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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归还领土?


东京,防卫省大本营。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墙壁上的机械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仿佛是给这个庞大帝国敲响的丧钟。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东洋军部的最高决策者。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刚刚从满蒙边境传回来的绝密伤亡战报,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

“三天……仅仅三天时间!”

陆军大臣双手死死撑着桌面,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得仿佛喉咙里塞满了一把粗砂纸:“关东军第一、第二战车师团几乎全军覆没!步兵伤亡超过八万人!我们的勇士连敌人的战壕都没摸到,就被那种古怪的单兵火筒和重炮炸成了碎片!”

“这仗没法打了……”

一名少壮派的师团长绝望地抱住头,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战栗:“苏俄人手里的武器,明显是苏越提供给他们的!只要那种反战车武器和改良重炮还在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我们大东洋帝国的战车冲上去多少,就会变成多少堆燃烧的废铁!人海战术在那种火力面前,只是白白让大和民族的血液流干!”

这番话,刺痛了在场所有高级将领的神经,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

因为这便是最冷酷、最血淋淋的现实。

海路被苏越死死掐断,石油进不来,本土的储备已经见底。

如今北上掠夺西伯利亚的通道,又被苏俄红军用先进的重火力彻底砸断。

大东洋帝国的百万大军,已经被死死地困在了一个进退维谷的绝命囚笼之中。

“不能再让勇士们去送死了。”

坐在主位上的参谋总长缓缓闭上双眼,发出一声包含着无尽屈辱与疲惫的叹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那份往日的狂妄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为了国家生存而不得不咽下的苦水。

“在火炮口径与反装甲能力存在巨大代差的情况下,武士道精神填不平这道工业鸿沟。”

参谋总长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外务大臣,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立刻联系我们在华盛顿和柏林的所有外交,向美利坚合众国与大德意志帝国,提出秘密的军购交涉!”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总长阁下,向美利坚和德意志强买武器?!”

陆军大臣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甘心,“他们现在正和苏越打得火热,怎么可能把先进武器卖给我们?”

“他们是商人,不是圣人!”

参谋总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美利坚和德意志确实在跟苏越合作,但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一个彻底掌控远东、甚至和苏俄联手的苏越一家独大!只要我们出得起价钱,哪怕是掏空国库最后的黄金,甚至出让一部分在远东的利益,也必须从他们手里买到能够对抗苏俄的武器!”

“只有拿到先进的武器,减少前线的战损,我们才能在这场消耗战中撑下去,等待国际局势的变数!”

在亡国灭种的巨大危机面前,东洋帝国的高层彻底低下了他们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像一条溺水的野狗,企图向大洋彼岸的西方列强乞求一根救命的稻草。

……

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白宫。

窗外的夜雨敲打着椭圆形办公室的玻璃窗。

室内,壁炉里的炉火烧得正旺,名贵的古巴雪茄烟雾在半空中袅袅升起,将这间决定着半个地球命运的权力中心,笼罩在一层迷离的雾霭之中。

美利坚总统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由东洋驻美大使秘密递交上来的军火求购清单。

办公桌前,海军作战部上将、国务卿,以及几位代表着华尔街军工复合体核心利益的财阀大亨,正围坐在一起,进行着一场冷血而缜密的战略博弈。

“总统阁下,这是我们介入远东局势、重塑亚洲平衡的绝佳机会。”

海军作战部上将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世界地图前,目光冷峻地指着马六甲海峡与满蒙边境的两个红点,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苏越不仅掌控了马六甲这个世界航运的咽喉,他还在暗中向莫斯科输送了致命的军事技术!”

海军上将转过身,面容严肃地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先生们,我们必须正视这个现实,如果大夏国在苏越的带领下完成重工业化,并且和苏俄这个庞然大物在远东形成事实上的军事同盟,那未来的西太平洋,将彻底沦为他们的内湖!”

“美利坚合众国的太平洋舰队,将永远失去在亚洲的立足之地!为了防范这个可怕的未来,我提议,我们应该秘密接受东洋人的军火订单,暗中扶持他们,让他们充当牵制苏越和苏俄的看门狗!”

