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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奸夫淫妇


年初一的时候,中午他跑过来用午膳,用完却是没有要走的样子。

        而是抚着肚子说:“吃饱了倒也是没有什么事儿做了,天爱,朕教你画画吧,你没看过朕的画吧,那可不是一般的好看。”

        “少吹了。”我没有看过,你吹得天花龙凤的,我也不知道。

        “来,朕画给你看看,后公公,备笔墨。”他掳起袖子,有着要试一试的样子。

        现在年初一,他不是很忙吗?不是要天天与酒来伴,还要迎来笑往的吗?倒是还有空儿教我画画,我且就看看,他要怎么教,他有什么样的水准。

        笔墨备好,宣纸雪白。

        他拿着墨笔,饱沾了墨,然后大笔一挥,宣纸上就开始出现了他的草书,甚是得意地说:“天爱,你看看写得怎么样啊?”

        我背着手,走到他身边去看,然后摇摇头:“你写的是什么啊,这明明是一团黑线在纸上杂乱地飘飞,哪明一点像字,横不横,竖不竖的,不好年地,半点也不好看,狗拉泡尿也是这么乱糟糟的。”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我。

        于是我再接着打击他:“黑线也就罢了,还一团一团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他宫门上那吊着的牌匾上的线条是谁写的了,我都不好意思问别人,这样会显得我很蠢,什么也不懂,若不是那天偶尔听人一说,还不知是承乾宫三个字呢。

        现在是李栖墨三个字,果然字如人名,果然很黑很杂乱啊。

        “你来?朕倒是要看看,你能写到什么样的份上,朕写的草书,你懂不懂欣赏。”他冷哼,一脸的瞧不起我。

        我抓了枝比较雅气的笔,然后轻沾着墨,在下一张宣纸上写下我的名字:莫天爱。

        字迹是秀气,淡雅,这没有仿谁,我就喜欢这样的字,于是我就往这方面下功夫去学。一笔一划都是娟秀而不失力道。

        “天爱,你不会写傅吗?要不你承认一下,朕教你。”他眼中想藏住的怜惜,却又让我恰恰看了去。

        我翻个白眼,他将那一张莫天爱的宣纸取了去看,我只得往新的宣纸上再写。

        傅天爱,我写出来了。

        可是这个傅,我怎么看,怎么感觉都十分的别扭,刺眼。

        其实我知道无关字的问题,只是自已心里想的别扭。

        正想拿起来揉掉,可是他却猛地一抽,拿着看啧啧有声地赞我:“不错不错,你写得还是很正规的,没多一撇没少一撇。天爱,朕可是知道你以往的事,总是跑去学堂,跑去你们家西席授学那儿偷听,那些夫子,还十分之讨厌你,朕以后让这些夫子,全给你讲,各讲各的,各教各的,教到他们想倒下为止,当然,你是不用再去听的,朕舍不得让那些人把你荼毒了。”

        “这倒是好。”我拍手笑,我就讨厌那些夫子,不是说读书人自命清高和那些粗俗的人不同吗?可是还不是依然那么同流。

        他真的好坏,有时候坏得很对我的胃口。

        那些坏东西,我也早就讨厌,不报不痛快啊。

        他将写着傅天爱的宣纸,吹干了墨,然后交给后公公:“藏着,不许让她拿回去了。”

        “还我。”我瞪他,一定不是好事儿,不然不会让人把这纸藏着的。

        “你想得美。”他笑:“你去抢啊,公公放在怀里了,你也看到了。”

        一个狠,我踹他一脚,再大笔一挥,学着他的笔迹写:“李栖墨是乌龟王八蛋。”

        他只是笑,摸摸我的脸:“小笨蛋,你写这些,给谁看,谁敢说。”

        “我没事就看看,贴着床头上。”

        “也行。”他坏坏地笑:“朕一看床头是你写的字,就会提醒朕,可以狠狠地收拾你。”

