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虚境与灵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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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抽出了一件难得的九级设备，但林安并不打算直接使用。
生物灵能共振舱的信息量太大了，虚境、灵能......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完全陌生，贸然使用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得找个人问问清楚。”
他站起身，走出舰长休息室，沿着通道朝设备舱的方向走去，爱娜应该还在那边调试那台机械火种核心，她对这种高精尖设备向来有耐心，说不定已经从数据库里找到了些相关信息。
设备舱的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林安推门进去的时候，爱娜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粉色的短发被她随手别在耳后，露出专注的侧脸。
“爱娜，有件事想问你。”
“嗯？”爱娜头也没抬，手指在面板上划拉着，“你说。”
林安在她旁边蹲下来，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听说过虚境吗？”
爱娜的手指顿住了。
她偏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意外：“虚境？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林安把生物灵能共振舱的信息面板调出来，递到她面前：“我今天弄到了这个东西，来自恒岩议会的九级设备，备注里提到了虚境和灵能。”
“我想着你对各个文明的尖端技术比较熟悉，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资料。”
爱娜接过面板，目光落在那长长一串备注文字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生物灵能共振舱......通过生命场强化身体......灵能......虚境......”
她低声念着这些关键词，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手里面板。
“这东西的科技含量，远超我知道的联邦技术，甚至比我知道的一些伦邦寰宇企业的产品还要先进好几个量级。”爱娜抬起头来看着他，表情难得带上了一丝无奈，“关于虚境和灵能这部分，联邦的数据库里恐怕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一点都没有？”
“蓝星联邦虽然在跃迁引擎这个领域走了条黑科技路线，勉强跨入了星系级文明的门槛，但我们对宇宙深层的物理规则，比如超空间、亚空间这些维度的理解其实非常粗浅。”
爱娜把面板放在膝盖上。
“联邦的跃迁引擎是怎么造出来的？是某个天才科学家在实验事故中意外发现的，整个联邦都是在事故发生后逆向工程才复现了这项技术。”
“说得难听点，联邦用着跃迁引擎，却连它为什么能工作的原理都没完全搞明白。”
“至于虚境.....”她摇了摇头，“联邦甚至没有正式的定义。”
“我在科学院的时候听过一些边缘理论的讨论，但那都是假设性的，没有任何实证支撑。有人猜测虚境是宇宙意识层面的投影，有人觉得它根本不存在，只是一些灵能敏感者产生的幻觉。”
“灵能敏感者？”
“对，联邦确实有过一些记录，少数个体在特定条件下表现出异常的精神现象，比如预知、远距离感应、念动力之类的。”
“但这些案例大多是孤立的，无法复现，在主流科学界一直被当做都市传说处理。”爱娜耸了耸肩，“联邦对这种东西的态度向来是没有可靠证据就不予承认。”
林安听完也无奈了。
联邦虽然能造出跃迁引擎，但对宇宙深层规则的了解却非常有限。
宇宙太大了，又有哪个文明能真正了解一切呢？
“你为什么不问问拉拉蒂丝呢？”
就在这时，爱娜的声音突然响起：“风语者的科技树和联邦不太一样，她们似乎更擅长处理那些......精神层面的东西。”
“怎么说？”
听爱娜这么一说，林安倒是想起来了。
之前他就从积分商城里买过一台出自风语者文明的设备。
精神滤网！
【名称：精神滤网】
【等级：六级】
【数量：1】
【种类：设备】
【备注1： 风语者文明基于其独特的灵能理论开发的特种防护装置。它能生成一层覆盖全舰的生物灵能网络，有效过滤、偏转或中和来自虫群或其它灵能文明的精神攻击与心灵干涉，避免船员陷入恐慌、幻觉或被精神奴役。】
【备注2：它的运行原理并非对抗而是干扰，通过模拟风语者母树独特的生命脉动，在舰船周围构建一个与敌对灵能信号相抵触的立场。】
【备注3：“母树庇护着我们。”】
之前林安没有注意，风语者文明制作精神滤网的技术居然就和灵能有关！
“我曾经在第七舰队的资料库里看到过一份关于风语者方舟舰船能源系统的技术简报。”爱娜回忆着，“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她们的舰船能量来源不像联邦那样依赖物质反应，而是从一种叫作‘母树共鸣器’的设备中获取，技术简报里没有详细解释原理，只含糊地提到了‘与自然能量场的协调’。”
“与自然场的协调？”
林安重复了一遍这个措辞，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
“你去问问拉拉蒂丝吧。”爱娜把面板递回给他，“她是追风者氏族的族长，对风语者的核心技术应该有深入了解。如果整个联邦里有人能解答你关于虚境的疑问，那肯定就是她了。”
林安接过面板，点了点头：“好，我去找她。”
不过他刚刚走出设备舱，爱娜就连忙在后面喊了一声：“要是有结果了也跟我说一声啊，我对这种东西可好奇了！”
“知道啦。”林安朝她摆了摆手。
作为一名学者，爱娜怎么可能拒绝知识的诱惑？
舰船还在以亚光速稳定航行，拉拉蒂丝被安排住在了舰船中段的一间客舱里，和她的两名护卫相邻。
林安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西尔维娅那有着浅绿色短发的年轻风语者正抱着一本书靠在门框边看。
“林监管！”
西尔维娅看到他便合上书站直了，“您是来找族长的吗？”
“嗯，有点事想请教她。”
“族长在观测室那边。”西尔维娅侧身让开通道，“我带您过去。”
观测室在舰船生活层的最末端，是一间弧形的透明舱室，环绕式的全景窗能让视野范围覆盖接近三百六十度的星空。
林安走进去的时候，拉拉蒂丝正站在窗前，浅绿色的长发在身后垂落，银灰色的外套下，是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影。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林安先生，您怎么来了？”
