8型、战术甲、终结者甲、背包、背甲、胸甲、肩甲、胫甲、动力包。每部分的作用、结构、材质都清楚。
但要是让他描述出来，用绿皮能理解的词描述出来……
"俺给你画。"林烨说。
大铆钉点头，转身从废铁堆里捡起一块平整的铁皮，又从旁边拽出一截烧焦的木炭。
"画。"他把铁皮竖在林烨面前。
林烨接过木炭，抬手。
木炭停在铁皮表面三厘米的位置。
他看着那块铁皮，脑海里浮现出MK7型动力甲的轮廓。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木炭的长度、铁皮的尺寸。
两分钟后，铁皮上出现一个轮廓。
肩膀位置画了巨大的垫肩，胸口画了厚重的板甲，腰带位置画了一圈粗黑线，腿甲画得像个倒扣的水桶。
大铆钉凑过来看了几秒。
"这是啥？"他指着铁皮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轮廓。
"动力甲。"
"这个呢？"大铆钉指着头部位置一个明显画歪了的圆形。
"头盔。"
"这个呢？"他指着身体中央一团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的黑色涂抹。
"……胸前的双头鹰。"
大铆钉把铁皮从林烨手里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他抬头看向林烨。
"俺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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