        “禽兽。”我骂他。

        他却说:“我要是和你在一起,和衣而睡什么也不做,岂不是禽兽也不如了。”

        “……。”衣冠禽兽啊,我面前站着一个衣冠禽兽,在调戏我。

        他抓过我,狠狠地在我脸上啧啧有声地亲吻,也不顾这么多人在,我气得又想揍这个混蛋儿。

        不过他只呆了一会,又走了,总算让我气平了一些。

        年初一四处都挺好玩的,宫里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我和小蝈蝈转悠头,看着什么好玩儿的,就凑过去。

        快傍晚了李栖墨让人来找我,叫我去吃晚膳。

        我还以为是在宫里的,谁知去到承乾宫,却有马车等着,公公请我上了马车,李栖墨笑嘻嘻地说:“天爱,带你去外面吃个晚膳。”

        “哪儿啊?”

        “当然是蹭别人家的,你看过一个年,那些人都来宫里蹭我们的吃,国库又花销了不少,总是得去外面吃回来吧。”

        “小气鬼。”还要吃回别人的,真是的。

        “你不想?”他才觉得惊奇呢。

        哈哈,这倒也是真的,我也喜欢去蹭别人的吃。

        开开心心地坐着马车出宫,心情好得不得了,就是他时不时地偷香,我也可以忍受了。

        马车行走得不是很远,便到了集市,我总是探头出去,左看右看,指着那些人叫:“快看,还有舞龙的。”

        他却是嗤之以鼻的:“这有什么好看的,宫里好看的还不多吗?你就是个贪新鲜儿的,三分热度。”

        “训我,你就训,训训,不把你的宫讲到最好,你是不甘情愿了。”

        “傻丫头,宫有什么不好啊,可以让吃得好,睡得好,还可以让你过得很好。”

        不过是表面的好而已,我轻叹,实在是不想说什么。

        去吃饭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我可不想又二个人吵架什么的。

        是一个官员家里吃饭的,可能是皇上说了尽量低调,于是门口还是静悄悄的,但是一入里面,那里的热闹就不同外面而语了。

        人人行走是静悄悄的,但是脸上却是带着一种喜悦的,惊喜的笑意,还是神秘秘的。

        进了去官员就带着全家人来迎接,没有山呼,只是这样就拥了进去。

        我往后面一看,有些咋舌,我的天啊,还真多女人,这个人真会生啊,一帮子女眷。

        李栖墨拉着我的手:“看什么看,别给朕丢人啊,要丢也在宫里丢,别丢得大了去。”

        进了厅,又是一番述说,他们若有若无地轻淡,我四下看看,有些无聊极了,李栖墨便说:“上菜吧,早些吃了,回宫去。”

        无聊,无聊,我以为出来吃饭,就会开心一点一点,原来饭局是这么无聊到死的,让人家盯着笑着看,心里毛毛得紧。

        吃到一半,李栖墨酒是喝了不少,看起来心情是不错的,我无聊地拔拉着袖子上的花边,尿意汹涌,便起身出去。

        一个小宫女跟着出来:“小姐,你要去哪里?”

        “去找个解手的地方,你不用跟谁说,别麻烦他们家的人了,我们找找吧,大低都是在偏南一带的。”

        宫女应声,因为皇上在吃饭,让他们这府里的人,都聚集在厅里,没在的,也都缩着想去一见。

        反而别的地方,就没有什么人来往,十分的安静。

        解手的地方走到了,舒服了便想四下走走,小宫女跟着,这自然比不上宫里的景致,不过我可不认为宫里好看,不许折花,不许抓鱼的,我都不知他们弄那么多的东西,又有什么用。

        居说鱼池里的鱼,一养就就是几年,肥得跟什么一样,老到死了就捞起,然后扔掉。

        真是浪费啊,不如养大了就吃。

        饱汉不知饿汉饥,亏得李栖墨还总说国库没钱的。

        走到一扇门下,听到里面有窃窃私语,还有一些女孩儿娇羞的低笑。

        我十分之好奇,更贴耳上去听。

        “其实男人啊,和女人上了床,就乖乖听话,但是这床可也是大有学问,里面的东西,可多着呢。今天你们夫人请我来给你们说,你们可得仔细听好了,要是皇上以后看中你们哪个,在床上把皇上侍候得舒舒服服的,可别把我纯夫人给忘了。”

