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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甄嬛传1


系统空间是一片无垠的虚空,脚下是云絮般流动的银色光纹,头顶悬浮着无数半透明的书页,每一页都记载着一个世界的因果。

令月斜倚在一张凭空凝聚的白玉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那些漂浮的书页,翻看自己刚刚结束的《叶罗丽精灵梦》世界任务结算。

能量条的进度又往前涨了一截,距离成神的积累也是走上了第一步。

她打了个呵欠,三千青丝披散在肩头,只随意挽了一根玉簪,浅碧色的长裙拖曳在云纹之上,整个人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观音,慈悲眉眼中又带着一丝倦怠。

指尖滑过书页时,一张底色暗红的页面忽然从无数金色书页中浮起,封面上写着——《富察贵人的怨恨》。

令月顿了顿,指尖点开那页。

一道黑气从书页中钻出,在半空中凝成一个穿着清朝宫装的女子。

她梳着两把头的旗装发髻,插着点翠簪子,容色本算得上明艳,却因为满脸怨恨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眼珠赤红,指甲暴涨如钩,甫一现身便发出凄厉的尖啸。

“贱人!贱人!都是贱人——”富察氏的声音像是从极深的井底传来,带着嘶哑与疯狂。

鬼气如潮水般向令月扑来,却在触及她周身三寸时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无声消融。

富察氏的怨灵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赤红的眼珠这才看清榻上之人的模样。

令月依旧是那副悲悯天人的神态,仿佛莲花座上的菩萨低眉,声音柔和得能化开三冬寒冰:“说来听听。”

富察氏恍惚了一瞬,眼中的黑气散去些许,她拢了拢袖口,竟真的端出了几分大家闺秀的姿态,只是那姿态底下全是绷紧的恨意。

她扑通一声跪在云纹之上,鬼气弥漫间磕了一个头:“大人,小女有冤呐!”

“我是富察仪欣,后来的富察贵人。”

她抬起头,眼中充血,“我们家虽是旁支,但与嫡支从未出五服,同高祖的血脉,马齐伯父待我如亲生女儿。

富察家阳盛阴衰,到我这一辈,嫡支旁支加在一起,竟只有我一个适龄的女儿家。我自小金尊玉贵地长大,兄弟们有的我都有,兄弟们没有的,伯父伯母也变着法儿地给我。”

她说到这里,鬼气翻涌了一下,似乎在压抑什么:“康熙年间,马奇伯父因八爷的事站错了队,得罪了新皇。新皇登基后,富察家需要进宫一个女儿代表投诚。

伯父问我的意思,我说我愿意。家族养我一场,如今只有我一个适龄的女儿家,我若不去,难道让那些本就不多的堂姐妹们去?不过是进宫罢了,凭我富察家的门第,又不会委屈了我。”

令月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玉榻的扶手。

“可我万万没想到!”富察氏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鬼气轰然炸开,她额角青筋暴起,

“甄嬛那个下五旗的贱婢!她竟然敢用人彘吓唬我!还让温实初那个庸医给我灌疯药!我是富察家的姑奶奶!我堂堂富察家的女儿!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鬼气在她身后凝成无数扭曲的影像,令月扫了一眼,看见一间阴冷的宫室,一个穿着贵人制式的女子蜷缩在墙角,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口中喃喃着什么。

“皇上那个贱婢生的贱种!他把我关进冷宫!我被磋磨了整整三年!我病了没人管,饿了没人送吃的,冬天没有炭火,夏天满屋子的蚊虫!”

富察氏的声音哽咽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浓的恨意淹没,“我家人想接济我,全被拦在宫门外!甄嬛那个贱人跟皇上吹枕头风,说我是疯了,见人就打,送东西进去怕伤了宫人!呸!我清醒得很!我恨得清醒!”

“可是......”富察氏忽然收了尖锐,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委屈的颤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我不过是嘴上不饶人。可我的身份摆在那里,我富察家的姑奶奶,我何须看得起谁?甄嬛不过一个下五旗的破落户,我瞧不上她怎么了?满京城有几个人家真把她甄家放在眼里?”

令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我的孩子......”

富察氏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鬼气在她掌下翻涌成一片血色,

“当时我不知道别的,我只知道是甄嬛撞了我,我的孩子被她撞没了。我当时又惊又痛,打了她几巴掌有什么错?换做任何一个母亲,自己的孩子没了,打凶手几巴掌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她的声音又开始尖锐,鬼气四溢,眼中血丝密布:

“可我死了才知道!是皇后!皇后命令安陵容在我的香粉里下了吸引猫的东西!那天猫扑过来的时候,甄嬛正站在我旁边,她那一撞直接把我撞倒了!

我的孩子那时候还在!还在!是章弥!太医院的章弥!皇后吩咐他,说我的孩子保不住了,让他直接在诊治的时候了结了我的孩子!那个孩子......我的孩子......”

她说不下去了,跪在云纹上,鬼气翻涌间竟然有血泪从眼角滑落。

富察仪的怨气再度暴涨,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颤,她嘶声道:

“太后还说什么‘不中用了’!她亲眼看着她的孙子被杀死,竟说出这样的话来!都是贱人!都是——”

令月沉默了片刻,指尖轻点,一枚清心符无声无息地落在富察氏头顶,将那些翻涌的鬼气暂且压住。

富察氏喘了几口气,重新直起身,眼中恨意滔天:“大人,我好恨!我求您帮我!”

令月换了个姿势,手肘撑着榻沿,掌心托腮,依旧是那副慈悲柔和的菩萨模样,眼底却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光:“你想我怎么帮你呢?”

富察仪赤红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令月,忽然又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甄嬛!她害我的孩子,还害了我这个人!我要她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孩子,最后变成疯子,做成人彘关进冷宫!让她也尝尝那种滋味!”

“还有安陵容!”她咬碎银牙,“她最恨旁人不把她当个玩意儿,那就让她一辈子都只是个供人取乐的玩意儿!永远低贱!永远攀不上高枝!”

“还有华妃,她曾经不过是一个汉军旗包衣贱婢,竟然也敢让我去给她磨墨端茶,也是贱婢一个!那就狠狠打她的脸,让她给我端茶倒水,赔礼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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