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女儿想不通
兰英走上前，拍了拍云绣的手，慈爱的道：“绣儿，你也别怪你母亲。她这个人啊，就是不愿意麻烦外祖母，总觉得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求助，会让你父亲的面子上不好看。”
云绣点点头，乖巧地道：“外祖母，绣儿省得，绣儿从未怪过母亲，母亲也有母亲的难处。”
兰英这才笑了，拉着她在桌边坐下，语气愈发和蔼可亲：“绣儿放心，你是我的外孙女，你的嫁妆本应该你母亲为你张罗。
可你母亲如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便只能外祖母多操心些了。
你的嫁妆外祖母已经替你张罗了，虽然不多，也准备了十抬。本打算过两日给你送过去的，这不是你母亲病了，就耽误了。
还有你大舅母，也为你准备了十抬。你母亲的，外祖母也替她给你准备了二十抬。回头再让你父亲和你祖母凑一凑，应该也差不多了。
如今家里的情况不好，梁王也是知道的，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云绣听了，忙朝兰英行了个大礼：“感谢外祖母为绣儿考虑得如此周到。绣儿一定记着外祖母的恩情。”
兰英笑着将她扶起来，语气亲昵道：“你这孩子，跟外祖母就别这么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只要你嫁过去以后，能跟梁王殿下琴瑟和鸣，恩爱百年，外祖母就放心了。”
云绣用力点点头：“外祖母放心，绣儿定会把日子过好的，不让外祖母操心。”
楚婉清终于忍不住，皱着眉道：“母亲，女儿已经嫁人了，女儿的家事，如何还能让您操心？”
兰英拍了拍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婉清啊，怎么总是跟母亲如此生分？你再嫁人也是母亲的女儿。你的日子不好过，母亲还能看着不成？
绣儿是你的女儿，她要嫁的是梁王。她的嫁妆太寒酸了，不说面子上好不好看，梁王会不会觉得云家不够重视他，他因此心生芥蒂，而迁怒到绣儿身上？你这个做母亲的，忍心让绣儿嫁过去受委屈吗？”
说完，她又朝楚婉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少说。楚婉清不知道兰英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只得闭了嘴。
兰英见她不再说话，又转向云绣，笑道：“绣儿，前日你来，外祖母在佛堂为你母亲祈福，不曾出来见你。后来听你母亲说，你连饭都没吃便走了。外祖母心里还过意不去呢。”
云绣忙道：“外祖母言重了。那日见母亲神色倦怠，不敢多待，便先回去了。今日见母亲面色比那日好了些，绣儿心里也就放心了。”
兰英点了点头道：“那不如留下来陪你母亲用过饭再回去。外祖母这就让厨房去准备几个你爱吃的菜。”
云绣立刻答应了下来。
兰英便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楚婉清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楚婉清看在眼里，心里越发不解，可当着云绣的面，她什么都不能问。
兰英出去之后，屋里便只剩楚婉清和云绣两人。
云绣又在榻边坐下，陪着楚婉清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问母亲身子可好些了、药有没有按时吃、夜里睡得安稳不安稳。
楚婉清一一答了，面上始终挂着虚弱而慈和的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
云绣终于忍不住，还是开了口：“母亲，女儿今日来，还有一事想与母亲商议。”
楚婉清抬眼看她：“什么时候与母亲这么生分了，有事就说吧。”
云绣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母亲，您私库里的那些东西……能否给女儿？”
楚婉清一顿，像是没听清：“那些都是赝品，你要来何用？”
云绣的眼圈又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母亲，如今加上外祖母和您为我准备的嫁妆，统共也才六十多抬，还差得远呢。我想把库房里那些东西拿出来，看看能不能想想法子利用一下。”
楚婉清沉默了一瞬，转头喊来碧桃：“待会儿大小姐回去时，你跟她一同回去，告诉青荷，把库房里的东西都给大小姐。顺便将我常穿的衣物打包几件带过来。”
碧桃闻言连忙应了声是。
云绣大喜过望，起身朝楚婉清行了一礼，感激道：“多谢母亲！母亲对绣儿的好，绣儿都记在心里。”
见楚婉清摆摆手，她又坐回来，终于卸下了一桩心事，话也多了起来。
她跟楚婉清说起淑妃娘娘赏了她一间点心铺子，生意如何红火，每日能卖多少两银子。
楚婉清含笑听着，偶尔点头，并不多言。
云绣说得兴起，又提起郑婕出嫁那日排场如何大，自己将来出嫁如何也不能比她差。
楚婉清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附和一声。
没过多久，陈氏便亲自带着丫鬟提着食盒来了一进门便笑道：“母亲说她有些乏了，就不过来陪你们用饭了，让我来陪你们。绣儿，你可别嫌弃大舅母碍眼。”
云绣连忙起身行礼：“大舅母说哪里话。外祖母说您为绣儿准备了十抬嫁妆，绣儿感谢大舅母厚爱。将来我出嫁后，但凡大舅母有事能用到绣儿的，您尽管开口。”
陈氏哈哈一笑，摆手道：“好，那我到时候可不会跟你客气。”
云绣也跟着笑道：“应该的。”
一顿饭有陈氏在旁张罗，倒也不尴尬。
饭后，云绣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碧桃跟在她身后，一同出了将军府。
等院子里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楚婉清才坐起身来，带着夏红去了兰英的院子。
兰英见她进来，也不意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是为了云绣的嫁吧？就知道你肯定会过来。”
楚婉清坐下后，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不解：“母亲，您为何要答应给她准备嫁妆？您明知道她不是我的女儿，我一分一毫都不想给她。您怎么能给她准备十抬嫁妆，还替我答应她二十抬？母亲，女儿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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