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看破不说破
包奕凡最近每天都要出门买菜。
他从小家境优渥，早已习惯出门就坐车，不管是去大型超市还是菜市场，一律开车前往，走路、公交地铁他几乎不碰。
说起来，包奕凡甚至都不太会坐地铁。
早年在美国读书头两年手头紧，短暂坐过一阵子，后来经济宽裕，很快就买了车。
回国接手包氏之后更是专职司机随行，一晃十几年，再也没有碰过公共交通，去哪都是自驾。
这天他照常开车出门采购，刚出小区，一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奥迪A8停在路边。
他当时没多想，径直去买菜。等两个多小时采购完毕折返回来，车子竟然还停在原地，李松明就坐在车内，目光直直盯着小区大门，明显是在蹲守监视。
包奕凡当即把车靠边停下，径直走过去，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李松明看到他，略显意外：“哎呦，包总。”
包奕凡神色平静，语气带着审视：“你到底来这里找谁？我出去买菜来回两个多小时，你一直守在这儿。”
李松明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找个朋友。”
“找朋友？哪个朋友？”
李松明支支吾吾，只重复是普通朋友。
包奕凡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看得李松明浑身不自在。
“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和安迪？”包奕凡心里自有一番盘算。
他已经暂时排除了岳西。
之前他和苏然撞见两人吃饭时，岳西和李松明看着就是情侣模样，性骚扰一事的当事人大概率不会是岳西。
依他推测，多半是李松明性骚扰的事情曝光被公司开除之后，岳西得知此事，两人爆发矛盾，岳西选择躲开他。
在包奕凡眼里，李松明这种快五十岁、在金融圈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人，根本不会沉溺于儿女情长。
眼下丢了高薪工作，名声尽毁，最急需的就是资源和机会。
整个欢乐颂，能给他带来赚钱机会的，也就只有他、安迪还有苏然。
所以包奕凡下意识判断，李松明蹲守在这里，目标或许是他们夫妻俩。
李松明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真不是来找二位。说实话，昨天偶遇之前，我压根不知道您和安迪总住在这儿。”
这话倒不算假话。
在李松明的认知里，欢乐颂只能算中高档小区。
以包奕凡和安迪的身家，理应住谭宗明那种郊外独栋别墅，他完全没料到两人会选择这里居住。
包奕凡本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只要对方不来招惹自己和安迪，他无意深究对方的私事。
“行，我跟你说清楚。如果真有事找我和安迪，可以光明正大联系沟通。要是没别的事，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别守在小区门口，妨碍大家。”
“不会不会，包总，我哪里敢添麻烦。”李松明连忙应着。
包奕凡微微点头，转身回到车上，开车驶入小区。
包奕凡的车子刚缓缓起步，李松明心里就泛起一阵悔意。
方才错过了机会，他本该再多跟包奕凡攀谈几句。
一来想问清楚岳西是不是就在这栋楼里面住着；
二来，他心里还揣着更大的盘算。包氏企业这几年势头正盛，如果包奕凡不计较他身上的污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进包氏做事，那眼下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念头一转，李松明当即发动奥迪A8，跟着开进欢乐颂地下车库。
他开的车档次摆在那里，安保人员没有多盘问，直接放行。
他还记得包奕凡固定车位的位置，径直开过去，把车停在包奕凡车子侧边，迅速摇下车窗大喊：“包总！包总，等一下！”
包奕凡皱起眉头，踩下刹车落下车窗：“怎么了？”
李松明推开车门快步走下来，脸上挂着几分窘迫。
他已经快五十岁，包奕凡才三十七八岁。
论资历，他算得上前辈，可如今自己落得被公司开除的下场，还是因为职场性骚扰这种难以启齿的丑闻，想开口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顺畅。
他搓了搓手，神色局促，半天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包奕凡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干脆开口：“有事就直说，我时间很紧。都是男人，没必要这样扭扭捏捏。”
李松明见包奕凡干脆利落的模样，心里一横，轻轻跺了下脚：“行，包总，那我也不怕你笑话，我直说了。我最近出的事，你听说了吧？”
包奕凡心思通透，知道职场性骚扰被开除这种事难堪，有意给他留几分颜面，于是故作茫然：“什么事？不清楚，怎么了？”
可李松明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是只老狐狸。
他瞧着包奕凡这份平静淡然，心里立刻就明白，对方多半早听过风声，只是看破不说破，照顾他的脸面。
李松明苦笑一声：“唉，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我被公司开除了。”
“哦，这样。”包奕凡语气平平，没有多余的追问，也没有流露惊讶。
就这简单的一句回应，李松明心里彻底有数。
包奕凡必然已经知晓全部内情，只是不愿意当众戳破。
既然对方留了体面，那他也不必再多赘述丑闻的细节。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包总，我今天守在这里，一来是找人，二来，也是想冒昧问问。我在资金投融资这块做了二十多年，手里积攒不少行业资源。现在没了平台，不知道包氏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位置可以让我搭把手？”
说完，他目光紧紧盯着包奕凡，忐忑等待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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