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我也做一次吗？

休息了两天，普查工作继续。
这一次，倒是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因为第一站就进了红星轧钢厂。
外面人想要混到大街上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要进轧钢厂，那就不可能了。
门口的保卫科可是荷枪实弹的。
根据之前的安排，红星轧钢厂一共有900多名妇女，计划了四天。
这还是按照最初每天200人左右的计划安排的，要是按照现在的进度，三天就够。
不过沈南进和王红梅商量了一下，还是按照四天走。
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没有必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就算自己愿意，团队里加上后勤人员还有三、四十人呢，也要考虑大家的情绪。
红星轧钢厂显然是早有准备，把行政楼之前的小广场给腾了出来，并且在行政楼一楼安排了四间诊疗室。
沈南进都感慨，相对街道而言，这些工厂还是财大气粗啊。
到了下午，眼看着人就不多了。
这段时间算是把大家的手速都逼出来了，结果现在人少了，还有些不大习惯呢。
“老师，你能帮冯姐看一下吗？”林若怡带着四、五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走过来。
“行啊，我来不就是给人看病的嘛。”沈南进都觉得奇怪了。
虽然这个轧钢厂是林若怡这个厂医的地盘，但是本身自己不就是过来看病的吗？
“不是，冯姐不是妇女病，她有严重的颈椎问题。”林若怡有些羞恼地跺着脚。
自己这老师有时候看起来也不聪明呢。
沈南进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要林若怡走后门呢，不是这一次普查的科目啊。
不过反正现在事情也不多，倒也无所谓给徒弟一个人情：“也行啊，进诊疗室看一下。”
他转身带头往诊疗室去，后面熙熙攘攘跟了一大群娘们。
“哪位是冯姐，趴到床上去。”沈南进看了一圈，也不知道哪个才是冯姐，只好问道。
“哎哟，沈医生可不敢当，你是若怡的老师，叫我冯丽娟就好。”就看一个浑身利落的女子站了出来，一边笑着调侃，一边趴到了诊疗床上。
“冯姐，没有这么讲究的，我比若怡还小两岁呢。”沈南进洗了个手，双手互搓暖了一下，搭到了冯丽娟的后颈部微微用力摸了一下。
“原来若怡拜的是个小老师啊。”旁边的一群娘们发现了新大陆，立刻笑的东倒西歪的。
“哎呀，你们这群老娘们，太没溜了，下次有事可不要找我啊。”林若怡脸都红了，气呼呼地瞪了沈南进一眼。
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啊？
沈南进倒没有注意到她，他在冯丽君的颈椎上摸了一下，松开以后三指按到了冯丽娟的手腕上。
“冯姐，我要给你诊个脉。”
“没事，你想什么看就怎么看。”冯丽娟脸朝下，闷闷地说道。
神特么“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沈南进脸色一黑，怎么这群妇女车速都这么快？哪个单位的都一样。
他感受了一分钟，松开手对着林若怡道：“若怡，你也来感觉一下。”
林若怡最近已经习惯了，跳过来把三指搭到冯丽娟的手腕。
“若怡，你这个小老师还够严格的啊。”冯丽君调笑道。
“哎呀，别说话，我诊脉呢。”林若怡没好气地拍了冯丽娟后背一下。
看的出来，她和这群娘们关系不错。
“感觉一下，冯姐不光是颈椎病的问题，她肝郁气滞，气血不畅，应该是长期熬夜的关系。”沈南进介绍道。
“沈医生，你真厉害，说的一点没有错。前面十年我跟着我家爷们搞革命，那熬夜是家常便饭。”冯丽娟人虽然趴着，话可一句没有少。
“没事，冯姐，我给你推拿一下，然后开一剂药。后面你每周让若怡约我，多做几次就能康复。”沈南进也没有在意。
他早就知道这女人应该是有点背景的，或者是爷们家有点背景的。
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颈椎病还真的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生的。
毕竟大部分还是体力劳动者，腰椎病倒是不少。
“看一下我手的位置和手法，记住了。”沈南进对着林若怡说道。
他也不等冯丽娟回应，再次搓热了手掌，直接贴上了她的后颈。
冯丽娟立刻感觉到沈南进的手指像有生命一般，精准地找到她每个结节和压痛点，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在她能忍受的边缘。
