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砍价

齐佑民仔细的查看着这条老鳝，喜欢得不得了。

这条老鳝足有两斤半有余，粗壮金黄的身子，光滑的脊背上隐隐有些微的脊骨突起。

“起码十年以上，如此老鳝，鳝血尤为精贵，稳住，不能叫人看出端倪来。”

齐佑民瞥了宋阳跟王强一眼，心中对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刻板的判断。

两个穷乡僻壤的小子罢了。

身上穿的旧衣，脚下踏的烂鞋，无一不说明他们的穷困与潦倒。

这样的乡下人，齐佑民相信自己可以轻松忽悠到。

“争取在两百文以内，拿下这条老鳝！”齐佑民对此信心十足。

而宋阳此刻同样在打量着他，脑海里则是回荡着系统的声音。

【叮，收到宿主请求，正在收集信息，正在制定方案，正在预估费用……】

【叮，该任务评级为简单级，所需费用为二十文钱，请问宿主是否付费参阅？】

“付费。”

【叮，已自动扣款二十文钱，已为宿主展开推演方案……】

【齐佑民，岳安县聚福堂掌柜，四十二岁，家有一妻一妾，育有两子一女，家中老母尚在……】

宋阳的眼睛逐渐的亮了起来，这二十文钱，系统直接把这个中年男人的底儿给彻底的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不仅他家里有多少人，甚至就连他们的喜好都标记清楚。

而对这条老鳝的价格系统更是列举了齐佑民经手，或者是见识过的一些老鳝价格。

最终，系统判定齐佑民的心理底价为八百到一千文钱。

这个价格是宋阳真的没有想到的。

他原本猜测这玩意儿就值个系统任务底价的十倍左右，有个一百五十文钱顶天了。

没想到，居然价值近千文。

只不过齐佑民显得非常镇定，即便他对这条老鳝鱼喜欢得不得了，但他表现得还是非常淡定。

王强这个菜鸟，一看齐佑民这态度，心里就打出个突突。

他小心奕奕的问道：“齐掌柜，这可是条老鳝，起码十年以上，可值不老少钱吧？”

齐佑民经常下乡行商，所以村里人大都认得他。

此时四周已经围上来了不少的人，大家都期待齐佑民的回答。

就连刘勇，林有财都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远处，林惜霜的身影悄咪咪的靠了过来，林有财都没有发现。

齐佑民端着架子，没有马上回应王强，而是拿足了腔调，才用带着浓厚的省城口音道：“这个鳝是不错，但系，可没有十年，十年以上的老鳝没有介么多麻纹，依我看它就只有五到六年而已啦，小伙汁，这条鳝鱼你打算卖多少钱咧？”

不直接出价，而是把定价交给宋阳，这样方便接下来砍价，因为齐佑民已经埋好了伏笔，接下来至少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砍价了。

但是已经洞悉他心里底价的宋阳又哪里会中他的计？

于是宋阳竖起了一根手指，平静的看向了齐佑民。

齐佑民眼睛一亮：“一百文？哈，小伙汁，看来你不了解老鳝的价值啊，我齐佑民也不是个占人便宜的人，好叫大家都知道我聚福堂仁义，介样子吧，我给你一百八十文钱，如何？”

此价一出，四周看热闹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刚赶过来的林有财跟刘勇。

见这老鳝价格没有卖出预料中的几百文，他们顿时欢喜不已。

好像宋阳亏钱，比他们赚钱都还让他们满意。

“怎么才一百八十文？刚那谁不是说要卖好几百文吗？”

“是啊，我还以为宋阳这家伙能大赚一笔呢。”

“一百八十文不少了，聚福德的伙计据说都只有六百文钱一个月的工钱呢。”

“虽然不少，但是，哎……”

村民们有惋惜的，也有暗自窃喜的。

嫌你穷，怕你富，这可以说是大部份村民的心态了。

大家都穷得好好的，你宋阳突然间发财，还是横财，这样的结果没几个人能接受。

然而宋阳摇了摇，依旧竖着手指道：“我要的不是一百文，是一千文。”

哗！

四周炸了锅了。

“一千文？宋阳你真敢说啊！”

“一条黄鳝卖一千文？宋阳你以为这黄鳝是金子做的啊？”

“嗤，齐掌柜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出这么高的价格买？”

“就是就是，宋阳你小子纯属瞎闹。”

众人都明里暗里的讽刺起了宋阳来。

林有财更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大声的道：“宋阳啊，你小子就是心大，怎么能够跟齐掌柜开这样的玩笑呢？齐掌柜说的一百八十文已经不少了，见好就收，卖了吧。”

刘勇也趁机附和道：“对呀对呀，一百八不少了，卖了吧。”

他们是最怕宋阳卖出高价的人了。

宋阳却是没搭理他们，依旧平静的盯着齐佑民的眼睛。

齐佑民明显有些慌乱，不过他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很快就稳住，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来。

“哈哈哈，你这小伙汁，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狮子随便大张口啊，一条老鳝敢开口喊一千文，简直不要太离谱，介样吧，我再添点凑个整数，二百文不能再多啦。”

宋阳点头，从齐佑民手里拿回了老鳝，道：“那行，齐掌柜，咱买卖不成仁义在，后会有期。”

说罢宋阳掐着还在挣扎的老鳝挤开人群便往外走。

大家都帮着齐佑民劝说宋阳。

“宋阳，二百文真不少了。”

“宋阳，人家齐掌柜够有诚意了，你别不识好歹啊。”

“天啦，二百文你还不卖？你真当你的黄鳝是金子做的啊？”

齐佑民没想到宋阳这么果绝，他看着宋阳离开的身影，心里无比的期待村民的劝说能让宋阳回头。

但是没有，宋阳态度坚决，走得飞快。

“该死！”齐佑民不知道这个乡下的小子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底气。

他心里有些慌张，但还是很沉稳，表面上没露出破绽。

见人多，他干脆招呼两个伙计把骡子背上的商品解下来让村民选购。

似乎，好像，这单生意就这么黄了。

而宋阳则一路来到了王强家里，王强也是一个单身汉，家里还有两兄弟跟爹娘，穷得叮当响。

不过即便他很穷，他也觉得宋阳拒绝是对的。

“宋阳别急，大不了咱明天去镇上卖，这么大的老鳝不可能才二百文钱的，少说得卖三百，这姓齐的就是想踩你的价，咱就不卖他。”王强一边拿出鱼笼一边为宋阳说话。

宋阳笑了笑道：“不用去镇上卖，姓齐的还会过来的，放心好了。”

“是吗？可他刚刚都没喊住咱们。”王强对此保持怀疑。

宋阳笑笑不说话，就在王强家摆弄着这条大黄鳝，静静等候齐佑民。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后，齐佑民方才在几名村民的带路下，推开了王强家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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