        “哪敢呢,纯夫人你快说啊。”

        “小庆你真是的,这么心急,你倒也是不怕人家笑话你。”

        我也想听,一回头看着宫女憋红着脸,便说:“你先走,我就在这儿听着,要是皇上问起我,你就说我走走走走的,快去,这不是你能听的。”

        她脸红红,可是没敢走,只是走远了几步站着而已。

        我也不撵她了,贴得更近地听着。

        只得里面说:“你们也别害羞,我这就有春宫图,一会儿你们看看,可是这看,也只是仅于知道,女人的身体,可是你们最好的武器,为什么男人这么厉害,可还是需要女人,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为什么有些女人,就可以把自家相公,弄得服服贴贴,不娶二房,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且听我说啊,男人总会一开始就亲啊摸的,这些都不重要,女人娇羞一点就好但是也不要太推辞了,不然就失了男人的性致。”

        风吹过来,吹得让我喉口有些痒,忍不住地就咳了出来,惊动了里面讲解春宫的人。

        然后当然是吓着她们了,一开门见是我,那是上了些年纪的女子竟然说:“你也是新认的干女儿吧,快些进来坐下听。”

        我就大方地进去坐着,乖乖,二十几个女人的坐着听一个媚娇但是并不怎么漂亮的女人说话。

        “男人进入女人的时候,那就得尽量缠着人了,缩着她,扼紧他,下面就用力地吸气,吐气,像是嘴巴一样绞着,这样男人就特别喜欢,当然还是有很多招式的,但是今儿个可能时间不到,等会儿皇上定是要回去的,一会儿看上你们哪个了,到时请了我纯夫人去讲,我定也会巨细无遗的讲解的,这里头的销魂滋味啊……。”她咯咯地笑着。

        我觉得她和李栖墨一样,都是很淫荡的人。

        “女人得缠着他,绞着他,还得摸他的胸,摸他的背,呻吟也讲究儿,有些男人就是喜欢女人叫得越大声就越是兴奋。”

        她令堂的,我也听得好兴奋,想想这些课,居然让我给赶上了啊。

        于是我举手:“我有个问题想要问。”

        “好。”纯夫人看我一眼:“你长得也倒还是不错的,有机会让皇上看上,你且说说,你想问些什么。”

        还示好地朝我一笑,我很好学地说:“纯夫人,我想问一下,要是男人那啥和女人的,女人受不了要生要死,可是男人还雄风万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男人马上就软下来。”

        “哇。”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老脸已经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红了,非常好爱,非常端正地看着。

        纯夫人笑:“这个小姐很好学啊,有问题就好,不懂就要问出来,这个吧我也知道有些男人的持久力是相当长的,有些女人是受不了那么多,但是箭已经在发,不尽兴不罢休了,那就往他腰眼儿,使劲地掐,吮咬他的脸,总之就是刺激他的兴奋点,让他受不了,马上就软下来了。”

        “还有什么更有效的办法吗?比如让他硬不起来。”

        问题是越来越深入啊,我真想她能解了我的麻烦,我是很认真,很好学地问我的,那些单纯的女人看着我,已经在吞口水了。

        纯夫人也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想呢。”

        “呵呵,我就是问问,纯夫人,你知道吗?”

