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新巫山
山鬼点点头，歌声依旧：“愿意，但是有条件吗？”
周牧野打了个响指：“让他们恢复正常！”
他顿了顿，继续给出方案：
“然后，作为交换，我开辟镜界给你们，你可以按照你们的想法，重塑巫山。”
“以后，也不用再担心族群会消失，你们不再以人类的念想为食，而是以灵炁为食，维持自身存在。”
“这个提议，怎么样？”
山鬼静默片刻，珠帘轻轻摇曳，点了点头：“我的族群，同意了。”
“好，我这就开辟新镜界给你们。”
周牧野从背包里拿出相机，拍了下外壳：“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他从背包里。
拿出相机支架，把三角形支架固定在地面，拿起照天镜，把底部齿轮凹槽，卡入相机支架。
闭上眼，双手覆在照天镜两侧，掌心抚摸冰凉的金属外壳，靠着掌心的温度，不断感受内部微弱脉动、低频震颤。
等这股震撼脉动，越来越强烈时，就代表照天镜已经苏醒。
他指出如剑，一道暗金光线自指尖注入相机，沿着相机的外部线条，勾勒脉络，最终渗入镜身内部。
“开始了。”
话音一落，镜面亮起。
这光芒，和他之前任何一次，使用照天镜时都不太相同。
以前的镜头，多是刺目白光。
目的是为了看破虚妄、窥测真相，光芒就像剑锋，锐利又果决，带着斩断一切遮掩的狠厉。
此刻的光，明显没有任何震慑力、攻击力，光芒柔和无害，颜色介于月色白和朝阳金之间，带着缓慢流淌的暖意，像有人在镜面之下，点燃暖光铜灯。
簌簌!
呼呼！
这股金白暖光，不断朝着前方伸展，在众人前方百米处，悬浮起高达数十米的高亮光柱。
这个高亮光芒，先是剧烈震颤，然后，不断徐徐铺展，好像是打开投影仪幕布，朝着两侧展开画卷。
等伸展到极致，画卷幕布，形成了一面宽大在百米的横屏镜面。
镜子里。
反射的，正是他们所在的巫山轮廓。
仔细观察。
画卷里的巫山，仍然维持着野火烧成的废墟与焦土。
很快，这些焦土与废墟，就起了变化。
天际闷雷滚动，带来厚重如毛毯的卷雨积云。
随后，一场铺天盖地的雨水，铺开镜中世界。
原本还在明灭烧灼的废墟，全被雨水剿灭，激荡起火焰熄灭后的火烫烟雾。
巫山岛屿各处，很快蔓延起飘渺如仙的厚重烟雾。
等雾气完全散开。
各个岛屿的废土，已经化为黑黄斑驳的肥沃土地。
一阵风吹过。
绿色嫩芽顶开土地，在微风里抽芽、长叶、繁茂生长。
很快，这些花草、灌木、苔藓，好像餐食桑叶的蚕虫，不断在巫山岛屿间恢复草皮，让海天之地的无数岛屿，从漆黑焦土，变为绿意盎然的繁荣绿岛。
草皮生长、灌木覆盖，等低矮草丛恢复绿地。
更高大的树木，剥开灌木和草丛，开始影影绰绰朝上生长。
一时间。
高大楠木、荫蔽桂树、密集榕树、红花木槿、油绿针松、长藤薜荔……还有在风中翻涌如浪的竹林，全都如雨后春笋，从灌木里繁荣生长，几乎是在几个呼吸，恢复了被焚烧的巫山灵境。
“成功了。”
龙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他们进入巫山灵境吧。”
周牧野看了眼飘在半空的山鬼：“可以了，你们山鬼一族，可以迁移进去了。”
“多谢！”
山鬼甩动袖子，拖拽着绿绒裙摆和金纱披帛，仿佛无骨的衣服，游荡到镜面边缘，沿着边缘和废土的交界地带，飞入镜界。
紧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很多山鬼，不断从废土现身，一个接一个，投入那片与焦土重叠的新巫山幻境。
周牧野观察到。
每一个山鬼进入幻境时，他们的轮廓，总会短暂地“定格”在镜界边缘，回过头，看着周遭的环境，然后，发出一阵类似哼唱的惋惜叹息，身形融入镜面，飞到新的巫山灵境。
