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宇智波的眼睛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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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在新族地里找到了信一。
说是新族地，其实就是大长老当初指的那片“宇智波自古以来的故土”，那个明明是他家老宅子的地方。
不过住了一个月，倒也习惯了。屋子够大，阳光够足，最重要的是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此刻，族地后山的训练场上，正上演着一幕让佐助瞪大眼睛的画面。
四代目雷影艾光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座移动的铁塔。他正在做基础训练，俯卧撑。
一个俯卧撑。
但每做一个，地面就往下陷一寸。
不是他力气大把地砸陷的，是他身上压着的，看不见的东西。
十倍重力。
信一就坐在旁边的树桩上，拄着刀，一脸悠闲。见闻色笼罩着整个训练场，精准地控制着重力的分布。
“一千三百三十七！一个千三百三十八！一千三百三十九——！！”
艾每做一个，就吼一嗓子。那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佐助站在不远处，看得眼皮直跳。
这真的是人？
那肌肉，那一块块隆起的线条，那在重力压迫下依旧稳定的动作，这根本不是人，这是肌肉成精了吧！
“信一老弟！”
艾做完一组，站起来，浑身热气蒸腾，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多亏了你啊！我终于找到追上老爹的路子了！哈哈哈！！！”
三代目雷影，忍界公认的最强之盾与最强之矛。
盾，在于他无比强大的肉体，能硬扛任何攻击。矛，在于云隐的终极忍体术——地狱突刺·一本贯手。
将全身雷遁查克拉凝聚在一根手指上，点碎万物。
三代目雷影是唯一一个因为太强，到死都没能找到能跟自己“互相伤害”的对手的艾。他一个人硬刚一万名岩隐忍者，杀了上千人，最后力竭而亡。不是被人打败的，是被耗死的。
而现在，四代目雷影在信一的重力训练下，感觉到自己肉体的瓶颈在一点点松动。
“假以时日！”他握紧拳头，“就算没有你的辅助，我也一定能使出真正的一本贯手！”
信一微微点头。
“那恭喜了。”
旁边，宇智波泉递过来一条毛巾。艾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脸。
几个医疗班的人立刻围上来，开始检查他的身体——心跳、血压、肌肉状态、查克拉流动。
这是为了及时计算肉体情况，看是否需要调整修炼计划，也为了检测超重力会不会留下暗伤。
艾任由他们摆弄，自己则转向佐助。
“小鬼，找信一有事？”
佐助点点头，走到信一面前。
“信一哥。”
“嗯？”信一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看向他，“什么事？”
佐助把学校的事说了出来。
那个金发男孩，羽衣面麻，淡紫色的眼睛，还有那种说不清的眼熟感。
“羽衣一族？”信一沉吟了一下。
艾在旁边插嘴：“哦，你说那家人啊。”
他挠挠头：“当年我老爹镇压金角银角的时候，那俩货用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忍具。什么琥珀瓶啊，紫金壶啊，幌金绳啊，芭蕉扇啊，七星剑啊——据说都是六道仙人留下来的玩意儿。”
佐助眼睛一亮：“六道忍具？”
“对，但现在就剩琥珀瓶还在村里了，其他的早不知道跑哪去了。”艾耸耸肩，“金银角那俩货死后，羽衣一族主动搬到村子边上，这些年一直挺低调的。”
信一缓缓点头。
“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史上，确实有与羽衣一族联手的记载。”
他看着佐助。
“按血脉来说，他们应该是我们的表亲。”
佐助愣了一下。
表亲？
六道仙人的后代？
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似乎找到了来处。
“对了对了！”
艾突然想起什么，朝训练场角落招招手。
“出来吧，别躲着了！”
角落里，两个身影迟疑地走出来，一个女人，一个小女孩。
女人大约三十岁，红色长发，脸色苍白，身上穿着朴素的衣服。小女孩更小，大概五六岁，同样红发，戴着眼镜，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
“前几天跟信一老弟出门遛弯，一不小心捡回来的。”艾笑呵呵地开口，“母女俩都是漩涡一族的。母亲叫秋叶，女儿叫香磷。”
漩涡一族？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
千手一族的远亲，同样继承了六道仙人次子阿修罗的血脉。以强大的生命力和封印术闻名。
“香磷，来，叫爸爸！”
艾蹲下来，朝小女孩伸出手。
小女孩，香磷怯生生地看着他。
“爸……爸爸？”
“哎！！！”
艾笑得嘴巴咧到耳后根。
“好闺女！以后你就是我四代目雷影的女儿了！谁敢欺负你，老子抽他！”
“佐助小鬼，过几天香磷也要上学了，你可不许欺负她啊！”
佐助的脑门上冒出三条黑线，这家伙是有什么怪癖吗？怎么见人就收女儿吗？
泉是，香磷也是。
宇智波泉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她已经习惯了。
这个便宜爹虽然不靠谱，但对她是真好，吃的用的从不缺，修炼资源随便拿，连雷影办公室都让她随便进。
多一个妹妹，也没什么。
香磷看了泉一眼，又看了看艾那张笑得像花一样的黑脸，慢慢放松下来。
“妈……”她回头看向母亲。
秋叶点点头，眼里带着泪光，女儿能过上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佐助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村子，好像真的不一样。
