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蓝桉与鹊 > 第一百三十七章:倒霉透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倒霉透了


“终点站,大学城站,到了,请您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的提示音惊醒了江唯一,她睁开眼睛看看车厢里,人都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文景同样睡的刚醒——被江唯一一jio蹬醒的。

        他揉揉肚子:“走吧,我扶你下车吧。”

        江唯一这辈子没想到,自己最引人瞩目的高光时刻,居然是因为拖着一只石膏脚!她清楚的感受到,周围的人都在偷偷摸摸或者明目张胆地嘲笑自己,甚至拿手机偷偷拍照。

        “文景,我这个样子很丑陋嘛?”

        她展示一下自己的样子——一手拿着一只拖鞋鞋,一只手提着药袋,一只脚因为石膏勾起来,歪着脑袋看着文景。

        文景强忍住笑意,摆摆手说:“是他们没见过世面,走吧走吧,赶紧回宿舍吧。”

        “不是,我就觉得他们是在嘲笑我,你看!他还拍照,还拍照…侵犯我的肖像权,还拍!一张五块…”

        脚都打石膏了,还不老实要上去跟人家理论,文景拉住她强行带走才避免一场闹剧的发生!

        屋漏偏逢连夜雨,文景把她送到宿舍门口之后并没有结束,江唯一的宿舍在五楼,让她一只脚上到五楼,要么死,要么残!

        她就地坐在台阶上,两手一摊:“我不上去了,我今天要就在这睡觉!谁也不用管我,谁让我活该摔成这样的呢?文景,你也不用管我,让我涨涨记性好了!我就坐这,也不会挡住他们进去,夜晚我就找点儿报纸、硬纸壳啥的,垫着盖着,虽然冷点儿,但是我能扛过去…”

        在江某人碎碎念的时候,文景已经去宿舍楼的管理室跟宿管阿姨说好了,请她通融通融,好让自己可以把江唯一背上楼去,宿管阿姨出来一看江唯一伤的这么重。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阿姨好啊!”江唯一还在仰头给宿管打招呼:“阿姨,你有多的、不要的废纸盒子吗,这地上有点儿冰屁股。”

        宿管阿姨拍拍文景:“赶紧给背上去吧,这姑娘看起来有点儿傻傻的!”

        “起来吧学姐,我背你上去。”

        “啊?女生宿舍,男生止步!”

        文景:“我跟阿姨说了,把你背上去我留下来,我这样的正人君子是不会做出什么不妥之事的。”

        不等江唯一拒绝,他就已经蹲下来拍拍自己的背:“上来!”

        江唯一还在扭扭捏捏:“这不合适吧,这怎么好意思呢…”

        文景:“快啊,还是不是好朋友了,跟我还这样拘谨?”

        “那中!”

        她便不再推脱,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挥着胳膊喊着:“起驾!”

        “得嘞!”

        

        把她送到宿舍门口,文景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到处看看,像极了第一次出庙下山的小和尚,谨慎避嫌又略显笨拙的样子可爱极了。

        江唯一敲门:“我没带钥匙啊,我的姐妹们!”

        小漂亮走过来开门,看见江唯一旁边的短头发男生,愣住了的一秒,下一秒就把门“砰”得关上,正好撞到江唯一的鼻子。

        “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关上了?我还没进去呢?我的姐妹们?美女们?爸爸们?”

        室内的姐妹们不明所以:“江唯一咋没进来,在门口乱叫啥呢?”

        小漂亮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告诉大家:“江唯一带男人回来了…”

        “啊——”

          室内突然爆发的尖叫声吓到了正贴耳在门上探听的江唯一,这群女人还不来开门在里面乱叫什么呢,自己落魄成这个样子就这么让她们开心么?

        路过的女生都对文景这个不速之客抱着浓厚的兴趣,自己看就算了,还跑回宿舍叫自己的室友一起看,于是就出现了一条走廊的各个宿舍门都探出小脑袋来看看这栋楼唯一的男性。

        文景躲在了江唯一的旁边:“救命啊,学姐。”

        不想让文景继续呆在这里尴尬,江唯一大力地拍着门:“别闹了,赶紧开门,再不开死啦死啦滴干活!”

        咔嚓——

        门开了,五个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宿舍里面,双手交叉在身前,突然鞠躬一齐说道:“欢迎江唯一带男人回来!”

        文景更尴尬了,社会性死亡不过就是如此。

        江唯一对他说:“要不你赶紧下去吧,反正我也到了。”

        “好!”

        然后一溜烟地消失在楼梯口,屋内众女失落,唏嘘一片。

        “咦,我还以为江唯一终于开窍了呢!”

        “切,什么男人,原来就是学弟而已。”

        “唉,你已经是个成熟的老色女了,应该学会自己找男人了。”

        “啧,白兴奋一场。”

        这是排练好了么,每个人都要在她面前走一遍然后发表一下感言,还剩下小富婆没有说话,她慢悠悠走到江唯一面前。提着一口气好像有很多话想说,江唯一都做好了准备听了。结果她一开口:

        “嗝~~”

        一个长达三秒的大嗝。

        

        “不是?你们就没有注意到我有什么变化吗?”

