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对不起，没办法唱了

王姐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她心里想的是，大橙子写的歌，八成又是古风。《苏公堤》《芒种》都是那个路数，好听是好听，但听多了也就那样。

前奏的钢琴声响起来，她愣了一下，不是古风。没有笛子，没有琵琶，没有那些民乐音色。就是干干净净的钢琴，清清淡淡的，像有人在慢慢掀开一块布。主歌进来，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旋律平缓，清新好听。

副歌出来，情绪走高，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风格，是一种干净又有力的流行曲。一分多钟的小样放完，王姐又把进度条拖回去，重新听了一遍。

第二遍听完，她看着杨雨曦的眼神变了：“这歌、确实好。”

杨雨曦笑了，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来这首歌有多好。

王姐又问：“那你想好，真的要换这首吗？”

杨雨曦坚定点头：“是的。”

“好！那我去跟节目组谈。”

有王姐去谈，杨雨曦开始专心练习《挥着翅膀的女孩》，毕竟时间紧迫，她把小样导进手机，运动的时候听，吃饭的时候听，连洗澡的时候都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循环播放。

公司给她找了声乐老师帮助她练习，经过一上午的练习，她对这首歌的演唱越发游刃有余，她开始期待登上舞台唱这首歌的样子。

然而王姐带回来的消息，却像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换歌的事，节目组不同意。”王姐的语气有些无奈，神情略显疲惫，“他们说《芒种》的版权已经买了，宣传物料都按《芒种》做的，临时换歌来不及。而且新歌没经过市场验证，他们不想冒险。”顿了顿，王姐又说：“但他们说了，你这期配合得好，后面江北卫视有个美食类综艺，可以推荐你去做一期飞行嘉宾，算是补偿吧！”

杨雨曦盯着王姐，好一会儿，张了张嘴：“那王姐你是怎么想的？”

王姐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再开口，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带着一股安抚的意味：“说实话，节目组的理由不是没有道理。《芒种》的版权已经买了，宣传物料都做了，临时换歌，他们确实不好操作。而且新歌没经过市场验证，现场投票有风险，不是说你唱不好，是说观众对新歌的接受度不确定。”她顿了顿，“但另一方面，江北卫视那个综艺热度高，不是谁都能上的。如果你这期配合了，那边就能定下来。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杨雨曦没说话，她的脑子一团乱。

王姐继续说：“再说了，《挥着翅膀的女孩》这首歌又跑不掉的。节目结束之后，我们可以直接发单曲，该录录，该推推，不耽误。而且到时候没有比赛压力，你可以慢慢打磨，把最好的版本拿出来。”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了几分，“我不是替节目组说话，我是替你想。这期你听他们的，也算给江北卫视留下个好印象，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杨雨曦低着头，到底没再说出“我想换歌”这四个字。她不是不想，是知道说了也没用。王姐已经把话说透了，节目组强势，版权买了，物料做了，不可能改。王姐的态度也摆在那里，不是不支持她，是支持也没用。与其硬碰硬，不如拿好处走人。

王姐见状，叹了口气：“小杨，我真的尽力了。”

杨雨曦抬头看着王姐，最后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行，听王姐的。”

王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杨雨曦独自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大橙子的对话框，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大橙子老师，实在对不起，不能在节目上演唱《挥着翅膀的女孩了》。”

姜橙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颇为无语，不是针对杨雨曦和她的公司，而是针对节目组，真是顽固，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安慰了杨雨曦几句。

有点可惜，《挥着翅膀的女孩》少了一个不错的宣传平台，但可惜也没用，节目组强势，杨雨曦的咖位太小，做不了主。她叹了口气，这时，杨雨曦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大橙子老师，那首《挥着翅膀的女孩》还能给我吗？节目不能唱的话，我想买下来以后录出来发单曲。”

姜橙抬手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这首歌她愿意给杨雨曦唱，毕竟她那么适合，但版权不卖。

她小气又抠搜，《挥着翅膀的女孩》在原世界是容祖儿的养老保险，年年唱、年年有人听，十几年下来版权费是一笔很可观的数字。

而且，以后的歌曲她都不准备卖版权了，只授权给对方演唱。

给丁芷的那几首歌，她之所以卖了，也是前期实在手头紧，所以不得不卖，如果只是授权给对方演唱，以她当时的名气，一首歌最多只能收两三万的授权费，根本周转不开。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口碑已经打出去了，授权费可以卖出高价，以后所有歌她都要留在手里，授权可以给，价钱可以谈，但版权不卖。

她拿起手机，给杨雨曦回了条消息：“歌可以给你唱，但不好意思，版权不卖。授权给你演唱，授权费三十万，后续所有商业用途的收入，全部四六开，你方四，我方六。”

这也是整个音乐市场上，金牌词曲作者与演唱方之间常见的分配方式。

“你愿意的话，我这边给你拟合同。”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不是她要卡杨雨曦，是这首歌值得留在手里。她不知道杨雨曦能不能理解，但她觉得，杨雨曦应该能懂。毕竟真正喜欢一首歌的人，不是非要拥有它，能唱不就够了嘛！

杨雨曦收到姜橙的回复后，有些失望，她是真的喜欢这首歌，但是她也能理解，这首歌这么好，相信大橙子老师一定花费了不小的心血，不愿意卖给别人很正常。

杨雨曦将这件事告诉了王姐，王姐点了点头，看来这位大橙子对自己的作品非常自信，不过听了歌后，她觉得大橙子确实有自信的资本，况且大橙子最近确实炙手可热：“行！能唱也不错，这是首难得的好歌，我让法务拟合同，五年授权，到期优先续约。你把大橙子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她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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