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被小说毒害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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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严肃，各部门高管正襟危坐，汇报着本季度的财务数据。
林月冉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会议桌面，目光落在面前的报表上，思绪却早已飘远。
整个上午，她都处在一种游离的状态。
只要稍一走神，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闪过清晨卫生间里的那一幕。
那个男人。
那个坐在马桶上的男人。
还有那个，在晨光下过分清晰的局部特写。
庞然大物。
这个词从脑子里冒出来的一瞬间，林月冉的脸颊再次升温，连耳根都泛起可疑的红晕。
她活了二十多年，人生第一次看到实物。
冲击力过分强烈了。
“林总？”
项目负责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月冉猛地回神，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继续说。”
就在这时，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震动了一下。
是楚尘发来的消息。
林月冉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要说什么？
是嘲笑她早上的大惊小怪，还是拿那件事来调侃她？
她忽然不敢看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林月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会议上，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部安静的手机。
它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让她坐立难安。
终于，会议结束。
林月冉独自回到办公室，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让她心慌了一早上的信息。
“林总，你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
“待会要我给你送过去吗？”
预想中的调侃和嘲讽都没有出现，只是一句平淡又正常的询问。
林月冉看着那两行字，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有松了一口气的释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小的失落。
她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打出一行字。
“不用，我让陈薇去拿。”
刚准备发送，她却忽然想起来，陈薇今天被她派去邻市处理一个紧急的并购案，下午才能回来。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住了。
让她自己回去拿，太浪费时间。
让楚尘送过来，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可一想到要面对那个男人，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犹豫了许久，林月冉删掉了刚才那句话，重新编辑。
“麻烦你了。”
四个字，简洁，客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咖啡店里。
楚尘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回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女人此刻正襟危坐，满脸写着“我很高兴你没有提早上的事但我们依然不熟”的别扭模样。
他慢悠悠地回复。
“不用谢，待会就送过去。”
收起手机，楚尘想起了林月冉早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早餐。
他转身走出店门，去隔壁的早餐店，打包了一份她平时爱吃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等他回来时，店里的两个年轻店员已经到了。
“老板早！”
楚尘点点头，将手里的文件和餐盒放到吧台上。
“我出去一趟，给你们老板娘送个东西，店里交给你们了。”
其中一个叫小马的年轻店员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一种极度兴奋的表情。
“老板！”
他一个箭步冲到楚尘面前，压低声音，语气紧张又激动。
“你是不是要去上演小说里的剧情了？”
楚尘的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只听小马继续说道，神情激动，手舞足蹈。
“老板娘这么一个大总裁，你现在过去，肯定会被前台拦住，说你没有预约不让进！”
“然后他们还会狗眼看人低，对你百般刁难！就在你准备大展神威的时候，老板娘从天而降，挽住你的手臂，对着所有人宣布你的身份，狠狠打那帮人的脸！”
楚尘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安静地看着他。
他觉得这孩子可能需要去医院看看脑子。
小马还在滔滔不绝。
“老板你放心去吧！我们会在店里为你加油的！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楚尘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抬手，怜悯地拍了拍小马的肩膀。
“第一，我和你们老板娘不是隐婚，全公司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第二，林氏集团是安阳市的龙头企业，管理非常正规，前台的职业素养很高，不会出现你说的刁难情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现在最关键的任务，不是在这里研究咖啡，是立刻卸载手机里那些害人的小说软件。”
林氏集团大厦。
楚尘提着东西走进富丽堂皇的一楼大厅。
前台那位穿着精致职业装的年轻女孩在看到他的瞬间，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标准又热情的微笑。
“楚先生，您来了。”
完全没有出现小马想象中的刁难。
女孩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林月冉另外一个助理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出来。
“楚先生。”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林总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整个过程流畅丝滑，充满了大集团应有的专业与高效。
而在大厅的贵宾等候区，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她是安阳市一家小有名气的化妆品公司的老板，袁小吉，也是李芸的闺蜜。
为了争取和林氏的合作，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个小时冷板凳了。
此刻，她看着被林月冉的助理毕恭毕敬迎进去的楚尘，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一片惊涛骇浪。
那不是李芸那个被甩了的窝囊废前男友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被如此郑重地对待？
袁小吉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眼睁睁看着楚尘的背影消失在专属电梯里，猛地回过神来。
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李芸的微信头像，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芸芸！我刚才在林氏集团，看到你那个前男友楚尘了！”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空气都是安静的。
林月冉端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姿态优雅，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面前的文件，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商业机密。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黑色的数据和图表，在她眼里已经糊成了一片，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办公室的门被助理轻轻推开。
楚尘提着一个文件袋和一份餐盒走了进来。
他将东西放到桌上，动作随意。
“你的文件，还有早餐。”
他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也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林月冉故作镇定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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