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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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真的困了。
从昨天早上醒来到现在，他几乎就没合过眼，先是带着格洛丽亚四处剿灭虫群聚集点，又跟虫群母巢干了一架，虽然大部分操作都是格洛丽亚完成的，但坐在驾驶位上全程精神紧绷，对精力的消耗远比身体上的疲劳更可怕。
嗯，虽然我啥也没干，但还是辛苦我自己了。
“格洛丽亚，我去睡了。”他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身体在微重力环境中轻轻飘起，“等战机升级完了喊我。”
“指令收到。”格洛丽亚点了点头，青绿色的眼眸看着他，“管理者需要格洛丽亚陪着吗？”
“唔......”
林安本来想说不用，但看到格洛丽亚那双认真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眼睛，又想到上次抱着她睡觉时那种安心感，话到嘴边就变了。
“那......你来陪我一会儿也行。”
格洛丽亚的机械兽耳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话语，她从驾驶位上飘起来，跟在林安身后朝着休息室的方向移动。
爱娜坐在副驾驶位上，回头看了看林安，又看了看格洛丽亚那娇小的个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古怪的光。
不过那点失礼的想法转瞬即逝。
管他呢。
格洛丽亚又不是真正的人类，就算真做了什么也不会触犯联邦的法律。
更别说林安又不是联邦人。
你用联邦的律来斩我天朝的人？
骗你的，如果格洛丽亚真的是人类，林安在天朝也要患上急性铜中毒。
所以爱娜只是感慨了一声。
“真好啊，有人陪着睡觉。”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控制面板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升级进度条，“算了，我还是对这个更感兴趣。”
她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下——格洛丽亚只给她开放了查看权限，不能碰系统，但至少能用目光追踪那些不断滚动的数据流。
【升级剩余时间：十一小时五十六分十九秒】
“有意思。”爱娜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发亮，隔着控制面板的隔离层，她依然能感受到战机内部正在进行的某种变化，“能量流动的模式完全不是常规的物质重构路径，更像是......在三维空间里直接重新排列了材料，所谓的升级本质是更高维度的映射。”
她越看越兴奋，恨不得钻进系统里去一探究竟。
“如果让我拆开看看就好了......”
当然，这句话她只敢在心里说。
休息室里。
林安把自己塞进睡袋里，打着哈欠正准备合眼，就感觉一个小小的、温热的身体从旁边滑了进来，贴着他的手臂蜷缩起来。
格洛丽亚的个头太小了，在睡袋里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间，金色的短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
“管理者。”格洛丽亚的声音轻轻的，“格洛丽亚会挤到你吗？”
“不，这样就好。”林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她，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好软。
明明每次抱都有这种感叹，但每次还是会被那种触感惊到。
格洛丽亚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机械兽耳的指示灯以极低的频率闪烁着，耳朵上微弱的暖光在黑暗中勾勒出她安静的轮廓。
她其实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休息。
但她想陪着他。
林安已经听不见她的回应了，均匀的呼吸声在狭小的休息室里轻轻起伏，格洛丽亚仰头看了他一眼，青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映出他睡着时的侧脸。
“晚安，管理者。”
她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虽然身为实械体的她并不需要闭眼，但闭眼可以让她表现得像是在睡觉一样，这样管理者醒来看到的时候，大概会觉得安心一些。
机舱外，银白色的星际战机正沐浴在淡蓝色的光晕中，舰体表面的装甲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排列、重构、强化，新的武器接口在机翼下方缓缓成形，引擎区的结构也在发生着细微但深刻的变化。
“十二个小时升级一架星际战机，这种事情联邦也不是做不到，但肯定没有办法在不影响舰船内部空间的情况下做到这种事情。”
爱娜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托着腮发呆。
虽然她的确对战机的升级过程很好奇，但如果是根本没有办法复刻的事情，就算是像她这样的研究人员也会感到气馁。
她呆呆的望着窗外，星空依旧广阔，虫群依旧在暗处潜伏，而她的处境，从一个独自在废墟中等待的困兽，变成了一个坐在别人舰船里旁观一切的旁观者。
“别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能活着就不错了。”
林安只睡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后，林安的意识就清醒了过来，他还没睁开眼，就能感觉到怀里有一团暖暖的、软软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格洛丽亚正蜷缩在他胸口，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散开，闭着眼睛的睡颜显得无比的安详。
林安不由感到一阵安心。
“格洛丽亚，早安。”
“早安，管理者。”格洛丽亚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青绿色的眼眸清明得没有一丝刚醒的模糊，“管理者，您醒了。”
“嗯。”
经过基因药剂的强化后，林安的恢复能力得到了不小的提升，之前几乎是二十四个小时没睡觉，但只休息了六个小时，他就觉得自己现在精神饱满，再也没有半点困意。
“走吧，看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两人一前一后飘回驾驶舱时，爱娜正半边身子趴在控制台发呆，看到林安和格洛丽亚后，这才懒洋洋的打个招呼。
“哟，早。”
“早。”
林安先看了一眼升级的进度，距离升级完成还有五个多小时。