……
又过了几天。
放学后，佐助没有急着走。
他坐在座位上，假装收拾东西，等所有人都离开。
一个个同学跟他打招呼再见，他一一回应。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他和角落里的那个金发男孩。
羽衣面麻也发现了。他低着头，继续假装看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佐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羽衣面麻。”
面麻的身体微微绷紧。
“……有事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很久，面麻才慢慢抬起头。
帽檐下的阴影里，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佐助。
“……谈什么？”
“谈你。”佐助说，“也谈我。”
又是沉默。
然后——
面麻抬起手，他摘下帽子。
金色的中长发散落下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发间，两根银色的小角从额角探出，小巧精致，像某种神秘的装饰。左右两边脸上，各有两根细小的胡须纹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天生的胎记。
脸蛋白里透红，像剥了壳的鸡蛋。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就像两颗水晶，清澈得能看见底。
像一只小猫。
佐助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面麻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动了动，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可以吓退他了吧。
但他那个表情，佐助看懂了。
是“果然如此”。
是“你也一样”的那种预料之中的失望。
面麻低下头，准备把帽子戴回去。
从小到大，他这副模样带来的只有恐惧和排斥。
母亲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千万不要把角和脸露出来。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会遭到灭顶之灾。”
他记得。
他一直记得。
所以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戴着帽子。不管多热，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他习惯了。
他不恨那些人，他只是习惯了。
但今天——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黑发男孩面前，他却摘下了帽子。
也许是让他离他远一点，也许是因为那双黑色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那个眼神……
不是恐惧，不是排斥，不是那种“你是怪物”的厌恶。
只是……惊讶，单纯的惊讶，就像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
诶？
面麻的手指捏着帽檐，准备戴回去。
“等等。”
佐助开口了，面麻的手停住。
他看着佐助。
佐助盯着他的脸，盯着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那两根小角。
“挺好看的。”
面麻愣住了。
“啊？”
“我说，挺好看的。”佐助的表情很认真。
“那个角，是真的吗？能摸吗？”面麻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从来没有人问过这种问题。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佐助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回答，也没勉强。
“行吧，不摸也行。”
他转身，走到面麻旁边的座位，一屁股坐下。
“我叫宇智波佐助。六道仙人长子因陀罗的后代。”
他偏过头，看着面麻。
“你是六道仙人本尊的后代，还是次子阿修罗的后代？”
面麻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
“我……”
他艰难地开口。
“我不知道……”
佐助点点头，也没失望。
“那以后慢慢查。”
他站起来。
“明天见。”
说完，他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对了——”
他回头。
“你那个帽子，不用戴也行。”
“在这里，没人会因为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排斥谁。”
他推门出去。
教室里只剩下面麻一个人，他呆呆地坐着，看着那扇门。
过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帽子，慢慢把帽子放在桌上。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
金色的头发，银色的小角，淡紫色的眼睛。
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
“不要暴露身份，要不然会遭到灭顶之灾。”
可是——
那个男孩说，在这里不会，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但他知道一件事。
明天，他想继续跟那个男孩说话。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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