海军上将的这番战略剖析不可谓不深远,这是一种典型的离岸平衡手策略,试图利用东洋的残余力量去给苏越放血。

然而,在这个房间里,真正能左右国家机器运转的,从来不是纯粹的军事推演,而是资本账本上的庞大利润。

“将军,您的担忧在军事沙盘上或许成立,但在华尔街的账本上,这绝对是一笔愚蠢透顶的烂账。”

坐在沙发上的一名白发财阀代表,抖了抖手中那根粗大的雪茄,烟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甚至没有站起身,便用一种冷漠且充满金钱至上逻辑的语调,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海军上将的宏图大略。

“扶持东洋人?拿什么扶持?东洋帝国的国库早就空了,他们现在除了能开出几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根本拿不出真金白银来购买我们的高昂军火。”

财阀代表坐直了身体,双眼放光,那是看到无尽财富时才会有的狂热:

“可是你们看看苏越!看看我们在上海滩和海防港的生意!苏越用南洋那片肥沃的土地,向底特律和匹兹堡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低于国际市场价整整三成的优质橡胶和无烟煤!我们的汽车工业和钢铁厂因为这些廉价原材料,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复苏!”

“作为交换,我们卖给他的那些重型工业机床,换回来的是一船一船实打实的大夏国黄金和硬通货外汇!更别提,苏越手里还握着能让美利坚军事实力跨越一个时代的武器!”

财阀代表将手中的财务报表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声音拔高,透着资本家最赤裸裸的唯利是图:

“我们是既得利益者!苏越现在是我们最大的金主,是我们重振国内经济的最强引擎!为了一个连石油都买不起的东洋帝国,去得罪我们现在最大的金主,去承担被苏越切断南洋原材料,以及先进武器图纸供应的巨大风险?将军,在华尔街看来,这叫作商业自杀!”

这番纯粹以利益衡量一切的冷血算盘,让海军上将眉头紧皱,却又无可奈何。

在美利坚,军方的战略永远必须为财团的利益服务。

椭圆形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那位合众国总统身上。

总统十指交叉,静静地听完了双方的争论。

“两位说得都有道理。”

总统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冷静:“大国的崛起必定伴随着威胁,苏越确实是一头正在露出獠牙的东方巨龙,但此刻,我们不能因为未来的假想敌,而去砸了今天能让我们吃饱饭的饭碗。”

“东洋人想买我们的武器去解围?可以,但不是现在。”

总统的目光深邃,定下了美利坚在这个动荡时期的最高国策:

“向东京的外交官传达我们的意思,美利坚合众国保持绝对的中立,暂时拒绝东洋人的军火订单,一发子弹也不要卖给他们。”

“总统阁下,那如果东洋人真的被苏俄和苏越联手打垮了怎么办?”海军上将仍不死心地问道。

“打垮?没有那么容易。”

总统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看透一切的深沉笑意:“东洋的百万大军不是纸糊的,就算他们没有先进武器,靠着人命填,也足够在满蒙边境和华北平原上拖上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远东的战火越是猛烈,苏越的兵工厂对我们美利坚机床和钢材的依赖就越深。”

“我们不需要去激怒那个掌控着南洋和马六甲的东方统帅,我们只需要安静地坐在这里,看着他们在冰原上互相流血,然后源源不断地把美利坚的工业品换成他们的黄金。”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总统将手中的东洋求购清单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伴随着纸张被绞碎的刺耳声响,他冷酷地做出了最后的判决:

“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苏越能带给我们最大的利益,那美利坚,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触碰他的逆鳞,让东洋人,自己去冰天雪地里流干最后一滴血吧。”

大德意志帝国,柏林。

深夜的总理府内,巨大的万字旗在墙壁上投下深沉的阴影。

元首站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波罗的海沿岸佩内明德秘密武器试验基地送来的绝密报告。

他的脸色因为充血而显得异样红润,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无法掩饰的狂热与野心。

“成功了……我们伟大的日耳曼科学家,终于彻底拿下了那个东方人给的图纸!”

