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被推上祭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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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先把禁区外的情况快速说了遍。
孙芸很可能会趁乱去销毁后山的能量石，甚至直接引爆它们。
好在现在孙芸也被禁区吞了进来，和所有人一样困在地下室里。
可只要他们离开禁区，必须第一时间解决这件事。
消息说完，三人迅速交换了意见。
如果这里只有他们，哪怕禁区再危险，也还有强行破局的余地。
可地下室里困着两百多人，他们任何一次试探失误，都可能先把人质置于死地。
无论愿不愿意，他们都已经成为这场审判的一部分。
而地下室那边，显然也同步接到了禁区提示的规则。
尖叫声、咒骂声，地下室瞬间乱成一团。
“现在几点了？”有人大喊出声。
“十一点零六分。”
一个年轻男人低头看了眼腕表，声音都在发颤。
“还有五十四分钟，过了午夜十二点，每小时处决二十人……这里有两百多人，一晚上就杀完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声音更乱了。
人群中有人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等着它来杀我们吗？先把那东西解决掉！”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男人。
他穿着联邦的制服，看起来应该是位异能者，双手变成了锋利的爪子。
那人对着身边穿着同样联邦制服的几个人，使了使眼色。
他们显然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此举虽险，可要是能成功，救是一步登天。
这里聚集着联邦和各大家族的权贵，只要能解决掉那个怪物，救了他们的命，这些人的人情，足够他们日后平步青云。
几人很快会意，一起朝地下室角落里那片昏暗的阴影逼近。
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抬起了头。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阴影里探了出来。
它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手往前一挥。
砰！
几道身影比冲出去时更快地倒飞回来，重重砸在地下室的墙壁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为首那名男人的利爪被硬生生拍得扭曲变形，胸口凹陷下去一大片。他张口喷出鲜血，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另外几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气息微弱得近乎没有。
那只巨爪缩了回去，阴影里又没了动静，仿佛刚才只是拍开了几只挡路的虫子。
地下室里没人再说话。
刚才还准备冲上去的人，现在全都往后缩，看向那个角落的目光里，全是恐惧。
短暂的安静中，有人小声问了一句，“零号小队呢？他们应该也进到这个禁区了吧？”
“你没看见刚才那一爪吗？”旁边的人声音发抖，“等他们找到这里，我们早死完了。”
没人再敢靠近那个角落。
刚才还偷偷拿出武器的人纷纷收手，连视线都避开了，生怕下一爪会抓到自己身上。
他们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人群的脸色都十分难看，目光开始纷纷转向李家人所在的角落。
李伯仁站在李家人们的最前面，脸色铁青。
“李家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拨开人群走出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挤皱的西服。
他是吴家的继承人，吴承远。
“规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凶手就在你们这几人里面。”他看了眼墙壁上写的血字规则，“随便交出一个，不就行了？”
吴承远回头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替李家说话，才慢悠悠地摊开手。
“一条命换几百条命，怎么算都划算。”
人群中纷纷附和。
“对啊，赶紧交一个出去！”
“总不能让我们所有人陪着你们李家等死吧？”
“她到底是谁杀的有什么重要的？禁区要的只是一个凶手，先把人交出去再说！”
催促声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着急。
但没有人提方满的名字。
没有人在意方满是谁，又是谁杀了她，只要有人能被交出去，他们就愿意把那个人当成凶手。
郑家的家主郑勋，把郑成鑫的轮椅往不容易被人群挤的地方推了推。
他沉着脸走到李伯仁面前。
“在场的人，都是因为你的邀请来到这里，现在大家被困在这个禁区，也是因为你们李家的事。”
他抬起头，回头扫过惊恐不安的人们。
“李伯仁，你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李伯仁显然没想到，连一向实力远不如李家的郑家，都敢当众这样质问自己。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交代？”
李哲忽然冷笑一声，直接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笑话，郑家在这个圈子里排第几你自己心里没数？靠着白家白思远的关系混进启明基金会这个圈子的人，现在倒敢冲我们李家指手画脚了？”
“李少爷。”
郑勋并没有动怒，反而看了眼身旁的其他宾客们。
“我倒不急，但在场两百多人，可不只是郑家想要个交代。”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到李家身上。
郑家主重新看向李哲，“你不如数数，这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们？”
李哲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那也应该先查清楚。”站在角落的李嘉恒，忽然上前一步开口，“禁区的规则是找出凶手，而不是随便——”
“查清楚？”
有人尖声打断他：“我们还有时间查吗？”
“你和方满的关系，我还是知道点内幕的，”人群里有人冷笑，“你现在装什么公正？不过是想故意把时间拖下去。”
“拖下去对我有什么好处？”李嘉恒看向那人，眼中燃烧着愤怒。
“谁知道呢？”那人耸了耸肩，“你们之间的事，外人怎么说得清？”
这句话一落，周围的视线都转向李嘉恒。
李哲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立即接道，“既然你和方满关系这么近，她死前发生了什么，你肯定比别人清楚，对吗？”
“李哲。”李嘉恒盯着他，“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李哲往前一步，压低声音，眼底的慌乱被恶意遮掩得严实。
不远处，两个年轻人窃窃私语，目光在李哲和李嘉恒身上来回扫过。
“不是说他俩和方满……关系都不一般吗？”
“啧，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
两人压低的声音，很快被周围的争吵盖住，却有好几道目光看在李家人身上，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够了！”李伯仁终于沉声开口，打断李哲和李嘉恒的争执。
“李家主，”吴承远再次出声，“既然你们不愿意交出自己人，那不如把范围扩大一点。”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慢慢移动。
最后，停在了一名穿着工作制服的女人身上。
袁晓楠正站在那里。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下意识抬起头，身体都僵住了。
“她是庄园里的工作人员，平时和方满接触最多。”吴承远像是已经替她整理好了罪名，“而且我听说，她一直看不惯方满。”
“我没有！”袁晓楠猛地摇头。
可她的声音很快被四周的议论淹没。
“她就在凶手名单里，又不是李家人，确实最方便交代。”
“她和方满一样，都是在李家做事的，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们多。”
时间悄无声息地又走了一格。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剩四十五分钟。
“先指认她！”
不知是谁忽然四处张望，大喊起来。
“零号小队，你们能听见吗？先指认袁晓楠！她最可疑，先把她交给禁区！”
“对，先选她！先看看她死了，禁区会不会解除！”
袁晓楠的脸色一片惨白。
她下意识看向李哲。
李哲却没有看她。
他只是别开脸，像是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袁晓楠嘴唇轻轻发抖。
她看向李哲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只剩下绝望。
人群还在不断催促。
“零号小队，你们快指认她！”
“先把她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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