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八零大学生,靠签到扶摇直上 > 第25章 丰厚的酬劳

第25章 丰厚的酬劳


掌柜从柜子里面取出两方砚台摆在木台面上。

“您瞧瞧,这块端砚石质细腻,六十八,旁边这块澄泥砚性价比高一些,四十二。”

林稚鱼把两种砚台的特点还有价格原原本本翻译过去,没有额外多给什么选购建议。

于格低头反复摩挲着端砚光滑的石面,思索片刻:“就要六十八这块端砚吧。”

第四单成了。

刚包好砚台,索菲的视线又被柜台角落一幅小小的花鸟小品吸引住了。

巴掌大小的画幅,桃花小鸟画得活灵活现。

“这个小巧精致,买回去摆在书桌上正好。”

“这幅五十八。”掌柜说道。

林稚鱼如实翻译,索菲爽快点头买下。

转眼功夫,店里连着成交三笔,掌柜脸上笑开了花。

四个人出了墨宝斋,慢慢往西溜达。

两边一间挨着一间的铺子,牌匾古色古香。

没走多久,就看见一间玻璃橱窗里头摆着琳琅满目的玩意儿,景泰蓝瓶子、漆器盒子,还有一排排精致的苏绣摆件。

一进门,索菲立马就被柜台里的双面绣台屏吸引住了。

圆形木座中间绷着绣面,一面是熊猫抱着竹子,翻到背面,一模一样的图案清清楚楚。

“天呐,两面都有画!这个太神奇了!”

林稚鱼转头问里面的售货员。

“同志,这个双面绣多少钱?”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说话干脆:“苏绣,刚送过来的货,全手工,一百一十八。”

索菲跟于格商量了一小会儿,当即决定买下来。

出了这家店,街道拐角处,飘出来一股子淡淡的茶香。于格闻见味道,随口说了一句:“要不咱们再买点茶叶带回送给朋友?”

索菲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几个人拐进去,货架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铁皮茶叶罐。

售货员见多了外国人,外国人最偏爱红茶,她介绍道:

“红茶咱们有祁门红茶,还有正山小种。

绿茶这边是毛峰、碧螺春,龙井。”

索菲眼睛一亮,指着柜台:“那我们拿祁门红茶,再来一份黄山毛峰,还有碧螺春。”

售货员麻利报价格:“祁红四十五一盒,黄山毛峰四十,碧螺春七十二。”

林稚鱼在旁边安安静静把价钱一一翻译过去。

两口子听完价格,稍微合计了一下,直接点头:“这三样全都要。”

售货员拿出牛皮纸,把三盒茶叶挨个包好捆上绳,一大包沉甸甸的。

全部东西都置办齐活,大大小小七八个包裹拎在夫妻俩手里。

索菲脸上挂着笑,随口说了句场面话:

“下回我们要是再来华国,还找你当翻译,你实在是太棒了。”

这话听着挺美,可等这两口子一飞回法国,基本上就断了来往。

就算以后真再来,偌大一个城市,上哪儿找她去?

也就是一句客套话,听听就算了。

索菲从包里数出来七十块钱,递到林稚鱼手里:

“这是说好的酬劳,辛苦你一上午啦。”

林稚鱼伸手接过来,一共成了7单,所以收费70是合理的,她把钱塞到背包最里面的夹层。

“也谢谢您二位,祝你们一路平安。”

几个人挥了挥手道别,法国夫妻抱着一大堆东西,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远了。

林泽宇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一上午折腾下来,外国人零零碎碎花了大几百,姐姐轻轻松松挣了七十块酬劳。

看着俩人背影消失在人群,林泽宇这才激动地拽了拽林稚鱼的胳膊:

“姐!七十块啊!咱们现在直接回筒子楼吗?”

林稚鱼摇了摇头,手按了按背包里面的钱。

这笔钱可千万不能让家里那帮人知道,尤其是二姐两口子,要是听说她一下子挣了六十,保准天天琢磨着借钱占便宜。

不过小弟大热天跟着跑了一上午,也辛苦了,自己忙活半天,也得犒劳犒劳自己。

“先不回家,姐今天大方一回,请你吃顿好的。”

林泽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咱们吃啥去?”

林稚鱼笑了笑,抬手往前面一指:“看见没?”