元首猛地将报告拍在桌面上,激动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军工部长和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

军工部长挺直腰板,眼中满是傲慢的狂喜,大声汇报道:“是的,元首阁下!我们的工程师日夜不休,已经完全吃透了V-1飞弹的脉冲冲压发动机原理!水下声导鱼雷的微电子阵列,也已经完成了本土化的逆向仿制!”

“不仅如此,帝国兵工厂的流水线已经全面启动,最多三个月,这些能够跨越海峡、撕裂敌舰的终极杀器,就将成批成批地装备到我们无敌的国防军和U型潜艇部队中!”

雷德尔元帅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在海底沉没的壮观景象,声音洪亮地附和:“有了这些武器,大英帝国的舰队将沦为活靶子!我们在欧洲的霸权,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

听着这些振奋人心的汇报,元首满意地背起双手,在办公室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当苏越在上海滩展示出那些超越时代的黑科技时,柏林的高层确确实实被那种降维打击的威慑力震慑住了。

他们像求学的学徒一样,低声下气地送去最顶尖的机床,送去国宝级的专家,只为了换取这些救命的图纸。

但是现在,随着核心技术被德意志庞大而严密的重工业体系彻底消化吸收,那份对和平饭店、对苏越的敬畏之心,正在这群骄兵悍将的心底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西方强国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优越感与贪婪。

“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军靴踏地声打断了室内的狂欢。

大德意志帝国情报局长手里拿着一份带有红色封皮的加急文件,神色严峻地推门而入。

“元首阁下,远东的局势出现了重大变故。”

情报局长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递了过去,声音低沉而冰冷:“东洋人的关东军在满蒙边境对苏俄发起了突袭,但是,他们遭到了惨痛的失败。”

情报局长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吐出了一个让所有德意志高官瞬间变色的事实:

“根据我们驻莫斯科的内线确认,苏俄手里出现了很多新式武器,而且都是大夏国上海滩兵工厂生产的!苏越,在暗中武装了苏俄!”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元首的神经上。

“混蛋!”

元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狂吼。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晶墨水瓶,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墨水四溅。

“苏越这个贪得无厌的军阀!他居然把武器卖给斯拉夫人!卖给大德意志帝国未来的最大死敌!”

在元首的宏大战略版图中,东方的苏俄才是他们必须要征服和消灭的终极目标。

苏越武装苏俄红军,这在柏林看来,简直是不可饶恕的背叛与挑衅。

“他是在玩火!”

陆军总司令站了出来,双眼喷出怒火,“元首阁下,我们不能容忍这种行为!苏俄拥有庞大的战争潜力,如果他们装备了苏越的新式火器,我们未来在东线战场上将面临巨大的灾难!必须立刻切断与和平饭店的所有合作,给苏越一个严厉的教训!”

然而,面对陆军总司令的咆哮,一名相对谨慎的外交官员却面露忧色,小声提醒道:

“可是……苏越的手里还握着整个南洋的橡胶和矿产,而且,他那个兵工厂的产能非常恐怖,如果我们现在和他彻底翻脸,万一他断绝了我们的物资供应,甚至把那些更高级的武器图纸卖给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甚至苏俄,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这番顾虑,让办公室内的气氛一滞。

“你在害怕什么?”

军工部长满脸不屑地走上前,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份担忧:

“各位,你们太把苏越当回事了!别忘了,我们派去上海滩的那么多名顶尖军工专家,可不是去白白给他打黑工的!”

军工部长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手绘的机械结构图,拍在桌子上,眼中满是窃取机密后的得意:

“他最厉害的那些武器,我们已经彻底掌握了两种!”

“至于那种能够抽干空气的温压弹……”

军工部长嗤笑出声,满脸傲慢:“我们派去的专家传回消息,暂时无法量产,所以跟不足为惧,他苏越,不过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还有他现在正在生产的虎式坦克,根本威胁不到我们本土!”

