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漆黑之地

雅致的静室内，茶香袅袅，氤氲缭绕。
奈芙尔轻柔地抚摸着伏在她膝上酣睡的阿舍鲁，抬眼望向对面端坐的林焕，“林焕总统，这次想知道什么情报？”
“挪德卡莱与至冬边境潜藏的灾厄。”林焕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
奈芙尔听完，眉头微微蹙起，陷入沉思中。
良久，她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阿舍鲁的臀部。
后者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懒腰，从她温软的大腿上跃下，慢悠悠踱向室外。
“林焕总统，”奈芙尔端起茶盏，优雅地浅啜一口，“我的加班费，可是很贵的。”
林焕微微一笑，“这次你想知道什么故事？”
“你究竟是怎样让草龙王阿佩普归服的？”
“自然是用爱与正义感化她的。”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好吧。我净化了侵蚀她身躯内的禁忌知识，然后再用甩棍将她揍服。”
奈芙尔轻轻哼了一声，“果然如此，你这家伙真是个演技高超的演员！”
“你要是再这样诋毁你的老板，”林焕笑着威胁道，“以后可别怪我给你穿小鞋。”
奈芙尔闻言，唇角却微微上扬，显然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和这位总统相处，总是轻松而自在。
即便偶尔出言冒犯，他也从不介怀。
因为在他眼中，她从来不是下属，而是可以平等相待、坦诚相对的朋友。
不多时，阿舍鲁衔着一张折纸走了过来。
奈芙尔拾起折纸翻看，随即抬眸望向林焕，“答案是漆黑之地——波赫尤拉。”
林焕闻言，不禁一怔。
他蓦然想起之前冰之女皇和自己的谈话，其中就提到第三降临者陨落于那里。
原来，对方早已在那时便悄悄暗示了答案。
“那波赫尤拉具体在哪儿？”他追问道。
奈芙尔唇角微扬，反问：“你觉得，我会知道这传说中的漆黑之地的确切位置吗？”
“那打扰了，晚安。”
林焕端起茶杯，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身影随之消散于她眼前。
下一刻，他已站在一栋精致的屋舍前。
此时正值凌晨，秋月高悬于夜空，清辉如练。
月光倾泻而下，为大地覆上一层银霜般的薄纱。
还未等林焕上前敲门，房门就已主动打开。
尼可知性而清丽的面容，随即映入眼帘。
“林焕总统，请进！”
她柔和的声音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在林焕的脑海中轻轻响起。
林焕微微颔首，缓步走进屋内。
随后，两人隔着一张圆桌相对而坐。
“您这么晚来拜访，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尼可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焕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我想请你指引波赫尤拉所在的位置。”
听到“波赫尤拉”，尼可微微一怔，“您为何想要知晓这片邪恶的漆黑之地所在？”
林焕将缘由大致讲述了一遍。
尼可听罢，眸中掠过一丝怒意：“皮耶罗为了胜利，竟不惜将尘世拖入灾厄深渊！”
“正因如此，我必须尽快消除这一威胁，维护尘世的安宁。”林焕神色认真地说道。
随后，尼可素手轻托下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过了许久，她仍然没有回应。
林焕知道她又在纠结如何回答，无奈地回道：“尼可女士，你就用复杂的语句阐述吧！”
尼可眉眼间掠过一抹轻松，随即开始她的讲述：
“波赫尤拉的由来，要从始源之龙尼伯龙根讲起，他从那位旅者那里知晓命运的终章后.......”
“....亥珀波瑞亚覆灭后，天使的长姐，最初的仙灵，独自弹奏着终曲。”
快到黎明时分，她终于意犹未尽地讲完。
林焕硬是从头听到尾，最后忍不住问道：“尼可女士，您讲了这么久.....可还没说波赫尤拉究竟在哪儿。”
尼可一怔，随即露出歉然的笑容：“啊，抱歉，天使长露西菲尔知晓其所在。她如今自我囚禁于安瓦蒂尼尔湖附近。”
林焕闻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明明一句话就能交代清楚的事，她竟铺陈了整整一夜。
他平复心绪，温声说道：“尼可女士，麻烦你现在带我去拜访她。”
“好的。”尼可欣然应允。
可就在起身离去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林焕“说道”：
“林焕总统，露西菲尔自我囚禁以来，始终深陷对昔日之罪的懊悔之中。若您可以.....我希望您能宽恕她。”
面对这一请求，林焕却陷入沉默，久久未语。
尼可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失望之色，“抱歉....让您为难了。”
林焕抬眸望向她，语气平静却沉甸甸地解释道：“尽管我是天理的化身，也是最理解她的人，但我并无资格代她宽恕任何人。
天使长露西菲尔是她最疼爱的女儿，但却相信外来者的谎言，向母亲举起反旗。”
说到此处，他一手按住心口，声音低沉而惆怅：“世人总为亥珀波瑞亚的覆灭哀叹，可又有谁真正体谅过那位母亲的痛楚？
在这尘世之间，唯有我真正懂得她。即便所有人皆弃她而去，我也会始终站在她的身后。”
尼可闻言，眼底泛起微澜，动容道：“『秩序』大人...我也会一直站在您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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