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拿不出手
张婆子正拉着孙女说话,转头就见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连忙招手把人唤过来。
“杨氏,你快点过来说说,都打听到些什么了?”
见主子唤她,杨氏连忙小步走了过去,屈膝行了一礼:“老太太安!”
张婆子就摆了摆手:“别见那些虚礼了,没见我这正着急着呢!”
见她还真着急上了,刘秀秀就忙安抚道:“祖母,也不用着急,让杨氏慢慢说就是了,总归人在那儿,也跑不掉的。”
“你这孩子哪里懂这些,人家正要说亲的时候,怕是不止说我们一家,还会有别的人家正等着呢,要是晚了,可就被别家抢先了。”
好的亲事,都是很抢手的,那江家小子虽说是农户人家出身,但自己是有本事的,能在府城把生意做起来,还能让杨家来帮他说亲,可见是有些能耐,若是他们这里反应慢了,没准就真被别人抢走,到时候再后悔都来不及了。
反正依她的意思,若是对方人不错,就要把亲事尽快定下来,这样才最安稳,且孙女这年纪也大了,再要耽搁下去,回头是真要嫁不出去了。
现在她其实都有些后悔,不应该纵着这丫头,就该早点把婚事定了,晚一点出嫁也没事,倒好过现在这么着急,一说到她的婚事,就让人发愁的,姑娘大了,是真不好说人家了。
当然不止姑娘,就是大小伙子,年纪耽搁了,亲事也不太好说,倒不是说真娶不上,或是嫁不出去,而是耽搁了年纪,就遇不上合适的了,因为年纪相当的,早就定下亲事,或是已经成亲,你还在这里慢吞吞的找,哪里好找了。
刘秀秀听到这话,心里也不免咯噔了一下,这事儿还真难说,毕竟人家相看亲事,也不可能只相看一家,指不定还有多少人家等着相看的,到时候还真有可能被别人家抢了先,此事也确实要抓紧了。
随即目光就看向杨氏,道:“祖母着急,你就把打听到的情况说一说吧!”
她也得好好听听,虽说对方凭自己本事开起铺子来,也确实是有些本事,但为人品性如何,也不好说,万一是个光面好看,内里污糟的,那也不能嫁。
“是啊是啊,赶紧说啊,我都等得着急了。”张婆子也连忙催起来。
杨氏也不是故意不说,而是这祖孙俩一人接一句的,让她都没有开口的机会,这会儿见她们都等着自己,这就赶紧说了起来。
“奴婢去铺子里找伙计打听了,那小伙计是个直率性子,一问就什么都说了……”随即就将打听到的消息,跟她们说了说。
听完之后,张婆子大松一口气,面上的神色也舒缓不少:“这么看来,这江家小子,也算是个不错的,也怪不得杨家愿意为他说亲,若是品行不好的,想来朱妹子也不会开这个口了。”
两家虽说算不得多有交情,但相邻而居,邻里之家也是有几分情义在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不是,真要有什么事,也是可以相互帮衬一把的,不至于让她家孙女往火坑里跳。
微点了下头,看向孙女道:“这么看来,这门亲事不差,你说呢?”
刘秀秀刚才也认真听了,听着也确实不错,待下不差,铺子里伙计都直说他的好话,只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此人的行事手段。
要说起来,她自己对生意方面的事就比较了解,大多数铺子里的掌柜,都是面善心狠的,对待上门的客人自是一团和气,但转头对铺子里的伙计,那可就严厉得很,犯一点半点的错,都能让人脱层皮,铺子里的伙计也多畏惧掌柜。
像这种伙计帮着掌柜说好话的,还真是不多见,能让伙计如此,也得有些本事才行。
但现在就定下来,还是太急了,而且这也只是下人去打听的情况,也不知有几分真实性,再则,这也只是表面情况,内里如何,也不好说,万一此人是个惯会装腔作势的,其实内里一团污糟,那也不好说。
“祖母,婚姻大事,还是急不得,再让人去打听看看才好。”
若非自己是个姑娘家,她都想挽起袖子自己去打听了,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现在不打听好了,等回头嫁过去才摸清楚对方的品性,为时就晚了。
张婆子就有点不太高兴了,就觉得孙女这也太挑剔了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情况,年岁不小,再耽搁下去,回头还能不能嫁得出去?
心里虽然有些生气,但这也是自己的亲孙女,想了想还是点了下头:“也行,我们派的是妇人去打听,可能打听得不周全,回头让你阿爹派个人过去打听一下,这男人打听来的消息,应该更精准些。”
反正她们这边打听到的没什么差错,男人打听的消息,应该多是生意上的,也看看对方生意前景如何,是不是能做成大生意的人。
对此,刘秀秀自是没有意见,女人见识短浅,能打听到的消息有限,再加上杨氏还只是个下人,本就不是多有见识的人,又能打听些什么,当然了,她打听回来的这些,也不是没用,对她来说,还是有些作用的,只不过吧,还是差了点。
“那行,就这么办,你也想想,还有刻意打听那些方面,一会儿让人一并打听回来,到时候你就没话可说了吧!”
这孙女必须得嫁人啊,好容易遇上个对家里有些助益的,她是不想错失这门亲事,但孙女也有自己的想法,婚姻之事,也还得她自个乐意才好,不然到时候闹得跟娘家成了仇,那也不好。
刘秀秀也知道祖母有些不高兴了,连忙陪笑道:“好,都听祖母的,等回头打听清楚了,孙女自是再没话说的。”
她也没说不嫁人不是,只是想嫁一个可靠点的,这江家其实也不怎么拿得出手,只不过能跟杨家攀上关系,这也算是不错了,她年纪大了点儿,又是商贾之女,除了家里有些钱财外,别的也拿不出手,倒也不敢太挑什么。
要她说,能嫁个读书人倒也不错,只是读书人清高得很,规矩也多,看不上她这商贾女,勉强嫁进门,怕也是一辈子受人嫌弃,她也就早打消这样的想法了,读书人是有前途不错,但她也不想让自己忍气吞声过一辈子。
婚姻之事,也是艰难啊!
