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夜

晚上八点。

天黑透了。

大牛从后墙翻进赵大海家院子。

许初念在灶房里忙着。

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侧脸，柔的橘红色。她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在蒸鸡蛋羹。

锅盖掀开，热气一涌。

“来了？”

“嗯。”

大牛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她忙活。

许初念端着一碗鸡蛋羹放到饭桌上。又端了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碟花生米。

“简单。你凑合吃。”

“够了。”

两人坐下来吃饭。

灶房里就一盏煤油灯，光线暗暗的。大牛大口喝粥，许初念坐在对面，用勺子慢慢舀鸡蛋羹。

吃了一半，许初念放下勺子。

“大牛。”

“嗯？”

“你在县城……忙啥？”

“做饭。给人炒菜。”

“在哪家饭店？”

“婉味楼。”

许初念的勺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那个老板娘……是不是长得挺好看？”

大牛夹花生米的筷子顿了一下。

“还行吧。”

“村里人说她三十了。身材好。”

大牛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着，不接话。

许初念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蛋羹。

“你……跟她……”

“俺就是给她炒菜。”

许初念不说话了。

安静了一会儿。

大牛放下筷子，绕到她身边蹲下来。

“想啥呢？”

许初念摇头。“没想啥。”

大牛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

“俺不管在外面忙啥，你跟孩子最重要。”

许初念抬头看他。

煤油灯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晃的。

“真的？”

“俺骗你干啥。”

许初念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伸手，手指轻轻搭在大牛的手腕上。

“那你……多陪我一会儿。”

“行。”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碗筷。

大牛坐在炕沿上，许初念靠着他坐着。

“大牛。”

“嗯？”

“孩子以后……跟谁姓？”

“跟赵大海姓呗。不然咋办。”

许初念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让他跟你姓。”

大牛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等以后再说。现在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嗯。”

许初念的手摸着自己微隆的肚子。

“他最近老踢我。”

“真的？才一个多月就踢了？”

“嗯。轻轻的。像小鱼在游。”

大牛把手覆在她的肚子上。

隔着棉布裙子，掌心感受着那一小块隆起。

温热的。柔软的。

里面有一个新的生命。

他的孩子。

大牛的喉结动了一下。

许初念仰头看着他。目光水润，嘴唇微启。

大牛低头。

许初念闭上眼，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

一个小时之后。

大牛已经回到了自己家，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他暗自下了那个决定。

修炼到凌晨一点。

大牛听见村道上传来摩托车的声音。赵大海回来了。

他睁开眼睛，听着外面的摩托车声音逐渐小了，嘴角笑了笑。

刚要继续修炼，只见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摇尾巴站在地上看着他。

大牛摸了摸它的脑袋。

“明天去找赵铁山。后天收拾刘大海。”

说完他就躺下了，五万块在枕头底下，灵泉空间也在壮大，紫元草在加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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