“而且只要我们到时候把派去华夏的专家撤回来,这种技术,加上温压弹的技术,自然就全是我们的了!”

这番话,彻底扫清了德意志高层心头最后一丝对苏越的顾忌。

只要本土安全无虞,手里握着技术,他们就有绝对的资格去跟苏越重新制定规矩!

元首的目光逐渐变得阴寒而冷血,他走到东亚地图前,死死地盯着满蒙边境的交战区。

“东洋的关东军虽然在武器上吃了亏,但他们有一百多万悍不畏死的士兵,这是一股用来放干苏俄人鲜血的绝佳炮灰。”

元首转过身,对情报局长和外交部下达了充满算计的密令:

“立刻给驻上海滩的莱昂发急电!”

“让他去见苏越,告诉那个东方人,大德意志帝国绝不容忍他继续向莫斯科输送任何一颗子弹!他必须立刻切断与苏俄的所有合作!”

“如果苏越敢说半个不字……”

元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光:“那我们大德意志帝国,就立刻接受东洋大本营的军火订单!”

“既然苏越想两头赚钱,那我们就武装关东军,让东洋人去死死咬住苏俄的喉咙,把整个远东变成一个填不满的绞肉机!”

英吉利海峡的对岸。

伦敦。

大英帝国的首相、外交大臣,以及秘密造访的高卢国外交特使,正端着高脚杯,品尝着昂贵的年份香槟。

房间里的壁炉烧得暖烘烘的,留声机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曲。

与柏林的剑拔弩张相比,这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奢靡与放松。

“干杯,先生们。”

首相举起酒杯,脸上挂着一种老牌政客特有的、看透世事的从容微笑,“为了远东那片正在燃烧的冰原,为了那些愚蠢的野蛮人。”

高卢特使轻轻碰了碰酒杯,深陷的眼窝里满是隔岸观火的惬意。

“首相阁下,苏越果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军阀,他为了黄金,竟然把反坦克武器卖给了苏俄红军。现在,东洋人的百万关东军在满蒙边境撞得头破血流,双方每天都在死人。”

高卢特使冷笑连连:“东洋人急了,苏俄人也慌了,这场消耗战,足够把这两个国家的战争潜力拖垮一大半。”

外交大臣坐在真皮沙发上,切开了一支雪茄,慢条斯理地点燃。

“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局面。”

外交大臣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阴冷:“苏越太狂妄了,他以为掌控了马六甲,就能把我们西方列强踩在脚下,但他根本不懂大国博弈的精髓,现在居然还敢在苏俄和德意志的死仇之间左右逢源。”

外交大臣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毒期盼:

“德意志的那位元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绝对无法容忍苏越去武装莫斯科,用不了几天,柏林就会和上海滩彻底撕破脸皮。”

“等德意志开始武装东洋人,等苏俄在远东陷入泥潭,等苏越的和平饭店被卷入这场多国绞杀的漩涡中心……”

日不落首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伦敦街头那昏黄的煤气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时候,他们所有人的鲜血都会流干。”

“而我们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只需要安静地坐在这里喝酒,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奄奄一息的时候,皇家海军的舰队就会重新回到黄浦江,我们会兵不血刃地接管那座兵工厂,把苏越像条死狗一样吊在马六甲的航标灯上!”

上海滩。

阴云笼罩着这座繁华的远东大都会,黄浦江面上的风带着刺骨的湿冷,拍打着和平饭店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

苏越办公室里,莱昂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大半个身子都悬在沙发边缘,双腿并拢,双手不安地搓磨着膝盖上的布料。

尽管柏林大本营已经成功吃透了部分军工技术,让大德意志帝国有了底气。

但坐在这个亲手缔造了无数血腥屠杀的东方统帅面前,莱昂根本不敢摆出任何列强特使的架子。

他太清楚苏越的手段了,这位活阎王要是翻脸,才不管什么两国外交,绝对会当场一枪崩了他的脑袋。

特别是想到自己等下要说的事,他心里更是慌的一比。

“苏……苏司令。”