        “哦,倒也是有办法的……。”

        我一个兴奋啊,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这答案对于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可是纯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一声怒吼给打断了。

        “傅天爱,你给朕滚出来。”凌厉的声音吓得我抖了二抖,满室的女子也吓得脚软。

        门被踢开了,李栖墨板着脸瞧我:“滚出来。”

        “纯夫人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要不等一会会。”我垂死挣扎。

        李栖墨瞪着我:“朕会让你问吗?出来,不然朕收拾你,好端端的你不学,就尽问这些来着了,出来,若不然让这个淫妇看你怎么取悦朕,让她指点你。”

        我灰溜溜地站起来,滚了。

        他揪着我走,把我按在他的身前,对着那一帮子女人说:“朕对你们都没有兴趣,少费这些心思,看着,这是朕的女人。”

        “皇上饶命啊。”纯夫人跪下去,浑身吓得地发抖。

        李栖墨指着她说:“你这淫妇。”

        “好了好了,你别怒了,这不我也没有听到什么对你不利的是不是。”我笑着推他走。

        真的再生气下去,我怕那纯夫人可会一头撞死算了。

        纯夫人,你可要坚强地活着,改日我再来拜访你。

        “朕就对你这么不好么?”他看着我,微微地叹息。

        “也不是不好啦,真的,你别责怪她们了,我的性子你最明白了,就是贪个新鲜儿听听的。”

        “淫妇,以后你再给她讲一些不好的,朕饶不了你。”

        老奸巨滑的纯夫人一听,马上就磕头:“贱妇谢皇上,以后贱妇只教些好的。”

        “好。”他说。

        我一脸黑线,你们二个,也太不要脸,太淫荡了。

        “走了,回去了。”他拉我的手:“朕看看你学得怎么样了。”

        “李栖墨,你也太不要脸了,这些事儿你也听,还敢说,你怎么对着你的文武百官啊。”

        “朕要是对你要脸,你不怨朕,是谁求着朕还要还要还要的。”

        我跳起来,赶紧想去捂他的嘴巴,他高大得紧,捂不着反而让他抓了我的手,当众就是轻轻一咬。

        “我错了。”我坚决地说:“我不该跟着你出来吃饭的,李栖墨大爷,你饶过我吧。”

        这在场的人,这么多啊,你不要脸,我还想要点儿呢。

        他心情极好,抓了我一边走,一边低语:“滑溜得像是小鱼儿一样,一个转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朕想,是不是真的要弄只金笼子来装着你,这样你就走不了了。”

        我冷哼:“你是怕我逃走吧,所以我前脚走,后脚你就找人了,你不是聊得尽兴得没完没了吗?”

        “哟,吃醋了。”他瞧着我笑。

        “不跟你说了,上车回去吧。”闪过那四肢到地跪在地上的奴才,那是给皇上垫脚儿的,我撩起裙摆就要爬上马车。

        身子一轻,让他抱了上去。

        接着他踩着那人的背,上了马车。

        官员全家拜跪:“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说过,此次出来,免礼数,不得声张。回宫吧。”

        坐了进来,一手搭在我的腰间,微微的薄酒醇香味闻着也是好几分的舒服。

        “李栖墨你大爷的,吃完就溜,人家为你准备了这么多干女儿,你怎么不去看看啊。”

        他拉着我的头发用手指卷着把玩:“吃完了不走,你留下来洗碗啊。”

        “好啊,你不是洗过吗?你洗就好了。”

        他身子斜靠在我肩上:“天爱,朕有些困啊,让朕小睡会,别吵朕。”

        我拉他的头发,捏他的鼻子:不许睡,你要是睡了晚上又使劲儿地折腾我,对了,那春宫图,还有多少啊?”

        “没多少了。”他软声地说:“让朕睡会,晚上有的是精神收拾你,早点把春宫图上的做完,不正是你所想的吗?”