“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林安走到她身边，把生物灵能共振舱的信息面板调出来递给她，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知道虚境和灵能是什么吗？”
拉拉蒂丝接过面板，目光扫过那行文字的瞬间，整个人都顿住了。
她开始仔细阅读那长长的一段备注，林安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透过全景窗能看到亚光速下，无数星辰的光辉从舷窗外缓缓流过。
过了好一会儿，拉拉蒂丝才抬起头来，浅绿色的眼眸中的光芒复杂难言。
“生物灵能共振舱......”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您是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
林安想了想：“算是......系统奖励吧。”
拉拉蒂丝的睫毛微颤了一下，即使早就知道星际求生系统的伟力，但此时此刻，她还是被系统的大手给震惊到了。
不知道设备其实是林安签到出来的，她微微侧过头来看着林安，语气认真了许多：“林安先生，您可能不太清楚这件设备的分量。”
“虚境的存在，在绝大多数星际文明中都是被严格管控的知识领域，伦邦寰宇企业对此讳莫如深，恒岩议会更是将其列为最高机密之一。”
“因为探索虚境的风险极高。”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了顿，美好的气质总是让林安忍不住移动自己的目光。
“虽然确有极少数个体成功从虚境中获取了力量，觉醒了一种被称为‘灵能’的特殊能力，精神感应、预判、生物场操控等等，但更多人在尝试接触虚境的过程中，精神崩溃、肉体消亡，甚至被虚境中的存在‘占据’了意识。”
林安听得背后微微发凉：“虚境里的存在？”
拉拉蒂丝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有些文明称之为‘回声’，有些叫‘低语者’，风语者的古籍中则记载为‘影中物’，它们真实存在，却又无法被常规方式观测或衡量。”
“你们风语者，似乎对虚境有更多的了解？”
拉拉蒂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很快便坦然承认了：“是的，至少在我们结识的宇宙文明里，我们对灵能和虚境的了解，算得上名列前茅。”
她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那片流动的星辰。
“母树，那是风语者方舟舰船的核心生命体，也是孕育我们风语者的源头。母树的根系渗透维度，直接从虚境中抽取能量，为方舟舰船供能。这种机制不需要高能反应堆的复杂维护，也不需要大量燃料储备，只要母树健康，方舟就能航行数千年而不需额外补给。”
林安眉头微微挑起：“你们的方舟引擎......靠的是从虚境里抽能量？”
“可以这样理解。”拉拉蒂丝说，“但代价也很明显，母树的健康与方舟上所有风语者的生命场都是相连的，如果母树受到干扰或污染，整个氏族的生命力都会受到影响。”
“而关于灵能。”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风语者从母树中诞生，天生就具备与虚境共振的潜质。但这种潜质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觉醒，实际上，真正能够掌控灵能的风语者在整个氏族中的比例极低。”
“在风语者的传统中，那些觉醒了灵能的个体，被尊称为‘先知’。”
拉拉蒂丝的目光落在林安的面板上。
“先知能够感知虚境中的流动，预判危险，甚至在关键时刻扭曲现实规则。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深入探索虚境的深处，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虚境中的那些东西，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古老、更强大。”
林安听完长长的一席话，安静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储物空间里那个朴素，看上去并不复杂的生物灵能共振舱。
“所以，如果有了这台设备，你们的族人觉醒灵能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拉拉蒂丝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里，浅绿色的长发在窗外的蓝白色光晕中显得格外柔和，她的目光从面板上移开，落在林安身上时。
“是的。”
她最终还是承认了这一点。
“林安先生，”她的声音轻轻的，“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风语者能够普遍觉醒灵能，我们的文明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不再需要依赖低概率的先天觉醒，我们将有能力主动开启这一天赋。”
“风语者的文明，将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
她微微低下头，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然后重新抬起头来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我现在越来越确信，当初决定带着尤尼的幸存者加入联合舰队，是正确的了。”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关于共振舱的使用，我可以帮您做初步的调试和适配。风语者虽然不曾拥有过这样的设备，但我们对灵能的本质有着超过大多数文明的理解。如果您愿意信任我的话。”
“当然。”林安说道，“不然我也不会专程来找你了。”
迎着林安的目光，拉拉蒂丝的耳廓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绯色，但她没有躲开。
这些天来，她时常会想起那个荒唐的提议。
但这个提议真的荒唐吗？
理智告诉拉拉蒂丝，那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对于尤尼遗民，还是对于联合舰队。
而现在，天平的一侧又增添了一块砝码。
让她本来就不坚定的内心，开始无限的动摇与踌躇。
至于爱娜她们的存在，拉拉蒂丝并不在意。
毕竟爱娜她们虽然拥有人类的智慧，但终究只是机械。
没有办法繁衍后代。
而据她对人类的了解，人类对后代是很看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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