前边街口围了一小群人,排着不长的小队。

一块刷着蓝漆的小木牌子挂在门头,写着:凉味居。

这年月私人开店可不多见,林泽宇有点稀奇,抻着脖子往里头瞅:“姐,这是个人家开的铺子?还排上队了。”

林稚鱼拉着他去排队,“看这么多人,想必味道差不了,咱们进去瞧瞧。”

排了一小会儿队,才轮到他俩进门。

屋子不大,摆着几张简单木桌子,屋里没有吊扇,就搁着两把大蒲扇来回扇风。

开店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在后头忙活做饭,女人在前头招呼客人。

女老板笑着过来搭话:“二位想吃点啥?米饭、拌面都有,凉饮甜品咱们这儿也齐全。”

林稚鱼扫了一眼菜单,开口报:“两碗拌面,再来两碗冰镇绿豆汤,两份杏仁豆腐,两块奶冰糕。”

林泽宇凑过去瞅了瞅木板上的价钱,眉头立马拧成一团。

拌面七毛五一碗,冰镇绿豆汤三毛一碗……样样都比国营店里卖得贵一截。

他慌忙拿胳膊肘怼怼林稚鱼,压低声音急得不行:

“姐!别点这么多!这得花不少钱!可不能这么造!凑合吃口面就得了!”

林稚鱼安抚的说:“跑一上午晒得那么难受,难得一回,吃点凉的缓一缓嘛。”

林泽宇还想再劝,女老板已经笑着把菜单收走应声去备餐了。

没一会儿吃食陆续端上来。

拌面拌上酱汁,咸香够味,绿豆汤冰丝丝的,甜而不腻,杏仁豆腐滑溜溜,一口下去浑身暑气消大半;奶冰糕用料实在,奶味十足。

林泽宇大口扒着拌面,嘴上吃得香,心里却一直在心疼钱。

吃一口,心里就疼一下,坐那儿都有点如坐针毡。

一顿全部吃完结账,一共花了四块三。

出了店铺,林稚鱼面上佯装苦恼的说:“泽宇,今天这事,可千万别跟家里其他人讲哈。

我倒不是故意藏着啥,你想啊,二姐日子过得本来就难,要是知道我挣了钱,免不了心里不好受,到时候家里又要吵吵闹闹。

咱们安安静静吃完就过去了,说出去反倒惹得大家心里不痛快,好不好?”

林泽宇只当自家姐姐心肠软,连忙使劲点头。

“我晓得!姐你放心,我嘴严实,保证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林稚鱼看着弟弟这憨直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掏出两块钱递到他面前。

“今天叫你出来陪我跑了大半天,这钱你拿着,自己买点想吃的文具什么的,别舍不得花。”

林泽宇猛地往后缩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啥都不肯接:“姐我不要,我今天跟着你都吃了这么好的饭了,哪能再拿你的钱。”

林稚鱼硬把钱塞到他裤兜里,按住他要掏钱的手,板起脸说: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现在长身体,平时在学校食堂油水少,想吃点什么零嘴就自己买,别跟我客气。”

林泽宇捏着裤兜里皱巴巴的两块钱,脸颊有点发烫,鼻尖莫名泛酸,低着脑袋好久才小声嗯了一声,把钱好好折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俩人走出小店,外头太阳依旧晒得厉害,俩人快步往公交车站走,准备回筒子楼。

俩人走到家门口,门虚掩着。

林晚禾最先开口,“哟,你们姐弟俩一大早跑出去,这大半天才回来,上哪儿疯跑去了?”

林泽宇瞬间僵住,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转头看向林稚鱼。

林稚鱼声音轻轻的,“泽宇,咱俩今天出门,不是去淘参考书了吗?”

林泽宇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们去琉璃厂了,姐开学要用到外文参考书,听说那边旧书摊多、便宜。

结果今天人挤得要命,全是逛的、淘货的,耗到现在才回来。”

林稚鱼紧跟着轻轻点头,脸上带着一点失望的样子。

“嗯,就是琉璃厂,可惜逛了大半天,合适的书一本没看着,白跑一趟。”

林晚禾眯着眼,上下打量姐弟俩,隐约闻见一点淡淡的奶甜味。

“琉璃厂那边老外不是多吗?

你今儿跑一趟,就没碰上啥临时零活?就没挣着点零花钱?”

林泽宇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儿,紧张得不敢喘气。

林稚鱼轻轻叹了口气,“二姐,哪有那么好的机会啊,外头找零活的人一大堆,轮不到我。

我也想挣点钱贴补家里,减轻爸妈负担,可没门路也没办法呀。”

说完,她还特意看向林晚禾,语气真诚得不行:

“二姐你也别天天愁得睡不着,日子都会慢慢好的,我以后要是真碰上能挣钱的活,肯定记着你们。”

林晚禾听着好听话,心里那点火气压下去一半,可委屈劲瞬间上来了。

“说得轻巧,俺在乡下苦熬八年,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气,现在这不也是没办法,才回娘家来蹭一口饭吃吗?”