        第二百零九:拜年

        这倒是我所想的,如此这般说,我便不再说话了。

        趴在车窗边,伸手出去感受那些冷风。

        手腕上的镯子,也变得冰凉冰凉起来的。

        冷静地想想,我莫天爱在李栖墨的身下承欢,只想回到向莫离的身边去,可是莫离呢,他会怎么想。

        不是一次,不是强迫,很多的时候,我也经不起诱惑。

        我想迟早有一天,我会发疯的,为我的纠结,为我的自卑,一边享受着李栖墨的疼爱,保护,一边嚣张着,一边却又想着莫离。

        莫天爱啊,你凭什么想莫离,这样的恶人,只怕是莫离也讨厌至极了,你这样的坏女人,只能和李栖墨这样的坏男人在一起,纠结到死。

        正想着这些事儿,李栖墨将我一拉,让我缩回了手。

        “朕不开心。”他说。

        不开心关我屁事,我也不鸟他。

        低头,看着我的掌纹,纹路是如此的复杂,是如此的曲折,居说人的一生,就是注定了,就是照着手上的纹路来行走的,可是人生这么长,掌纹这么短,怎么能够相同呢。

        他也凑过头来看:“天爱,你的手心,有个痣。”

        “嗯,居说是我上辈子约好和谁在一起了,怕认不到,所以就有了记号,以后那个人就会凭着这个记号来找我。”民间就是这么说的。

        他合起我的手心:“这不就是朕吗?可找到你了。”

        “才不是你。”

        “难道是向莫离不成。”

        “当然。”我杨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

        他微微地讶然,手抓紧着我的手,很用力很用力。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谈莫离,他抓得我痛了,我挣扎一会想抽出手,可是他却还是抓得死紧的。

        “不是他。”他说。

        “你……。”

        “朕说不是就不是。”他口气变得很不好起来,又急又大声地说着,甚至不让我说完一句话。

        “过年好啊。”

        “过年好。”

        窗外飘进拜年的声音,洋溢着喜气。

        今天是年初二啊,今天,也是个节日,一直到初三都是。

        “天爱。”他沉重地说:“别提,朕现在不想提,更不想听到。”

        我头歪在他的肩上:“我你这混蛋,别只靠着我,让我靠着,我才想睡好不好。”

        咕哝着,故作不满着,要掩蔽的是自已的心思。

        他让我躺在他的膝上,抱着我,一手轻顺着我的发,我似乎听到他轻叹的声音了。

        我们都不想吵架吧,在这大初开头。

        但是莫离,终究是一个伤疤,终会拿出来的,我想,过了年再说,或者是等到春光明媚那啥完了,再说。

        到时我一定会决绝,对他不决绝,就是对我太残忍。

        他有多坏,我就知道莫离有多好,我想追随着莫离,我喜欢他带给我的那种温暖,舒服的,明媚的,很开心的,可以长长久久放放心心一辈子的,我永远不会担心莫离会不会丢下我,会不会不要我。

        他将我头上的珠钗都拔了去,硌着我,一边就顺着我的发。

        本来也只是一个借口,但是马车有规律地走着,我还真睡着了。

        下午姐姐过来,请我过去吃饭。

        思来想去,还是带着小蝈蝈儿过去了,大年初二的,也许她很孤单吧,以往过年的时候,都有一大帮子的人围着她转,给她拜年,讨她欢心的,如今可没有了。

        宫里,就只有我和她。

        小蝈蝈带了些宫里吃的过去,远远地就看到姐姐倚门站在那儿等着。

        我感觉有些酸,傅润芝什么时候这样等过我,傅润芝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感觉她落魄了。

        看到我她就开始笑,还复走上来笑道:“天爱,快进来啊,这外面冷的。”

        “我要是有事不能来,你不是一直等着。”

        “呵呵,天爱会来的,天爱舍不得让姐姐一个人站在风里等那么久。”

        “哼,你可别忘了,当初傅家对我是怎么样的。”我冷哼。

        她却不会生气,依然软语地说:“天爱,对不起。”

