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变化，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大厅里已经变得落针可闻。
几个刚才还在为了几个混沌人头争论不休的老牌连长，彻底没了声音。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狂热的战意。
林烨居高临下地看了一圈台下的绿皮，没有搭理它们。
消息一旦正式公布，这帮家伙自然知道那五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塞维里安安静地站在一旁，将那些老牌连长们眼底的狂热尽数看在眼里。
“所以，您是准备通过某种方式，来决定这五个战团长的人选？”
林烨缓缓点头。
“三天后，我会向全军团正式公布战团长的具体选拔条件。”
“所有符合资格的人，都可以报名参加。”
“十天以后，选拔正式开始。”
林烨看着塞维里安。
“总督阁下既然对第十一军团如此关心。”
“我想，这种场面，你应该也会很感兴趣。”
话说得极其客气。
但塞维里安立刻就听明白了林烨这番“见证”背后的潜台词。
十天后才开始。
也就是说，至少在这场选拔彻底结束之前，这位“原体”根本没打算让他离开这座战争堡垒。
这个看似礼貌的邀请，没有留下任何拒绝的余地。
然而，塞维里安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与不满。
恰恰相反。
他似乎非常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随后，极其优雅地微笑着欠身。
“能够亲眼见证第十一军团第一批战团长的诞生，这确实是一份极其难得的荣幸。”
“感谢您的盛情邀请，原体大人。”
“我非常乐意出席。”
林烨坐在王座上，冷冷地看着他。
依然没有慌乱没有质疑。
甚至没有试图搬出帝国的法律或者行政紧急情况来找理由推脱离开。
答应得太痛快了，甚至痛快得有些反常。
有意思。
“不过。”
塞维里安话锋稍稍一转。
“既然我要在这里停留十余日，有些必要的行政事务，必须提前进行妥善安排。”
“赫里翁四号目前仍处于残酷的战争状态。”
“总督府不能长时间失去最高行政负责人的决策。”
林烨随意地抬了抬手。
“你需要什么？”
“只需要一次加密通讯。”
塞维里安回答得非常平静。
“我会向行政院说明目前的情况，并暂时移交一部分行政权限。”
“在我返回总督府以前，将由代理执政官阿尔贝特·维恩，代行总督一切职责。”
阿尔贝特。
听到这个名字，林烨眼底的神色稍稍动了一下。
那个基因窃取者教派高层的光头政客。
让一只满脑子都是四臂神皇的鸡贼，暂时代管整个赫里翁四号的最高权力？
换成平时，这绝对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主意。
不过此时此刻。
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显然比阿尔贝特那个光头更值得重点盯防。
“可以。”
林烨一口答应。
塞维里安再次行礼。
“感谢您的体谅。”
“那么，请允许我先去安排行政院接下来的工作。”
这一次，林烨没有再叫住他。
“总督阁下，请便。”
塞维里安转身离去。
几个负责守卫大厅的重甲俺思塔特，提着武器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沉重的钢铁大门伴随着液压声缓缓开启。
直到塞维里安完全走出大厅，那些绿皮连长们压低声音讨论“战团长”的动静，依然从身后不断传来。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斑驳地落在那件一丝不苟的总督礼服上。
塞维里安的步伐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那扇沉重的大门在身后重新轰然闭合。
绿皮们粗野的争吵声终于被厚重的装甲彻底隔绝。
昏暗的走廊彻底安静了下来。
塞维里安独自在冰冷的钢铁通道里向前走着。
十天。
这确实完全不在他原本的计划推演里。
但他并不介意。
被强行留在这里，意味着他可以继续在极近的距离，仔细观察格拉戈·碎星者。
观察这支越来越庞大、秩序越来越像一支真正阿斯塔特军团的绿皮军队。
以及，看看十天以后。
究竟是哪五头野兽，会从几十万同类中爬到更高的位置。
虽然计划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但塞维里安嘴角仍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毕竟变化，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两天后。
战争堡垒外的一片废弃工业区里。
不时传出沉重、狂暴的巨力撞击声。
“轰！”
一块足有两米多高的加固混凝土桥墩，已经被拦腰劈得只剩下一半。
独眼双手死死握着“审判”的加长斧柄，向后退开几大步。
扭动粗壮的脖颈，重新调整姿势。
幽蓝色的分解力场沿着宽阔的黑色斧刃稳定流转，发出致命的低频嗡鸣。
它仅剩的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剩下那半截混凝土墩。
猛地拧转庞大的腰腹，全身肌肉虬结发力。
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狂风横扫而过。
“咔——轰！”
坚硬的混凝土连同里面的钢筋，被极其顺滑地一刀两断。
上半截残骸斜着滑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扬起大片灰尘。
独眼看着眼前的战果，十分满意地咧开大嘴。
“WAAAGH……”
它低头看着手里的巨斧，简直越看越喜欢。
原体用的东西，他娘的就是好！
刚从原体手里接过来那会儿，它其实还觉得这玩意儿多少有点太沉了。
尤其是连续挥动几次全力劈砍以后，想把这么大的惯性重新硬拉回来，连它的身板都觉得有些费劲。
但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越挥越顺。
越砍越舒服。
有时候第一斧刚扫出去，独眼脑子里甚至都不用去寻思下一斧该往哪边使劲。
手里这个大家伙，就已经像是有自己想法似的，顺着一种极其诡异却省力的惯性，极其自然地绕回到了下一次发力的绝佳角度。
独眼极其舒坦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畅快。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它抬起头，环顾四周。
没东西可砍了。
原本战后清扫战场的时候，军团倒是抓了不少俘虏。
有没死透的异端士兵。
还有几个被打得半死、从废墟里硬扒出来的异端红罐头。
独眼当时还美滋滋地寻思，正好拿这帮异端来试试“审判”砍人到底有多丝滑。
结果，一个都没捞着！
原体下了命令。
所有还喘气的俘虏，全部统一收押拉走了，任何人都不准私自拖出去剁了。
独眼对此感到极度不满。
异端又不信帝皇，不拿来砍干吗？
现在倒好，只能窝在这里砍这帮死气沉沉的烂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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