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她想，她可能要撑不住了！
程南絮心中激荡着说不出的欢喜与自信。
队长这样理所当然，不额外关照她的态度，让她前所未有地开心。
就好像曾经压在她心头的自卑与怯懦，在断臂后萦绕在心头的惶恐不安，在这一刻统统消失无踪了。
她挺直脊背，抬起下巴，眼底重新燃起了属于强者的光芒。
梁嵩牵住她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絮絮，你当然要去，我还等着你在诡境中保护我呢！”
程南絮脸颊微微一红，却没甩开他的手，反而用力回握了一下，扬起下巴傲娇道：“那当然，你是辅助系操纵师，论动脑子，我比不过你，但论战斗，我自然要罩着你！进了诡境跟紧我，别乱跑！”
梁嵩低低笑了一声，眼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纵容，握紧她的手没有松开：“好，都听你的。”
裴时序懒得看他们腻歪，抱着司念转身就走。
夜风呼啸，裹挟着诡气和火光。
裴时序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睡的女孩，掌心微微收紧。
不管前面是SS级诡境，还是鬼尊鬼帝。
不管幕后之人布了什么局，设了什么套。
他都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他的女孩。
但裴时序没有发现，平日里哪怕累到极致沉眠都很容易醒的司念，这一次被他这样抱来抱去，却半点没有苏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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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司念，感觉自己的精神体仿佛又沉入了静谧的大海中。
但这一次，与之前那种温暖、包容、让人想要永远沉睡的深海不同。
这片海，正在沸腾。
归源之息从她灵魂深处汹涌而出，像是一条被压抑了太久的河流，终于冲破了堤坝。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裴时序角色扮演式的坦白让她忽然放松了精神。
司念突然觉得说不出的轻松，像一直紧绷着的弦断了，又像是有什么一直堵着的东西终于通了。
然后原本已经被消耗到极限的精神力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点燃了，枯竭的精神海底部，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涌上来，滚烫而汹涌，如同岩浆从地心喷薄而出。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体被巨大的力量撕扯着、重塑着，每一寸灵魂都在经历着剧烈的蜕变。
疼痛！
撕裂般的疼痛从精神核心蔓延开来！
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在她灵魂上一寸一寸地烙印。
司念蜷缩着，咬紧了牙关。
恍惚间，她隐隐意识到，这似乎是她的异能，要再一次突破桎梏了。
以前她的能力只能用于对超凡者事后的疗愈与阴气的净化，哪怕有禁断之息，可在真正的战斗中能起到的作用也极其有限。
换句话说，她是一个纯正的奶妈，只能在后方救人，没办法左右真正的战局。
可此刻，她的异能似乎正在往一个全新的方向延伸，像是根系终于扎进了更深的地层，触碰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所有曾治疗过的超凡者的精神体结构。
他们体表的金光，他们体内每一丝每一缕的能量流转，都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铺展在她面前。
那样清晰，那样纤毫毕现。
所有超凡者在她面前，几乎都无所遁形。
司念突然就意识到，归源之息，从来就不只是治愈与净化的异能。
它是所有异能的源头，是所有超凡者力量的起点。
它绝不仅仅只能逆转堕化、净化污染，更能从本质上改变异能的形态，改变能量的流转方式，改变战斗的走向。
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司念的精神体猛然一震。
归源之息像是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本就在沸腾的精神海掀起了滔天巨浪，耀眼的白光从海面深处迸射而出，将整片精神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可就在精神海上的迷雾要被彻底驱散时，司念陡然感觉自己的精神体撞到了一个坚硬的屏障。
紧接着，从她的精神海中竟然飞出一只巨大的独眼。
巨眼缓慢转动着，就好像在寻找等待着什么。
终于，它看到了司念的精神体。
独眼中陡然溢出贪婪狂喜与暴虐疯狂。
就好像它潜藏在这精神海中已经无数岁月，就为了等着这一刻！
下一刻，无数恐怖的暗红色虫子从独眼中爬出来，朝她汹涌扑过来。
司念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什么狠狠地啃噬，精神体剧烈震荡，几乎要溃散成碎片。
啊——！！
凄厉的惨叫从她的精神体中无声地溢散。
痛！
太痛了！
像是整个人被从中间劈开，又像是灵魂被放在磨盘里碾碎。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那些刚刚看见的异能运转图，沸腾的精神海，都在她眼前飞速旋转、碎裂、消失。
【念念！念念！你撑住啊……】
司皎皎撕心裂肺的声音远远传来，却显得那样模糊，那样遥远。
【你精神体在崩裂！不……不要！！快稳住！别散！千万别散！求求你……】
可司念已经快要听不清了。
她的精神体正在被那些暗红色的虫子一口一口地啃噬。
它们不只撕咬她的精神体，还在往她灵魂更深处钻，像是要寻找什么。
司念痛到崩溃，痛到想要歇斯底里地嚎叫。
可她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吞噬，意识像风中残烛，摇摇欲灭。
她想，她可能……要撑不住了！
……
裴时序是在抵达诡境入口时，才发现到司念不对劲的。
怀里的女孩忽然浑身绷紧，指尖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发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眉心紧蹙，嘴唇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像是在承受某种无法言说的剧痛。
裴时序脚步猛地一顿，低头去看她。
那句“司念”几乎要脱口而出，又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宝宝，你怎么了？”
然而，司念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精神波动剧烈得像是暴风雨中的海面，紊乱到几乎要崩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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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同志不吃压力，主打一个什么危险能比女朋友从身边被抢走更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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