雷达信号里，虫群的信号比睡觉前少了很多，那些残存的游荡者散布在星域各处，正在被其他参与者们一一点名清剿。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依旧不会有虫群剩下。
只是到了第五天，新的一批虫群又会刷新，周而复始。
“对了，”林安想起一件事，“那个虚拟实训舱，我还没试过。”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台联邦第三代虚拟实训舱，银白色的金属箱体落在驾驶舱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就是星际战机的活动舱够大，换成逃生舱可能就放不下了。
实训舱的外形像是一个略大的单人座舱，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舱盖是半透明的，可以隐约看到内部舒适的躺椅和环绕式的显示面板。
“我怎么觉得这玩意比睡袋舒服。”
林安嘀咕一声，转头看向爱娜，“爱娜，这东西怎么用？”
爱娜飘到实训舱旁边，目光快速扫过舱体表面的接口和标识。
“根据联邦标准接口规范，这台实训舱支持神经直连接入，使用者躺入舱内后，系统会自动建立意识连接，进入虚拟环境。”她顿了顿，“同时也支持外部设备接入。”
“外部设备接入？”
格洛丽亚歪了下脑袋：“如果实训舱具备实械体接入的接口，格洛丽亚应该可以通过数据链路进入虚拟环境。”
“爱娜你呢？”
“理论上也可以。”爱娜歪了歪脑袋，“只是我不确定它的系统能不能兼容。”
“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安有些兴奋的说道，反正现在战机升级还要好几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
“行，那就一起试试。”
五个小时后。
虚拟实训舱的舱盖缓缓打开，林安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意识还残留在刚才那个模拟世界的余韵中。
“......太真实了。”
他在虚拟世界里驾驶着联邦标准型星际战机的模拟舱，飞了整整两个小时，从基础操控到进阶机动，从匀速巡航到高速缠斗，每一步的反馈都跟现实中驾驶战机时感受到的几乎没有区别。
甚至能感受到引擎的震动、转向时的离心力、开火时炮口传来的细微后座力。
“这就是联邦军方的训练水平？”林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准确地说，是三百年前的军方训练水平。”
爱娜的声音从实训舱旁边的接口传来，她没有进入舱体，而是通过外部接口直接连入，以一个数据化的虚拟形象出现在林安的模拟世界里。
“不过这套训练系统的基础架构确实很扎实，即使放在三百年后应该也不算过时......当然，这是我猜的，谁知道现在联邦什么情况？”
林安理智的没有接话，爱娜口中的联邦三百年前就遇上了虫群，谁知道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万一有什么意外......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
林安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现实中的身体并没有因为虚拟训练而产生实际的疲劳感，甚至因为神经刺激，反而有些神清气爽。
“这个实训舱确实是好东西。”他关掉舱盖，“以后我们可以每天都抽时间训练一下。”
格洛丽亚轻轻点头，她也发现了实训舱对林安的好处，能够帮助林安快速的实验各种环境，提升在太空中的生存能力。
而对于她来讲。
她可以通过模拟仓里的内容，对自己现有的知识迅速的迭代。
总的来说。
虚拟实训舱无愧于它的超高价值。
眼看着战机的升级即将完成，林安说起最后一件事。
“水培舱？”
“没错，之前我们获得了一组太空植物的培育设备，后来我又从其他参与者那里，收集了不少太空作物的种子。”
林安看了看左右，没有第一时间把水培舱拿出来。
“爱娜，之后能麻烦你吗？”
“没问题。”
爱娜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本来就是闲不下来的性子，当初要不是担心在星舰坟场里搞出大动静，引来虫群的袭击，她根本不会只弄个雷达设备和信号发射装置躺着等救援。
到现在，她心里仍有愧疚。
因为她的冒进，导致当时林安和格洛丽亚遇上了二级的虫群猎食者，如果两人真的因为她而死，那么爱娜觉得自己还不如干脆报废算了。
毕竟要不是她，林安和格洛丽亚当时也不会遇到那种危险。
终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舰船升级完成！】
【已成功升级为三级星际战机！】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战机的内部舱体终于开始变化，虽然不如之前从逃生舱变成星际战机的那一次，但是内部空间的延展同样肉眼可见。
外部的尺寸大概变化了五分之一，但内部的空间却宽敞了接近一倍。
同样是星际战机。
林安的星际战机跟其他还没升级的一级星际战机相比，简直就是老鹰和小鸡的区别。
林安转头看向控制面板。
全新的舰船属性面板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型号：星际战机】
【等级：三级】
【耐久：10000/10000】
【装甲：10000/10000】
【护盾：1500/1000】
【能源：化学燃料100%剩余，聚变反应堆（功率提升）】
【武器：小型蓝激光发射器x2，小型太空鱼雷投射器x2，小型核导弹投射器x1，电磁炮x1，高射炮x1】
【护盾：小型护盾发生器】
【雷达：三级先进雷达】
【引擎：化学推进器/离子推进器/小型跃迁引擎】
【电脑：三级弱人工智能（需设备更换）】
【升级所需：四级星际战机设计图纸/三级护卫舰设计图纸/二级驱逐舰设计图/一级巡洋舰设计图，塑钢材料1000，冷核聚变反应堆*10/反物质反应堆*1。】
看到战机的装甲和耐久变化，林安的嘴角变得比AK都难压。
唯一遗憾的是战机的护盾系统。
四级的护盾系统已经跟不上战机的整体强度了，虽然在强大的能源输出下，小型护盾发生器的实际功率比标准功率高出一半，但跟足足上万的装甲和耐久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不过，护盾不够，火力来凑！
桀桀桀~
随着战机升级，林安终于可以拿出他珍藏许久的四级装备了！
【名称：分子裂解炮】
【等级：四级】
【数量：1】
【种类：武器】
【备注1：它能发射一种高能射束，能够同时弱化并破坏构成目标原子间的分子键，它们能够穿透护盾和护甲，对敌方的船体和船员直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备注2：可以安装在四级逃生舱、三级星际战机，二级护卫舰及以上的舰船上，且需要配备至少聚变以上的能源。】
这样的四级装备，他足足有三个！
正好，三级战机足有三个激光炮槽，其中一个主力炮槽，两个辅助炮槽。
他这个配置，在这个星域，几乎可以说已经无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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