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如来露面
围观的百姓们都看傻了。
活了这么大岁数，只见过喊冤的，哪见过哭着喊着求官府把自己抓起来的贼？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府衙很快被惊动，王知府睡眼惺忪地被叫了起来，当他看到门口这离奇的一幕时，手里的漱口水都忘了吐，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府衙大牢深处。
孙悟空正眉飞色舞地，给猪八戒和沙和尚讲述着自己昨夜的“光辉事迹”。
“……你们是没看见那几个怂包的样子！俺老孙就这么随便吓唬了几句，他们就哭着喊着要去自首！还说再也不当贼了，要去庙里出家！哈哈哈，真是笑死俺老孙了！”
猪八戒听得是前仰后合，笑得满地打滚。
“猴哥！高！实在是高啊！”他竖起一根大拇指，“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这群贼乖乖地把钱送回来，还主动投案自首！你这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使了？”
沙和尚也是一脸钦佩地看着孙悟空，由衷地说道：“大师兄智勇双全，小弟佩服。”
唐森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悟空这次，确实做得不错。
他没有使用蛮力，而是攻心为上，用凡人最畏惧的“鬼神之说”，兵不血刃地解决了问题。
这说明，他已经开始懂得，如何用“智慧”去处理事情，而不仅仅是依靠他那根无坚不摧的金箍棒了。
这，才是唐森希望看到的成长。
“哐啷啷——”
牢门上的大锁被打开，王知府带着几个衙役，亲自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和不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敬畏、尴尬和讨好的复杂表情。
“圣……圣僧！”王知府快步走到唐森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下官有眼不识泰山，错怪了圣僧！外面……外面的真凶已经全部自首，人赃并获！下官特来，请几位圣僧出狱！”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那个毛脸和尚。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这几个和尚，绝对不是凡人！
哪有贼前一天晚上被抓，第二天一早就哭着喊着来自首的？这分明就是神仙手段啊！
唐森缓缓地睁开眼睛，平静地说道：“王大人言重了。你身为父母官，秉公办案，也是职责所在。如今真相大白，我等自然也不会计较。”
王知府听他这么说，顿时如蒙大赦，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
“圣僧大仁大义！下官佩服！快，快给几位圣僧开锁！”
当师徒四人，在王知府的亲自陪同下，走出府衙大门时，外面早已是人山人海。
寇员外带着他的一家老小，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一看到唐森他们出来，寇员外立刻领着全家，“噗通”一声，全都跪在了地上。
“圣僧！老朽……老朽对不住你们啊！”寇员外老泪纵横，满脸的愧疚。
他的儿子寇威，更是把头埋在地上，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圣僧！弟子有眼无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了圣僧！弟子罪该万死！求圣僧责罚！”
唐森上前，亲手将寇员外扶了起来。
“员外快快请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此事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
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寇威，淡淡地说道：“你也是一片孝心，只是用错了地方。起来吧。”
寇家上下，对唐森更是感激涕零。
寇员外坚持要再摆一桌最盛大的宴席，一来是为唐森等人赔罪，二来，也是为了庆祝自己“斋僧万人”的宏愿，终于功德圆满。
唐森看着他那真诚的脸，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便叨扰了。”
而就在他跟着寇员外一起返回寇家，并且完成他最后一次的斋僧大愿的时候，灵山之上，如来却是不由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竟然……破了本座的‘心魔劫’？”
如来的声音，从山巅传来。那是一种由宏大佛音与沙哑魔语交织而成的，充满了不和谐感的诡异腔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惊讶。
“本座以三界众生之业力，为你重现西游最后一难，本以为，足以将你的道心，永远困在凡尘的爱恨情仇之中，直至磨灭。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唐森好似是心有所感一般，抬起头，好似是在隔着无数的时间和空间和如来佛祖对视，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
“心魔劫？确实挺有意思的。”唐森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它帮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如来那半佛半魔的脸上，眉头猛地一皱。
他不喜欢唐森的这种语气。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视一只自以为是的蝼蚁。
“狂妄！”如来怒喝道，“唐森！你难道还没看清形势吗？本座已与三界无尽业力融为一体！我即是佛，亦是魔！我已超越圣人，我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他猛地抬起一只手，一半金色，一半黑色。
“轰隆隆——”
整座魔化的灵山，都在剧烈地颤抖！
无尽的魔气与扭曲的佛光，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黑金相间的巨大利爪，向着唐森师徒四人，当头抓下！
这只利爪，比之前对付孙悟空的那只如来神掌，还要庞大，还要恐怖！其中蕴含的，是足以污染圣人道果的，亿万生灵的罪与罚！
“现在，接受本座的审判吧！”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佛魔之力！”
那恐怖的巨爪，携带着足以让三界沉沦的恐怖威压，轰然落下！
纵然依然还处在幻境之中，但那巨掌却是依旧突兀的从天空之中浮现了出来。
孙悟空和猪八戒、沙和尚三人，在这股威压之下，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栗，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完了。
他们的心中，同时闪过这个绝望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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