另一边,江光晖在铺子里打着转,不时朝着门口张望几眼,随后又收回目光,继续打转。
江光明在一旁有些看不过眼了,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从回来开始,就没个消停的时候,转得我眼睛都花了,还是坐下来歇会儿吧!”
闻言,江光晖又朝门外看了一眼,没见到有任何人影经过,这才转身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见他这样子,江光明也是有些好笑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是等什么人吗?”
心下思量着,这几日也没什么事,他怎么心神不宁的样子,难不成是寻铺子不顺,所以心烦意乱起来了。
这话问得,江光晖也不知要怎么回答,他也不清楚,女方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派不派人过来打听了,也或是先前的妇人,已经都打听清楚了?
心下思来想去一番,最后还是开口说起来:“刚才听铺子里伙计说,有人来特意打听我,我寻思着,应该是杜娘子那边帮我说亲有点眉目了,所以女方派人来打听情况,也不知现在还有没有人来打听什么。”
他这正发愁着,这亲事能不能成啊,主要是杜娘子那边还没个准话传过来,他也不好过去问,只能这么干等着,但心里又实在想知道。
一听是这么回事,江光明也来了精神。
“这么说来,你的亲事快说成了?”
“还没有,杜娘子那边也没有传消息过来,我也不是很清楚,若不是今儿有人来铺子里打听我,我都还不知道呢,杜娘子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亏得没说,真要跟你说了,你怕不是更着急起来,现在还没怎么样,你就坐立不安了,等真得了准信儿,指不定还更着急起来了。”
说得江光明也是直摇头,道:“平时看你也是稳重得很,怎么一说到亲事上,就如此沉不住气了?”
“这婚姻大事,哪能不上心,我也很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这下倒好,对方把我打听得清清楚楚的,我却连对方家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完全两眼一抹黑,想打听都没法打听。”
这事儿闹得,他现在是真没法静下心来做事,就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还有相中他没有,得给个准话不是。
“别急啊,若是对方有意,杜娘子那边很快就有消息传过来,现在大概也是先问问对方愿不愿意,这事儿肯定是要先打听清楚了,再有后面的事不是,若什么都不了解,女方也不可能轻易许嫁,如今既然派人来打听你的个人情况,如此说来,也是对你有些想法的。”
听着这话,江光晖寻思着,跟自己先前所想一致,那足以可见,对方是真对他有点意思,所以才派人来打听的,又回想了一下,伙计所说的情况,并没有说任何不好的言语,如此说来,对他还是颇为有利的。
也幸好他对铺子里的伙计都不错,没人背后说他的坏话,也算是为自己说亲添了把助力了。
“大哥你是这么看的,我也是这个想法,可见我们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打听到这些消息后,又是什么想法,不会嫌弃我是农家子吧!”
要知道因为他是农家子,帮他说亲的媒人一开口,就直接被人家给拒了,大多姑娘都不愿意嫁这样的人家,毕竟农户之家,日子过得也确实很苦,嫁进门的媳妇,是也要跟着下地干活的。
只不过现在江家村那边的情况,却是比以往日子好过得多,但这边府城的姑娘,却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她们甚至连一点了解的兴趣都没有,一听是农户人家,还是偏远村子的,就根本多听一句都觉得多余。
见他还不自信起来,江光明瞧着都有些好笑,摇了摇头,道:“不会,真要嫌弃你是农家子,在提这事儿时,就会直接拒绝了,既然对方没有拒绝,还让人来打听你的情况,如此就说明他们也是有意的。”
双方都有意的情况下,这门亲事应该多半能成,毕竟他们这边是什么情况,肯定是会跟对方说清楚,既然都清楚了,还让人来打听,可见是有这个意向,而他弟弟的情况,又没有存在什么虚假欺骗,一打听就知道一切属实,如此,就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对啊,想来早就清楚我的情况,来打听大概也是怕出介绍人所说的有出入,如今一打听,并没有什么出入,如此,亲事八成能成了。”
江光明就笑着点了点头:“这些你应该早就能想明白,也不过是关心则乱,一时有些慌了手脚了。”
别的事情上,都沉稳得很,但一说到亲事上,就有些毛手毛脚起来,显得人都不稳重了。
“也是,主要是我对于婚事,有些拿不准,先前好些姑娘都拒绝了,我也担心这次的姑娘会拒绝,所以就有些着急了。”平时他也不是这样的,但这婚事,他还是想找个更合适些的姑娘。
“会被拒绝也是正常的,毕竟姑娘嫁人,也都是想嫁个好人家,以后一辈子不用吃苦受累,人家挑剔一些也很正常。”
他们家出身就这样,又没有万贯家产,人家女方看不上也太正常不过了。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一直被人拒绝,我这心里也很不痛快,而且我也并不差,嫁给我也未必会吃苦受累啊!”
“那是她们并不了解你,所以才会一口拒绝,若是肯多打听几句,想来就不会如此了。”江光明摇了摇头,觉得那些姑娘也是太没眼光了,他弟弟是真一点不差的。
“可她们就是连多打听一句都不愿意,一听我是农家小子,就直接拒绝了,是连了解都不愿意了解,唉!”江光晖也是直摇头叹气。
他这婚事在村里是个香饽饽,但在这府城,却是拿不出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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