莱昂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掩饰了一下内心的慌乱,随后小心翼翼地放下,语气谦卑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地开口:

“大德意志帝国一直将您视为在远东最宝贵的盟友,我们为您送来了顶级的万吨水压机和克劳斯那样国宝级的工程专家,元首阁下对我们的友谊非常看重。”

莱昂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一边观察着苏越的脸色,一边硬着头皮、字斟句酌地切入正题:

“只是……我们发现,您向莫斯科出售了足以击穿战车装甲的单兵火箭筒,还提供了大口径重炮的技术改良方案。”

“苏司令,您也清楚,斯拉夫人是大德意志帝国在欧洲的头号死敌,您在暗中武装他们,这让柏林方面承受了巨大的战略压力。”

莱昂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鹰徽印章的文件,双手微微发颤地将其轻轻推到茶几的中央,以一种近乎哀求的商量口吻抛出了柏林的底牌:

“元首阁下让我向您转达他的善意,只要您能切断与莫斯科的军火交易,我们大德意志帝国将继续为您提供各种急需的机器和原料,咱们的合作照旧。”

说到这里,莱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生怕激怒对方:“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无法达成共识,柏林为了平衡远东的局势,缓解欧洲的压力,可能会被迫接受东洋东京大本营的军火订单……”

“苏司令,我只是个传话的外交人员,这都是柏林高层的意思,面对未来可能拥有一批德制火力掩护的百万大军,我相信以您的绝顶智慧,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对吧?”

说完这番话,莱昂感觉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紧张地盯着苏越的手,生怕那只手下一秒就会摸向腰间的枪套。

如果不是柏林那边下达了下命令,打死他也不敢来找苏越说这种事。

然而,宽大的办公桌后,苏越正在慢条斯理地用一把精巧的银剪子,修剪着手里的古巴雪茄。

“咔嚓。”

雪茄的茄帽被剪下,苏越拿起纯铜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跳动着,将雪茄点燃。

整个过程,苏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坐在他对面的莱昂只是一团毫无存在感的空气。

莱昂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僵硬地陪着笑脸,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说完了?”

苏越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打火机,他抬起头,眼睛里透出一种俯视蝼蚁般的冷漠。

“第一。”

苏越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

“我大夏国如何行事,和谁做生意,轮不到柏林来教我。”

“第二,我的规矩很简单,我打开门做买卖,谁出得起价钱,我就把东西卖给谁,你们德意志如果觉得心里不痛快,大可以停止合作。”

“至于你说的武装东洋人?”

苏越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你们大可以试试。只要你们的军火船敢在太平洋上露面,我就敢把你们那些挂着万字旗的破船,连同东洋人的接应舰队,一起送到几千米深的海底去喂王八!”

“真以为你们照猫画虎弄出点东西,就有资格来我的地盘上掀桌子了?大门在后面,不送!”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将大德意志帝国的脸面踩在地上狠狠摩擦的警告,莱昂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起来。

他哪里敢有半分脾气?

“是……是!您的意思,我一定如实向柏林转达!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莱昂苍白着脸,慌忙抓起公文包,像一头受惊的丧家之犬,连连鞠躬后退,跌跌撞撞地拉开大门逃了出去。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在这个时候顶撞半句,今天绝对走不出和平饭店的大门!

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木门,苏越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影子,老雷。”

苏越冷声唤道。

伴随着侧门推开的声响,影子和雷教官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那洋鬼子太猖狂了,要不要我在他回去的路上……”

雷教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满是戾气。

“杀一个跑腿的有什么用?”

苏越目光如炬地看向雷教官:“立刻把兵工厂里所有德意志专家给我实行最高级别的武装监视!收缴一切通讯设备,吃住全部限制在厂区内部!”

“告诉克劳斯和那些洋人技师,进了我和平饭店的门,谁敢反抗或者怠工,当场击毙!”