        江唯一指指自己,众人敷衍地瞟了一眼:“跟昨天一样美丽动人。”

        “果然女人都是这样无情,所以说我讨厌你们这群女人,一点儿都不关心我,说好了做一辈子的好姐妹,终究是我一个人当真了,是我错~付~了~”

        江唯一现在宿舍中间哭喊着,班长第一个注意到她的脚上打着石膏:“你的jio是怎么回事,你遭遇了什么我的好姐妹!”

        “难道终于有人发现我的脆弱与不堪了么?”

        “哦。我的老天鹅,你的脚咋回事?受伤了?”

        江唯一把事情讲给室友们听,还把事故现场展示给大家看,众人哄笑一堂,重点居然在江唯一下梯子时恍惚的那一瞬间到底看见了什么。

        虽说室友们并不是真的在嘲笑她,虽说大家开玩笑习惯了,但是她此时此刻笑不出来。不管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心灵上的孤独,都让她高兴不起来。于是默不作声地把东西收拾好,忍着疼痛艰难地爬上床。

        躺在被窝里看着天花板,床下的室友们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抖音上的帅哥和口红新出的色号,孤寂的只有她一人。

        江唯一突然又想起了那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把头埋进被子里,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流出来。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在悲伤什么,就是莫名其妙迸发出来的委屈和孤独。

        言语难以表达的复杂,毫无头绪的悲伤翻涌,心脏的某处剧烈颤动着,给全身每一条血脉发送着失落的讯息,折磨的整具躯体都痛苦不已。

        她死死的抓着被子,又拼命捶打自己的胳膊,泪如泉涌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或许这就是给她一个人的考验,一丝信号都不允许对外界发出。

        后来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半夜,凉风四起,玻璃窗户被吹的哗啦作响,周良辰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冒了一身汗。

        起身把窗户关好,看见芸伯正在下面的花圃里,把外面的花盆往大棚里搬。

        他批了外套跑下去帮忙。

        芸伯有些意外:“你怎么下来了?这大半夜的还不睡觉?”

        芸伯也是被风的声音吵醒的,担心花草受到影响,起床来检查。年轻人瞌睡多,他就不想打扰周良辰,没想到他自己醒了。

        “风太大,我就醒了,我来帮忙吧。”

        “好,都搬到大棚里,把大棚里的空盆搬出来。”

        一个小时过后,总算是忙完了,师徒二人坐在花圃里,没过多久,大雨倾盆儿落,豆大的雨滴砸在棚上,此起彼伏的声音占据了整个世界。

        芸伯问:“能喝吗?”

        周良辰:“一点点。”

        芸伯:“桃花酒,我自己酿的,喝喝没事,喝了睡得舒服。”

        热爱生活的人,处处都能看得出来。

        不管是酒,还是装酒的酒壶,甚至是酒杯,都是芸伯亲力亲为,自己动手做出来的。

        瓷具的清冷,与桃花酒的温热相碰撞,酒香与花香在口腔内缠绕,酒水随喉而下,胃部立马暖了起来。

        芸伯说:“你不爱说话?也很少问我其他方面的问题,是因为不感兴趣,还是你性格内敛。”

        周良辰回答说:“我不愿意主动去深究某个人或某件事,展现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我就接受什么样的。”

        男人摇摇头,貌似对周良辰的回答很不满意:“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芸伯年青的时候,作为大学生代表。去乡下做知青,给农村的孩子做义务教育。在这期间遇到了一个叫月梨的姑娘——裹着青底白花的头巾,两根又长又粗的大辫子顺在两边,笑起来一口白净整齐的牙齿,被露水和炊烟浸润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容不得任何杂质。

        

        小学其实只有一间小小的土坯房子,站在门口就可以看见下面一望无垠的天地,弓着身子的人们披星戴月地劳作着,把全部的汗水和希望都灌溉进了这黄色的土地里。

        月梨家有一大片果园,种植着当地的特产香梨,她从小就在果园里穿梭来回,出落的跟梨花一样白净香甜。

        

        他第一眼就对这个纯洁质朴的姑娘一见钟情了。

        

        小学的孩子正处于调皮的年龄,芸伯又是个年轻的大小伙子,孩子们更是肆无忌惮了。上课的时候跑出教室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芸伯除了上课,还要时刻注意着这群小猴子有没有跑出去踩坏地理的买面。

        果不其然,这天上课,他进班一看,几个座位空着,只有桌面上放着糊着泥巴的书包,又是那几个调皮捣蛋的没有来。

        芸伯站在门口往下面的田地里望过去,没有发现孩子的身影。

        里听话的女孩子告诉他:“大毛他们几个说要去果园偷香梨…”


  https://www.lvsevvx.cc/books/76437/76437928/9238436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lvsevvx.cc。顶点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lvse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