＂这里是不是特别酸疼？＂拇指按在风池穴上，一阵酸胀感直冲冯丽娟的头顶。
“对、对，就是这里，太爽了。”冯丽娟被按得又舒服又酸痛，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形容这种感觉。
她双手双脚都随着沈南进的动作舒展或紧锁，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林若怡脸都红了。
这娘们怎么回事，太丢人了，有这么舒服吗？
下一秒，沈南进的指关节在穴位上突然发力，一阵剧痛过后，冯丽娟竟感到有股暖流从那个点扩散开来。
沈南进的手法很特别，时而如羽毛轻拂，时而如千斤坠下，疼痛与舒适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嘶......”冯丽娟忍不住呻吟道，“现在有些...有些忍不住了，痛！”
“中医讲＇痛则不通，通则不痛＇。我只有帮你把这里的气血推开了才行。”沈南进边操作边解释，“你的问题不只是骨头，是整个气血循环出了问题，忍一下。”
“嗯，我忍忍。”冯丽娟咬了咬牙。
林若怡很想揍冯丽娟一顿，今天她算是把自己的脸丢尽了，还是在自己老师面前。
二十分钟后，冯丽娟从推拿床上坐起来，惊讶地发现脖子轻松了许多，那种常年如影随形的紧绷感第一次消失了。
“沈医生，你厉害！神奇了！”她试着左右转动脖子，关节的弹响明显减少了。
伸手对着沈南进伸出了大拇指。
“没事，我再给你开一个药方，冯姐你坚持吃半个月，基本就可以断根了。不过以后也要注意，长时间伏案低头就要休息一下，不然还是会犯的。”沈南进一边给出医嘱，一边把药方写了出来。
“嗯，我记住了。”冯丽娟这下算是领教了沈南进的水平了。
“沈医生，给我也看看。”旁边，一个妇女上前几步，脸上带着笑容，直接就上了诊疗床。
“可以啊，今天反正事不多。”沈南进看了一眼外面，程秀秀他们也在有条不紊地诊疗中。
要是有什么她们不能解决的，自然会叫自己。
“等一下我们也看一下，我腰椎经常不给劲呢。”旁边的几个娘们都急了。
“行了，你们等着来，全都上去算怎么回事嘛。”林若怡急了，这帮娘们也太没有规矩了。
冯丽娟倒是心里一动，把林若怡拉到门口低声问道：“若怡，你这小老师哪里找的，这一手推拿可不简单啊。”
“什么小老师啊，难听死了。”林若怡皱皱鼻子，突然神采飞扬地道，“我老师可不是就推拿厉害，妇科圣手你总知道吧，这一次的妇女普查基本是他把关。而且他的针灸更加厉害，鬼门十三针你没听说过吧？烧山火透天凉你也不知道吧？所有见识过我老师出手的人都被惊呆过。”
冯丽娟不知道什么叫鬼门十三针，更不要说什么烧山火透天凉了。
不过这名字听着就觉得厉害，高深莫测的那种。
她看着下巴高高扬起，说的眉飞色舞的林若怡，突然心思一动，问道：“你老师结婚了没有？”
“啊？”林若怡的声音戛然而止，“结婚了，呐，看到那个没有？”
她一指在广场边休息的秦淮茹：“那就是我的师娘。”
“结婚了啊。”冯丽娟有些忧心忡忡地看了林若怡一眼，试探道，“你师娘也是医生？”
“没有，我师娘在家里，这一次是街道临时请的。”林若怡没有发现冯丽娟的想法，眼睛看着秦淮茹，露出一丝羡慕。
“这样啊...”冯丽娟微微一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林若怡，叫你看着，你跑出去干嘛？”屋子里，沈南进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分不满。
“哦，来了。”林若怡一吐舌头，连忙奔过去。
“你认真看着，等一下我也给你做一次，你细细体会。”沈南进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没有听见冯丽娟和林若怡的对话，就是觉得这是林若怡难得的学习机会。
“啊？我也做一次吗？”林若怡小脸通红。
“废话，不给你做一次你怎么能够感受到？”沈南进头也没有抬。
“哦。”林若怡觉得浑身都有蚂蚁在爬一样。
想到沈南进的手会按到自己的腰上、脖子上，忍不住呼吸都重了许多。
“要不要叫师娘进来做？”她垂死挣扎一句。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给她做还要你安排啊？力度是什么感受，手指到哪个位置你没有亲身经历怎么知道？”沈南进觉得小徒弟怎么突然又怪怪的了，不耐烦道。
“哦。”林若怡答应一句。
想到老师的手指到了自己身体的哪个位置，十根手指都绞到了一起。
旁边的冯丽娟几个娘们互相看一眼，都有点想笑。
自己厂里大大有名的暴躁女还有这样的时候，恨不得叫宣传科来拍照留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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