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居然合作过她？

“也算是认识吧。”温梨撇了撇嘴，表情有些微妙，“我们搞女性品牌的，你也知道，多少要投点线上广告。这年头，流量为王嘛。我那边有几个产品线，之前商务对接过一批女网红做推广。她就在名单里。”
沈幼棠更诧异了：“她名气这么大？”
“可不。”温梨哼哼一声，语气里透着点行业内的轻蔑，“这女的别的本事没有，炒流量是一把好手。什么‘名媛日常’、‘豪门阔太’、‘三线逆袭’的标签，往自己身上一堆，某音某书上千条笔记，粉丝百来万。在网红圈，她还真算的上号。”
沈幼棠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在游轮上，阮琳琳举着自拍杆开直播的模样。那时候她只觉得这女人虚荣又下作，却没想过，她在那个她看不太上的圈子里，早已混的风生水起。
“那你们合作过？”沈幼棠追问。
温梨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严格来说只对接过，没签。你别看我，我挑人也很严的。她那调性，跟我的品牌定位不合。后来她一口价报的太高，我们没谈拢，就没下文了。”
沈幼棠和温梨又聊了几句，直到日头西斜，海风里带上了凉意，她才慢吞吞的往回走。
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傅行止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打电话。
他背对着她，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握着手机。海风把他那件浅灰色的衬衫吹的微微鼓起，勾勒出宽阔的肩背线条。夕阳落在他身上，把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沈幼棠放轻了脚步，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很久。傅行止一直沉默的听着，偶尔应一句，声音压的很低，听不真切。直到最后，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才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见她站在楼梯口，没动。
“回来了。”傅行止把手机收进口袋，朝她走过来。
沈幼棠仰头看他：“警局那边怎么说？”
傅行止没急着回答，先走到她面前，抬手替她把额前一缕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警方在阮琳琳的行李里，搜到了赵明诚的手机。”
沈幼棠一愣。
“手机？”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赵明诚的手机，怎么会跑到她那儿去？”
“这也正是警方要问她的话。”傅行止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眉宇间是一贯的疏冷，“她给出的解释是，赵明诚冲浪的时候怕进水，把手机交给她保管。可警方查了通话记录，赵明诚死前，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阮琳琳的。”
沈幼棠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发了什么？”
“约她见面。”傅行止抬眼看她，目光深不见底，“礁石区。时间，就在他死前不到一个小时。”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沈幼棠站在原地，垂着眼，脑子里飞速的转着。海风从半开的窗吹进来，把窗帘掀的哗哗作响。
礁石区。
那天游轮上阮琳琳说被海草缠住，赵明诚演了一出下水救人的好戏。
可如果赵明诚死前约阮琳琳去礁石区……
她不是被追杀的！
“所以那天在水下，阮琳琳是被人叫走的！”
沈幼棠继续道：“是有人用了某种方式，把她引开了！”
闻言傅行止点了点头：“对。”
就在这时沈幼棠抬起眼：“那当时在水底下，想把我溺死的那个人是谁？”
傅行止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淡淡道：“还在查。”
见状沈幼棠没再问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他现在已经有了头绪，只是暂时还不能告诉她。
她只是走到他身边坐下，头靠上他的肩膀。
第二天，沈幼棠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心理集会的日子。
站在衣帽间里对着镜子比划了好一会儿，最后选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傅行止靠在门边看她询问道：“几点回？”
此时沈幼棠正对着镜子戴耳环，闻言回头，冲他甜甜一笑：“开完就回，老公放心，我绝不乱跑！”
闻言傅行止没拆穿她，只伸手从旁边拿过她的包，取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心。
是她的防狼报警器。
“带上。”
沈幼棠撇了撇嘴，到底还是乖乖的装进了包里。
心理集会的会场就在海棠湾的聆海国际酒店。这地方沈幼棠上次来时也经过，只是那天主要往岛上去了，没仔细看。如今一看，酒店建在半山腰上，白色的建筑群错落有致，面朝着整片蔚蓝的海湾，气派又漂亮。
她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
远远望去，三五成群的人正往酒店大堂里走。男男女女，有西装革履的，有穿着休闲的，也有像她一样，精心装扮过的。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张面具，或遮住半张脸，或只盖着眼睛，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倒真有一种神秘又荒诞的氛围。
沈幼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签到处设在大堂右侧，几张长桌拼在一起，后面坐着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她报了名字，核实过邀请函和身份信息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便递过来一个密封的纸盒。
“沈小姐，这是您的面具。”
沈幼棠接过纸盒，走到旁边，打开。
里面躺着一张蝴蝶形状的面具。
和上次那只兔子面具的风格截然不同。那是一张半遮面的蝴蝶面具，只在眼睛周围展开翅膀。蓝紫色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珠光，翅膀边缘手工缝制了一排细碎的水钻，在光线里一闪，像是溪流上跳动的碎光。几根极细的银白色触角从蝶翼上方探出，轻盈而精致。
“真漂亮。”旁边的女孩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沈幼棠对她笑了一下，便把面具戴在脸上。
镜子里那张清艳绝伦的脸，被这只蝴蝶面具衬的愈发好看。
环顾四周，心里默默数了数。
上次心理集会，十二个人。
这一次光是大堂区域就已经不下二十个，更别提还有陆续进来的。
沈幼棠微微蹙了蹙眉。
人太多了。
这意味着，这一次集会风险要比上一次高。
想到这她只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桌上有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水，旁边还有几份资料，随即拿起随手翻着。
可还没翻两页，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道男声响起：“是沈幼棠，沈小姐吗？”
闻言沈幼棠抬起头。
看去才发现，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岁上下。
他的脸被面具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下半张脸，下巴削瘦唇色偏淡。
想到这沈幼棠无意识抓紧了手上的资料。
这个人，她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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