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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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亦尘站在洞口，向远处的黑暗森林眺望，身后的火光微弱，看着天空中无数璀璨的明星，他深深地呼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山木从洞里走出，站在亦尘身边，开口道：“风景不错吧。”
“很美。”亦尘轻声道。
山木突然看向亦尘，眼神好奇:“你来自六域哪里？”
“肥水。”
山木停顿片刻，开口道:“肥水有个李府吧。”
“没错。”李府在肥水人尽皆知。
“那你应该很了解李家吧。”
“也不是很了解。”亦尘笑道。
“其实我和李家，还有点渊源。”山木眼神闪动，继续道。
“说来听听。”
“你生活在肥水，你既然不是很了解李家，那我就和你说说过去的故事吧。”山木回忆着什么，认真道，“你知道二十年前的六域之战吗，你虽然没有经历过，但长辈一定谈论过。”
“略知一二。”
“六域之战说是六域，其实战场并不在六域，而是北方的燕城十四域，那时燕城属于赵家掌控。”
山木似乎完全陷入了回忆，他认真叙述着曾经的故事。
“原本李家与赵家关系融洽，两家互有来往，可有一天，赵家家主意外身死，他的儿子赵一鸣即位，却喜怒无常，昏庸无道。两家每年都会举办盛宴互相招待，以此促进和平发展。而赵一鸣却打起了李家儿媳的主意。”
亦尘一窒，以往家人从不告诉自己出生前的故事，没有想到会通过这种方式得知。
“那时的李家儿媳已经有了身孕，传说中她颇为神秘，从不裸露一丝皮肤，外出时只穿着能够露出双眼的特殊衣物，因此人们都认为她是倾城倾国的美人。”
亦尘仔细倾听，山木口中的李家儿媳，应该是自己的母亲吧。
“在那场前往赵家的盛宴上，原本打算呆在家里的李家儿媳被赵一鸣特意邀请，无奈之下她不得不跟着丈夫前往赵家，不过依旧是不露外貌。”
“赵一鸣那个混蛋，竟然打起了李家儿媳的主意，在没有李俭陪伴的时候，用他的御空术把她的遮蔽衣物尽数剥下。可没有人想到，接触到阳光的她痛苦尖叫，皮肤灼烧。”
亦尘一顿，感到窒息。
“赵一鸣直呼她是怪物，可李家儿媳却遭受重创，生命垂危，命悬一线。”
“李家震怒，直接派兵与赵家发起了战争，赵家老四赵四宇与李家儿媳关系颇好，他愤怒不已，把兄长赵一鸣杀死，想用他的人头换取和平，但李家已经疯狂了，佣兵直压燕城之下。赵四宇也因为弑兄被赵家关起，定罪叛徒准备处以极刑。”
“赵四宇？赵四？”亦尘眼角此时溢出泪水。
“东南六域地方不大，实力却极强，赵家有四位归墟境以及众多无我境的高手，都被李义与李俭尽斩。燕城被屠城，最后赵家只有赵四宇活了下来。”
“而我曾经就生活在燕城，李家佣兵杀了我的父母妻儿，只有我和弟弟，弟妹逃了出来，最终来到这里。”
“六年前，我的弟弟与弟妹也因旧伤而死，如今只剩我与山草。”
亦尘目光闪动，以心说声道:“真是个心酸的故事。”
“我恨李家，可更恨那个该死的赵一鸣，他死有余辜。”
“那个李家儿媳后来怎么样了。”亦尘突然问道，听不出情绪。
“后来，据说她一直提着一口气，直到把儿子生出来就死了。”山木叹息。
亦尘突然起身，转身离去，他话音略有颤抖：“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山木沉浸在悲伤之中，他见亦尘如此难过，颇有感动，客气道：“早些休息。”
山木以为亦尘同情自己而难过，他错了。
眼前的年轻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口中所说李家儿媳生下的那个男孩，李一尘。
清晨的黄盘山富有生机，绿茵树上几只鸟儿放声鸣叫。
亦尘好奇，在肥水鸟儿可不常见。
“这鸟叫八哥，这是它们在模仿其他鸟叫。”山木解释道。
“哦。”
“亦尘小兄弟，会射箭吗？”山木递出背后的巨弓，笑道,“不会也不打紧，我可以教你。”
亦尘淡淡一笑道：“会一点。”
“我不信。”山草突然开口道。
山木也不太相信，亦尘手掌白白嫩嫩，连茧都没有。
可当亦尘接下巨弓时，他看傻了眼。
巨大的兽角弓需要极为强大的臂力才能拉起，眼前的小子看起来却气定神闲，一张巨弓拉地饱满，比自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山草在一旁看得双眼发光。
“你原来没这么弱啊。”山草童言无忌。
“练过一段日子。”亦尘笑着解释道。
山木郑重其事，严肃道：“我如今也有体境中品的实力，可我总觉得你要更强一点。”
见山木如此说道，亦尘只好如实交代：“我也是体境中品。”
“对了，你往北一定要注意，小心遇到山盗。”
“山里还有山盗？”
“是的，他们是北部的流民团伙，人数众多，离开这里，再往北的山地，是东盐湾进入钢铁之城的必经之路。”
“他们占山为王，时不时打劫东盐湾的商队。可山下的人也无可奈何，他们如果不经过北香山，就只能跨过死亡沙漠。”
“原来如此，他们知道你和山草的存在吗？”
“他们知道，但并没有对我们下手，可能是觉得没有什么价值吧。”山木解释道。
三人又在山里转了一天，山木见亦尘弓法极猛，便让他操弓打猎。
“我看你不像是普通人，你没见识过野兽，实力却不弱，只是缺少经验。”山木认真道。
“找个几个好师父罢了。”亦尘谦虚道。
“你仅仅一天，就将我打猎的经验学了个七八，现在某些手法比我还要娴熟。”山木不由得赞叹。
亦尘哈哈笑道：“那你也是我师父了。”
“不敢不敢。”山木摆摆手，继续道：“你不是要加入猎人协会吗？你有如此天慧，你先别急着走，这几天留下来，我将毕生经验尽数传授于你。”
就这样，亦尘在黄盘山与山木叔侄二人共同生活了七天。
他学得制作陷阱，识别山果，和一些常见毒物，草药等知识，收获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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