        如此的低声下气,我长叹:“我不喜欢你这样,姐姐。”我是贱得习惯了,不喜欢她对我这样软和,看重,爱护。

        她含笑拉了我进去:“我终究也不是寂寞的,这不宫里还有个妹妹陪着我,以前我不太明白一些事,可是现在在宫里我也明白了,不管是谁再好,还是比不上自已的姐妹的,天爱,我特想家了,真的。”

        “我可不想。呃,还不进去,你要是受了风,指不定皇上说我故意又惹祸了。”心酸什么呢,说得让我心里难受。

        她拉着我的手,虽然我并不喜欢手老是让他们拉着,可是想着她难爱以,我也没有挥开她的手。

        进了去宫女早就准备好吃的了,不是什么豪宴,而是一些清淡的,就像是很平常的东西,有煮好的红薯,还有蒸好的鱼,还有一些烤的东西。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些都是往日里,我比较常吃的。

        姐姐拉着我坐下:“天爱,你来看看,姐姐让人煮的,不知和你吃过的,是不是一个味儿。”

        “其实你不用地我这么好的,我现在是莫天爱,不是傅天爱,我与傅家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却是轻叹:“天爱,姐姐知道你对傅家,还是颇多怨言,傅家对你不怎么好,这倒也是真的。可是天爱,有些事并不是只有你难受,我娘是一个骄傲的女人,打小什么都好也不把谁看在眼里,家里宠着啊,一年,二年地待嫁过去了,娘想嫁好一点的,而凉城比她好的男子,少之又少,最后甚至是带着委屈嫁给爹爹,以为这样软弱性格的人,是会听从于她的,可是没有想到爹爹却这样,给了她要命的一击,她成了凉城的笑话,她骨子清傲,为了傅家的声名,却是把你留下了我。天爱,你不是她,也许你不明白她的心情的。唉,姐姐不说这些了,天爱你不爱听。”

        我沉默着不说话,不知要说什么啊。

        她拿起红薯,然后慢慢地剥开皮。

        细嫩的手指很漂亮,不像我的粗枝厚茧,这双手一直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今却是为我剥着红薯皮。

        静静地看着,她剥好了递给我:“天爱,试试。”

        “大过年的,我不想吃这些东西,难道你宫里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了。”

        她有些难堪,喃喃低语:“我以为你喜欢吃这些的。”

        “谁想一直回想着过去,那并不是值得我永远去回忆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你觉得我还没有苦够,难够吗?”

        “对不起。”她软软地说着。

        难过得似乎泪水都要流下来了,我又没有欺负她,我就连这些实话也不能说吗?

        傅润芝的性子,到了宫里可的确是变了好多。

        我心里微叹,看着她难过,其实我也不想的。

        我不是想欺负她,不是因为我现在得宠了,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地不把她放在眼里。

        低头,我们都沉默着。

        或许我不该来的,可是我还是来了,我明明知道我不会真的没有什么芥蒂地和她吃饭。

        “皇上万岁。”外面宫女的行礼声,打断了我们的沉默。

        姐姐赶紧抬起眼,一抹晶亮的东西就滑下了脸,她迅速地抬手,然后抹去,站在门口行礼。

        皇上进来,她就行礼。

        我却是不行礼的,我就坐在椅子上,挑畔地看着他。

        总是自以为这些可以让他讨厌,可以让他生气,但是他是从来没有生过气的。

        就那么看着我,然后一笑:“润芝你不必太多礼了,你倒是看看你妹妹,像条母狼一样,瞪着朕,恨不得把朕一口吃了。”

        “胡说什么。”我冷哼。

        站了起来,然后将这里的宫灯,都点亮了。

        找些事做,才会不让心里难受,让这大厅,看起来亮堂堂的。

        坐了回去看着占了我位子的李栖墨,我坐到对面去,离他最远的地方,嘲讽着说:“李栖墨,你是狗啊,鼻子这么灵的,哪儿有吃的,你就往哪儿去。”

