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听说你这次写了首绕口令？

姜橙开了个小玩笑，程远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一些。

两人在休息室里等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已经过了四点，方屿还没来通知。姜橙正要打电话问，门被推开了，方屿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点歉意。

“大橙子老师，周泽枫那边还没彩排完，得再等一会儿。他那个歌编曲比较复杂，乐队调了好几次都不满意，导演说再给他十分钟。”

姜橙把手机放下，点了点头。方屿冲她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又匆匆关上门走了。

四点半，方屿才来通知姜橙去彩排。

两人往演播厅走的路上，迎面碰上了刚彩排完的周泽枫。他脸上还带着点疲惫，手里卷着一沓谱子，走路比平时慢。看到姜橙，他脚步顿了一下。

“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他说，声音不大，但语速比平时快，显然还在为刚才的彩排不顺利而烦躁。

姜橙摇了摇头：“没事。”

她正准备离开，周泽枫却叫住了她：“我听说你这次写了首绕口令？”

姜橙没否认。

周泽枫的表情变了，看着姜橙的眼神带着失望，夹着一点说不清的生气。

他皱着眉，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大橙子，上一期你写得很好，《那些花儿》我是真的觉得好。所以这一期我本来很期待的，但你写这种东西，是认真的吗？”

姜橙皱眉，不明白他为何有这种反应。

程远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周泽枫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了，语气又缓了几分：“不管怎么样，我是希望你认真对待这个节目的，我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词曲作者。”

姜橙看着他，不明白他闹这一出动静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她也懒得追究，语气平静地说：“我有认真对待这个节目，明天看了你就知道。”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周泽枫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

其实，周泽枫对上一期的排名一直不太服气。

第三名。不是他输不起，只是他不觉得自己比前两名差。类型不同而已，他写的是热血炸场的歌，大橙子写的是安静走心的民谣，封晴写的是温暖治愈的友情。

评委打分、观众投票，他都认，但这不代表他认同“他不如她们”。

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节目播出后那些网友的评论。

有人截了他和大橙子的成绩对比图，配文说“以后新生代乐坛的领头人可能要换人了”；有人翻出他以前采访里说过“我不太把同龄创作人放在眼里”的话，跟大橙子第一期夺冠的新闻放在一起，说他“被打脸了”；还有人说得更直接：“周泽枫有什么好拽的，大橙子一首《那些花儿》就把他秒了。”

他本来不想搭理这些。网上的声音，今天捧你明天踩你，他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几年，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透。

但看多了，难免还是会有气。不是气网友说他不好，是气这种比较方式，好像赢一次就代表永远赢了，好像类型不同的作品也能放在同一个维度上硬分高下。

他想跟大橙子来一次真正的较量。不是她写她的民谣、他写他的热血，让观众凭个人喜好去投票的那种。他想同一种类型，同样的风格，公平地、正面地，比一次。

可就在他憋着这股劲的时候，他听说大橙子第二期写了首绕口令。

绕口令。他一听这个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准备了这么久，憋着劲想跟她正面对决，结果她拿一首绕口令来应付？

这个舞台，他是当真的。节目组花了这么多心血，观众等了三年，他自己全心全意对待这个节目的，同时，他也在等待着，再次跟大橙子正面较量。

结果她呢？写了首绕口令？

周泽枫叹了口气。他很失望。一种说不清的、闷在胸口堵得慌的失望。他本来以为，大橙子会是那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对手。

看来他想多了，大橙子就是这么神经刀，她的烂歌比好歌多是有原因的。

姜橙不知道周泽枫这些心理活动。她带着程远走进演播厅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脚步顿了顿。

演播厅里比平时多了不少人。

总导演李牧坐在观众席正中间，策划总监赵宜君坐在他旁边，正低头跟他说什么。音乐导演赵正坐在李牧的另一边，旁边还坐着几个姜橙叫不上名字的部门负责人。

姜橙心里动了一下。上一期彩排，来的人可没这么齐。

程远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站在舞台边缘，有点紧张地看了姜橙一眼。姜橙没说什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台。

看来，节目组对这首歌的重视程度，比她想象的要高。或者说，他们对这首歌的“不放心”程度，比她想象的要大。

李牧先开口了：“你们要是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

姜橙朝程远点了下头，走到观众席边上，离那几人隔了几个座位坐下。

方屿跟在她旁边，姜橙问：“前面的节目，导演他们都过来了吗？”

方屿摇头：“没有，只有赵正老师一直在，李导和赵总监是刚来的。”

姜橙点点头，闭了嘴。

程远站在舞台中央，他看着台下的姜橙。姜橙点了一下头。程远转回去，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了。

演播厅里的灯光暗下来，只留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安静了几秒，前奏响起。

程远站在追光下，深吸一口气。他开口的第一句，是小女孩的声音，“很久很久以前，巨龙突然出现”声音细细的，带着天真。

李牧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左右看看赵宜君和赵正，三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接下来是少年勇者，国王、旁白还有巨龙，五个声线来回切换，每一个都不一样。他好像唱错了一句词，但是后面的表演并没受到影响，继续听，他还加了美声花腔，后面副歌的部分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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