王桂兰赶紧拉她胳膊,小声劝:“晚禾,消消气,少说两句,你弟弟妹妹刚回来,累得慌,先让他俩歇着。”

顾望川这些天寄住在老丈人家,天天受挤兑,他活得抬不起头。

“晚禾,少说两句,忍一忍就过去了。”他低声劝着。

“忍,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林晚禾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嗓门拔高。

王桂兰手里择着菜,赶紧过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你弟弟妹妹刚回来,累得慌,先让他俩歇着。”

林晚禾被堵得没话说,心里的疑心却一点没消,她总觉得这姐弟绝对有事瞒着家里。

林稚鱼姐弟俩坐到角落板凳上,接过妈递来的凉白开喝着。

张桂芬见缝插针的说:“二妹,不是我非要挑事,你还管小妹、小弟去哪?

你们两口子一直在家待着,这工作是能从天上掉下来!”

顾望川脸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咬着牙:“火车站那边有扛包卸货的苦力活,我去干。”

这话一说,屋里的争吵瞬间停了一瞬。

林晚禾愣住了,火车站扛大包,夏天日头暴晒,百十斤的麻袋压在肩膀上,多少人干得肩膀全是血泡。

她嘴上平日里总抱怨男人没本事,可真听见他要去遭这份罪,心口猛地一揪,心里又酸又疼。

可话到嘴边,她也没说出阻拦的话,如今这个处境,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好出路。

王桂兰叹了一口气,“那活可累得很,大太阳底下,可别硬撑。”

大嫂张桂芬抿了抿嘴,没再呛声。

心里想着:总算肯出去干活挣钱,不用天天在家里面耗着占家里便宜。

“干活就踏踏实实干。”

顾望川没再多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奔火车站去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筒子楼里面气氛沉沉的。

林晚禾坐在床边,心神不宁,时不时就往门口瞟,心里又心疼又五味杂陈。

王桂兰一边做饭,一边时不时念叨两句,担心女婿扛不住那份苦。

大嫂张桂芬该干活干活,心里那股怨气消下去大半,但依旧对这一家子没什么好脸色。

林稚鱼就坐在桌边翻书,林泽宇老老实实的写着暑假作业。

后海那边,一批匠人悄然进场。

高墙围院,外头路人根本看不清院内,但是叮叮当当敲木头、铲地面、刷木料的声响不断传出来。

不少附近遛弯、买菜回来的老街坊,都凑到胡同口远远观望。

“哎?这荒废好几年的空院子,咋动工了?”

几个老头、老太太摇着蒲扇,站在大柳树底下唠嗑。

“就这处荒废十来年的二进院,听说是找了一批本地匠人。”

“听动静里面干得热火朝天,这得花不少本钱吧。”

“也不知道房主是什么来头,从来没露过面。

就来了一个妇女同志,说是房主远房亲戚,过来照看院子的,问房主是谁,人家也不肯多说。”

“后海这地段,这么一套大院,一般人家可置办不起。”

“啧啧,真有实力。”

……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落下去,下班的人陆续回家。

林大山拎着布包,一身工作服,脸上带着上班之后的疲惫,推开家门。

紧跟着大儿子林建国也回来了。

父子俩一进门,就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劲。

林大山皱了皱眉:“这家里怎么安安静静的,出什么事了?”

王桂兰一边往桌子上端玉米面窝头、稀粥和小菜,开口把下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望川看在家里总受闲话,心里过不去,去火车站那边干扛包的苦力活去了。”

林大山听完,沉默片刻。

在他的观念里,男人不怕干力气活,就怕好吃懒做。

顾望川愿意出去卖力气挣钱,算是知好歹。

心里生了几分认可,这乡下女婿也不是那样吃软饭的没用货色。

“让他去吧,年轻人吃点苦不是坏事。”

林建国站在一旁,听完心里想法也很复杂。

家里这么多张嘴吃饭,二妹两口子一直没有进项,确实是家里的负担。

真能靠苦力挣点钱,也能减轻家里的压力。

“火车站的活累,晚上回来看看情况,要是实在吃不消,咱们再想想别的路子。”

林晚禾坐在饭桌边上,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窝头,心思全在外面。

一家人刚吃到一半,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顾望川回来了。

一身衣服全部被汗水浸透,上面沾满尘土,肩膀位置两道深深的红印子,胳膊上到处都是划痕。

整个人累得腰都直不太起来,脸色惨白,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

他扶着门框,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一看见丈夫这副模样,林晚禾腾地一下站起身,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快步走过去扶他。

“怎么累成这样!”

顾望川喘着气,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还行……今天干了一下午,挣了一块八。”

一块八,是拿浑身酸痛磨出来的血汗钱。

王桂兰连忙倒水:“快坐下歇歇,赶紧喝点水,饭还热着,这活儿往后可别这么玩命。”

大哥林建国上前搭了把手,帮顾望川扶到凳子上坐下。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心里有点唏嘘。

可转念一想,好歹是挣到钱了,总比在家里面闲坐着强。

张桂芬心里那股怨气消了大半。

林稚鱼低头喝着稀粥,不发表什么看法。


  https://www.lvsevvx.cc/books/70948/70948079/4952335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lvsevvx.cc。顶点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wap.lvse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