        “天爱。”姐姐急急地叫:“怎么能这般对皇上无礼啊,太放肆了。”

        “哼。”我要是太有礼了,才会吓着他呢。

        “还好说,你这小白眼狼,朕到你的住的地方找你,你却不在,朕只得四处寻你了。”

        “唉。”我长叹:“去哪儿都摆脱不了你。”

        “你这妹妹够凶,够野蛮,朕倒是喜欢她这样纯仆的。”李栖墨淡淡地跟润芝说着:“也别是楞着,吃饭吧,一会就凉了,瞧瞧这菜色,倒也是特别啊,吃了好些天的油腻,的确是要换换的了。”

        然后举筷子,夹了个红薯到旁边的傅润芝碗里。

        我瞧了一眼说:“李栖墨,你是想害我姐姐不成,她不吃这个的。”

        “吃,我吃。”姐姐看着我,笑得好是开心。

        像是我叫她一声姐姐,令她开怀了。

        甚至连皮,也没有剥,就咬了一口。

        李栖墨朝我挤眉弄眼地笑了,他得意个什么劲儿啊,我姐就是这样的性格,谁叫你是皇上,而她却是格守着礼仪呢。

        我低头,将剥好的红薯慢慢品尝着,味道还是不错的。

        姐姐还是颇费了一些心思的,一块嫩嫩的鱼腹肉夹了过来,放在我的碗里:“吃多点。”

        他倒是厉害,不知不觉,就移位到我的身边了。

        “我姐姐爱吃鱼尾的。”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笑笑,那眸子尽是狡黠,行吧,你赢了,我其实还是认这么一个姐姐的,其实,我也是在乎的。

        他起身,夹了那鱼尾到傅润芝的碗里。她看着我,轻声地说:“谢谢。”

        我撇撇嘴:“又不是我夹的。”

        “真多话,认真点吃不好吗?”李栖墨训我。

        我低头,猛吃着。

        红薯还是很香的,鱼啊,还有烤的那些东西,炒的那些小菜也好吃,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烤韭菜了。

        “你啊,猪一样,什么都吃,这么喜欢吃红薯,要不朕劈了花草,弄块空地出来让你种。”

        “让你种才好。”

        “呵呵,皇上。”傅润芝答话:“天爱就特别喜欢吃偷的,以前总是去偷啊,那些人寻上门来,我便让丫头给银子了事。”

        我有些一呆,忍不住多看了她二眼,这些事儿,我是从来不知道的。

        李栖墨便笑,伸手过来揉我的发:“大抵在她想来,偷的更得一点吧。”

        “你还吃不吃啊,老是动来动去的。”烦人,心烦,人也烦。

        “得,还生气了,老底让你姐揭了。”他用帕子,拭起我唇角的汁液,看着我直笑。

        长长的睫毛像一圈黑影一样投在眼窝底下,一扬起,就是那璀璨得令人不敢正视,看得我心也猛然地跳得凶。

        那酒窝儿又漾着,盛着酒一样的甜美。

        吃一顿饭而已,有必要笑得这么贱吗?

        吃完天色已经黑透了,姐姐让人奉上清茶,喝了一杯她便说:“快要融雪了越发冷得紧,且路滑着,天爱你和皇上,还是早些回去。”

        “润芝倒是晓事得紧,要是天爱有得你一分就好了。”

        “那,你不要走了啊。”我从他的胳膊窝里探头出来。

        姐姐羞红了脸:“天爱,你真是的,拿姐姐开玩笑,快些回去吧。”

        李栖墨唇角浮起笑意,一手将我腰抓紧,便往外出去。

        “你怕我不见了吗?还是怕这个人有什么毛病现在开始出现了症状。”出了宫,我好奇地问他。

        “为什么这样问?”

