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击致命

第一通，是某个代言品牌的市场总监，语气客气但坚决：“杨总，我们这边商量了一下，鉴于程砚先生目前的舆论风向，品牌方决定提前终止合作。具体解约流程会有法务跟你们对接，违约赔偿条款按合同走，希望尽快处理。”

杨哥还没来得及回话，对方已经挂了。

紧接着第二通电话就进来了，是另一家合作方，措辞更短，几乎没给他说话的空间：“杨总，我们这边决定终止合作了，后续事宜走法律程序。”

电话一个接一个，像是在排队等着进场。

杨哥的手机屏幕几乎没有暗过，来电显示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代言品牌、综艺节目、商业活动，甚至连一个刚签了半个月的合作方都打电话来了，理由大同小异，话术几乎一样：舆论影响，终止合作，按合同赔偿。

后续的电话他没接了。

他只是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来电显示，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程砚，声音饱含绝望：“已经有好多家都要跟我们解约，可能还有更多，根据合约，我们可能还要支付高额赔偿。”

程砚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没有焦点的位置，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姜橙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闹到这一步。

说实话，她起初根本没打算锤程砚，她既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兴趣。

他那些水军和营销号的骚操作，虽然膈应人，但说实话对她影响不大，真要花钱去跟他打舆论战，她还觉得不值当。

但那天实在不凑巧。

跟易网游戏的合作谈得还算顺利，她心情本来挺好的，晚上窝在床上刷手机，随手点开一条提到她的微博，结果是个程砚的粉丝在骂她，措辞脏得不行。

她皱了皱眉，划走了，结果大数据像是闻着味儿了，接下来连着推了好几条类似的，全是程砚粉丝在阴阳怪气。

说她写《海阔天空》是蹭热度，说她“伪摇滚”，说她心脏病是假的，否则早被她们骂得气死了，还有人翻出她的黑图来人身攻击，更甚者，连着姜宁一块骂的。

一条比一条难听，一条比一条扎眼。

她越刷心情越差，本来好好的一个晚上，就这么被搞得心烦意乱。

她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给梅姐发了条消息：“梅姐，程砚那边的粉丝一直在骂我，我看了一晚上，太影响心情了。这事能不能处理一下？该花的钱花，不能让他们继续这么蹦跶。”

姜橙本来只是想让梅姐告一下那些极端的粉丝，让那些人赔钱，她才解气。

顺便压一压程砚粉丝的气焰，别让那些人天天蹦跶得那么难看。

但是梅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整了个大的。

或许是梅姐太厉害，也或许是程砚真的不经扒。

很快，梅姐就让人翻了程砚早期发过的所有作品，不多久就扒出了那三首歌词极其离谱的老歌，配上截图和解析，直接丢给了几个靠谱的营销号。

其实，那些歌词早就被翻出来过，但是程砚的团队太厉害，刚冒头就被压下去了。

但这次不同了，最近这一段时间程砚的负面热度可以说是爆表了。梅姐稍微运作一下，舆论直接一发不可收拾。

姜橙看到那些歌词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心想这人早年到底在想什么。

但她没想到，程砚的底子比这三首歌还脆弱，齐彻那条微博出来的时候，她是真的有点意外。

齐彻这个人她之前完全不认识，没想到他一出手，就根本没给程砚活路。

现在看来，之前两人闹掰的场景肯定非常难看。

可见，程砚当年把人得罪得有多狠。

一个多年没说话的老队友，在这种特殊时候出来补一刀，可就是致命的啊！

姜橙不明白，既然齐彻手里攥着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但凡早几年拿出来，程砚都成不了顶流，演艺之路怕是连起步都难。

可齐彻偏偏忍到了现在。

她不太明白，一个人手里有这么多足以让对方翻不了身的料，为什么能忍这么多年不发声。

她不知道的是，当年两人闹掰之后，齐彻确实怨恨过程砚，但他从没想过要把对方彻底毁掉。

那时候他还觉得，毕竟一起熬过地下乐队的日子，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对方往死里踩。

真正让他心寒的，是程砚红了之后。

在几次采访里被问起早期乐队的经历，程砚语气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隐忍：“那时候我吃了很多亏，差点一蹶不振，最难过的时候，连吃饭的钱都被骗走了。有些人表面上是兄弟，背地里做的事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寒心。后来我咬着牙一个人撑下来了，那些人也就不联系了。”

他没有点名，但他和程砚闹掰的事但凡是粉丝都知道，他每一个字都在暗示，他是受害者，而齐彻是那个对不起他的人。

节目播出后，程砚的粉丝直接冲到齐彻的社交账号下，铺天盖地地骂他“背信弃义”“蹭热度”“人品败坏”“程砚把你当兄弟你把他当工具”。

齐彻试图解释，但没有人听。

他说程砚说的不是真的，但谁信呢？程砚是顶流，是摇滚偶像，他有大把的粉丝替他冲锋陷阵，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而他齐彻只是一个早就查无此人的前队友，谁愿意听他说什么。

后来，那个账号他弃用了，他强迫自己不再关注程砚，慢慢的，他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但齐彻对程砚的恨并没有因此消失，忍了这么多年，直到最近营销号翻出程砚早些年的作品，给了他灵感，他才意识到，他手里还有一张牌。

当年乐队还在的时候，程砚有一个小号，用来发一些不想让太多人看到的东西。

那个号齐彻知道，但后来两人闹翻之后，他就取关了，也删掉了所有跟程砚相关的内容。

他以为那个号早就不在了，或者至少已经被程砚清理干净了。

但那天晚上，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翻出了自己当年那个老旧的、几乎没有再打开过的备份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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