“是!老板!保证把他们看得死死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雷教官大声领命,满脸兴奋地转身离去。

苏越负手站在窗前,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租界街道。

德意志的翻脸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大国博弈,本就是一场吃人不吐骨头的生死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阿强神色严峻地走了进来,压低声音汇报道:“老板,苏俄驻华最高特使瓦西里求见。”

“让他进来。”苏越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精明。

片刻后,瓦西里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办公室。

“苏司令!”

瓦西里连坐都没坐,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因为焦急而发着颤:

“满蒙边境的战况陷入了僵局!我们虽然装备了您提供的新式武器,给东洋人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但关东军彻底疯了,像蝗虫一样不计伤亡地冲击我们的防线,我们的伤亡数字每天都在成倍增加!”

瓦西里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近乎哀求地看着苏越。

“苏司令,我代表莫斯科最高统帅,恳求您立刻下达指令!让您驻扎在华北的十几万大军,从背后北上,直接切断关东军的南满铁路补给大动脉!只要后勤一断,我们就能在一个月内将他们彻底歼灭!”

听着瓦西里这番焦急万分的求援,苏越亲自动手,用紫砂壶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轻轻推到瓦西里的面前。

“瓦西里特使,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苏越的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洞穿人心的清醒:“虽然关东军把所有的精锐战车和重炮都调去了满蒙边境,他们留在东北的,不过是些二线守备部队和一堆用钢筋水泥浇筑的乌龟壳碉堡。”

苏越突然抬起头,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苏俄高层的如意算盘:

“但我现在按兵不动,看着你们和东洋人在冰原上互相流血、互相消耗,才是我大夏国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我为什么要拿我大夏国将士的命,去冰天雪地里替你们解欧洲防线的围?”

瓦西里顿时如遭雷击。

他原本以为凭借双方目前的合作关系,加上提供足够的资金,就能轻易打动这位军阀。

没想到拒绝的如此干脆。

“苏司令!我们可以给钱!我们可以提供任何数量的黄金、特种矿产,甚至是先进战机的图纸!”

瓦西里急得双腿发软,抛出了他们能拿出的最高价码。

“钱?矿产?飞机图纸?”

苏越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瓦西里。

“我大夏国地大物博,不缺你们那点金银!飞机大炮,我自己的工厂也会造!”

苏越一步跨出,让瓦西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要你们莫斯科,立刻公开发表联合声明!”

“永远废除历史上沙俄时期,强加给我大夏国的所有不平等条约!”

“彻底放弃对我国‘外蒙’及周边北方边境故土的一切特权与实际控制!”

“将那些趁火打劫、从大夏国手里流失的领土,完完整整、一寸不少地归还给我大夏国!”

这番话犹如一记千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在瓦西里的脑海中炸裂开来。

瓦西里惊骇欲绝地瞪大了眼睛,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东方统帅,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归还领土?!

废除不平等条约?!

这等同于要在这个庞大帝国的身上,生生地割下一大块肉来放血!

自古以来,吃到肚子里的领土,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这对于莫斯科而言,简直是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

“苏……苏司令……这绝不可能!这超出了我的权限,最高统帅绝对不会答应这种屈辱的条件!”

瓦西里拼命地摇头,声音嘶哑地大喊。

“不答应?”

苏越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入骨髓的决绝。

“那就请瓦西里特使立刻回去,告诉你们的最高统帅,准备好在冰天雪地里,迎接关东军百万大军无休无止的疯狂冲锋吧。”

“哦,对了。”苏越仿佛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德意志的特使刚刚离开我这里,如果莫斯科不答应,我大可以把更先进的武器图纸卖给德意志和东洋人,到时候,祝你们在东西两线的夹击下,好运。”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是敲骨吸髓的极限施压!

瓦西里面如死灰,他知道,苏越彻底拿捏住了莫斯科现在的生死软肋。

一旦苏越倒向轴心国,苏俄将面临真正的亡国灭种之灾!

“我……我立刻给莫斯科发报……”瓦西里像一头斗败的公鸡,颓然地低下了头,步履蹒跚地退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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