        “你这二天一直黏着我,你什么意思啊。”

        “孩子黏着娘是想吃奶,朕黏着你也是啊。”他低头,坏坏在我耳边低说着,环在腰间的手使力,将我抱了起来,不让我踩到他的脚。

        “无耻。”我骂他。

        “下流卑鄙不要脸,混蛋王八蛋小乌龟。”

        “……。”无比的顺溜啊。

        对骂也输,在他的面前,我就没有什么能赢得起他的。

        “天爱,朕是很喜欢你,很爱你,你还看不出来吗?旁人都知道,你怎么的就还不知呢?”

        谁要你喜欢来着了,唉,为什么越黏越紧,是什么样的形势啊,我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了。

        那天晚上又汗水淋淋地春宫了一翻,抵死缠绵着。

        我又睡得像是猪了,天亮感觉床上有什么东西,暖暖的,软软的,蹭着我的脚。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做梦,后来暖暖软软的东西,抓着我的绕啊绕啊,痒得让我猛地缩回来。

        睁开眼睛坐起来,瞪着床尾边的那东西。

        “呵呵。”她朝我笑,只长了一个牙齿,嘿嘿地笑着流着口水,又爬过来抓着我的脚,伸嘴就要来咬。

        差点我就要一脚将她踹下床去了,缩在床头看着她:“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抱个枕头,防御着。

        “啊啊。”她叫着,兴奋着,挥舞着胖胖的手,爬上被子,朝我过来,双眼亮晶昌地瞪着我的胸。

        我抱着一手指着她:“不许过来。”

        她吸吸口水,笑得越发的无耻,十分邪恶的朝我爬过来。

        我大声地吼叫着:“李栖墨,你快来啊,我不小心生了个女儿,好可怕啊。”我不要啊,快点把她扔走。

        为什么我一醒来,就有个小娃娃在我床上,是在脚底开始动我的。这好诡异啊,我都没有大肚子,都没有十月怀胎呢,这一定是个可怕的孩子,快弄走。

        她一路流着哈喇子,一路爬过来,嘿嘿地,邪恶地笑着。

        我爬起来,一点一点往外缩,然后跪下,朝她拜着:“祖宗啊,你不要过来了,我以后顶多不做坏事了,你哪里来,还缩回哪里去成不?我要生孩子,我也要十月怀胎正常些来,你太邪恶了,我不敢要啊,祖宗,我有钱,给你要不,我床下都是金子,都给你,全给你。”

        “嘿……。”她笑着还是爬过来,双眼绿幽幽地看着我的胸。

        我颤抖地捂着:“我没有奶啊,你不要过来啊,你去找君小乔。”有我也不会给你喝的。

        “天爱。”李栖墨从外面进来,一边进一边叫。

        我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赶紧朝他飞跑过去,一拉他挡在前面,指着床说:“李栖墨,好可怕,我一觉醒来就有个娃娃儿在我床上了,你不是说孩子不是从脚底生出来的吗?为什么她会在我的脚底,我不管,你把孩子放进我脚底的,那就是你管,好可怕啊,不关我事的啊,我没生过。”第一件事,就是撇清关系。

        我吓得有些慌乱了,说起来也是语无伦次的。

        他松了一口气,将我拉出来:“天爱,你怕什么,这孩子是四公主的。”

        你令堂的,原来是四公主的孩子,可把我吓死了,还以为我一觉醒来,脚底生出个娃娃,吓得我一身冷汗的。

        暴怒:“你没事吧,把孩子放我床上,你想吓死我,你上了我的床也就罢了,还把奶娃儿扔上来。”一早上吓着,心情一点也不好。

        “早告诉你,孩子不可能从脚底出来,是从你肚子里,再从……。”

        我挥挥手拍着心头压惊:“行了行了你甭说了,我这不是吓倒了吗?以后一觉醒来生了个女儿,吓得我魂飞魄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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