周牧野心里盘算。
估计，是对族群的结局唏嘘吧！
几千年前，他们山鬼一族，可是有着数百万信徒，到了现在，居然到了灭族边缘，最后，也只剩下一声叹息。
最后一个山鬼，进入镜界前，回过头来，面朝周牧野的方向。
她掀开珠帘，看了眼周牧野。
到此为止。
周牧野总算看清了，山鬼的真面目！
他还以为，珠帘下的脸，会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面容。
眼前出现的，确实让他有点大失所望：
她们，完全没有任何五官，笼罩面部的，是一片柔和的绿色光晕，就好像，戴了个悬浮在面部的发光面具，随着呼吸不断明灭。
她朝周牧野微微点头，彻底融入新巫山。
“成了！”
“收吧。”
周牧野打了个响指，敲了下相机壳子，火光频闪几下，巨大画幅形如卷轴，被缓慢收起。
很快，被收入镜头。
“我们得赶紧离开，没了山鬼的维持，这座灵识世界，很快就会不存在。”
众人心领神会，循着他们来时的道路，跳上渡船，出了巫山灵境。
等回到峡谷里！
陈农的电话应时响起，他拿到耳朵边听了一会儿，兴奋盈满脸色：
“保护站里的同事说，在森林里，已经找到了那七八个志愿者。”
“他们目前，还处在昏迷状态，已经送到市里医院了。”
“周哥，龙师傅，感谢感谢。”
陈农展开宽阔臂膀，各自抱了下周牧野和龙伯、还有孟擎、郑阳。
这年轻人的火热谢意，像小火炉一样，散发着无尽活力。
其后几天。
孟擎和他们分道扬镳。
这个老学者，要和郑卫国父子，好好体会山野的新变化。
周牧野和龙伯也就不再掺和，回到照相馆。
趁着照相馆橱窗外，移形换影转换空间的功夫。
周牧野拿出已经洗好的“山鬼”照片，装裱进画框，放到橱窗一侧。
照片里。
山鬼身穿飘逸衣裙，掀开珠帘，面向镜头惊鸿一瞥，哪怕没有五官，也是惊艳决绝，叫人移不开目光。
咔哒！
周牧野放好了照片，看了眼橱窗、。
外面，已经是海城弄堂和远处的摩天大楼。
啧啧啧。
回到老地盘，就是心里踏实。
周牧野把电脑搬进阳台的藤编椅，沐着秋季暖阳，开始做这一期的物料。
指尖轻点，键盘啪嗒，新一期抖乐视频和故事会，新鲜出炉。
“就叫，野性的呼唤～山野精灵的现代归宿！”
周牧野按下按钮，发送到各平台，打开数据面板，粉丝量，已经突破四十万。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算是起号成功了，剩下的，就是保持内容质量，慢慢积累垂直度，等着平台用力大推。
周牧野心里盘算着，等粉丝量突破百万大关，就可以启动线下实体店计划。
目前为止，小花给的市场调研PPT和计划书，已经把这桩生意的盈利点，说的很清楚。
在正式介入这摊子生意前，他得找点渠道，找来更多的“奇人异士”。
这些阴阳事务，可不是跳大神过家家，得是有真本事的人，才能从事这些事情。
周牧野心里盘算，怎么也得找赵干事找点渠道。
想进特异局的人，多得数不清，他们的资料，大多因为某些原因，没法通过审核。
哪怕是没过审，到了社会机构上，那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只要赵干事一句话，这些人的联络方式和资料，就全都能拿到手，到时候，自己再慢慢挑选合适的，比自己在市面上瞎猫摸死耗子，可要容易多了。
他打定了主意，正要给赵干事发维信，手机嗡嗡震动，传来手心。
周牧野低头一看。
老魏的名字，在屏幕上，随着震动，嗡嗡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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