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知否知否——顾廷炜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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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顾廷烨不乐意了。
“自回了汴京之后，我日日又去盛府私塾读书，秦楼楚馆更是一次没去。”
顾偃开当即更生气了。
他真是受不了顾廷烨风流吗？
他更受不了的是来自儿子的反驳和忤逆！
“孽子！你的那些个名声早在多少年前就败坏光了，现在改有什么用！”
亲爹无德，顾廷烨也懒得和他争论。
看都不看顾偃开转头看向对面的小秦氏，用着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问道。
“母亲，我父亲这是怎么了这么生气？”
丝毫没有要避开顾偃开本人的意思。
小秦氏闻言帕子掩着眼角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着顾廷烨时蹙着眉。
“是三郎，三郎他私自许诺齐国公府说是愿意带着侯府库房入赘，侯爷正为此生气呢。”
顾廷烨闻言惊讶得张着嘴。
他原以为自己在这侯府算是独树一帜的叛逆了，没想到三弟这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竟连入赘都敢先斩后奏。
老头子如今还提得起刀呢！
知道亲爹已经派人去找顾廷炜了，顾廷烨施施然坐着喝茶。
心里想着看在三弟往日里最是听话的份上待会儿帮他拦拦老头子的大刀。
顾廷炜来得很快。
他心知肚明自己亲爹因为什么让人来叫他。
所以在两只脚刚踏入正厅时，没等主位上的亲爹说话他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自觉配不上尽欢允诺入赘，也是儿子托大用府中库房许作赘礼，都是儿子的错！”
顾偃开向来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是个听话令人省心的，原本见他一入门就跪倒在地心就已经软下了几分。
没想到他嘴上说着认错，语气却是难得的硬气。
两个儿子，个个不听话，他更是气上加气。
“你还有脸说！就你那学业连你二哥那个混账都比不上，你竟然还敢高攀瑞安郡主！”
“所以我才用库房陪嫁！”顾廷炜梗着脖子硬声道。
“库房库房！还敢说库房！那是我宁远侯府家业，与你个蒙祖上荫蔽的白身有何干系？！”
顾廷炜闻言不说话了。
因为他确实会投胎。
正厅吵闹声愈演愈烈，连正要休息的顾廷煜都得了消息，一步三咳带着妻子步入正厅。
“父亲。”他先是端端正正行礼。
一见这个大儿子顾偃开的火气瞬间熄灭了几分“你怎么来了？快坐下。”
被扶入座了解实情后心中波澜的顾廷煜咳嗽声更重，边咳边用手指着顾廷炜。
“你怎可用侯府库房允诺！”
对上这个一直生病体弱人人让着的大哥，顾廷炜心中有自责却又无话可说。
顾廷煜开了口，顾偃开这个做父亲的对小儿子的气瞬间少了很多。
到底是为了娶、赘给瑞安郡主，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情有可原。
于是顾偃开脸色微微缓和“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先想想事情该怎么解决。”
此话一出，小秦氏借着帕子遮掩眼珠子上翻。
不是吵架的时候，也不知道刚才谁吵得最凶！
顾廷煜没想到父亲这时候还在为顾廷炜说话。
若单单是顾廷炜将自己赘出去一事，他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会带着病体来到正厅。
可事关宁远侯府库房，整个侯府开支都靠着库房，他现在还是侯府世子。
库房被顾廷炜赘走了他怎么办？
“咳咳咳！”伴随着心中激动，顾廷煜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得他夫人邵娘子一边为他拍着背一边心疼地悄悄抹泪。
在场人也不忍心，正厅一时间安静下来。
直到咳好了，顾廷煜捏着带血的帕子，就着嘴角一抹刺眼的红开口道。
“三弟要入赘我不掺和，但不能带着侯府库房。”
说完这一句他带着妻子邵氏离开。
全然没看到正厅中其余人面色都因这句话多了丝古怪。
其中顾偃开更是。
在他心中，顾廷煜是他爱妻留下的唯一的儿子，他向来体弱多病自己便也不自觉偏袒他。
就连着宁远侯世子的位置都没考虑要给其他两个儿子。
可廷煜方才说的那是什么话，那可是他的亲弟弟！
小秦氏心中更是嗤笑。
只是面上不显，眼珠子虚虚一垂柔弱说道。
“大郎身体弱离不开药材和府中开支，这事说来也是三郎的不对，但到底和齐国公府承诺了不好违背。”
这也是顾偃开想说的。
他气恼顾廷炜随意允诺，却不是舍不得将侯府家财给了出去。
毕竟顾偃开心中清楚，瑞安郡主可不单单只有郡主身份，宫中三位对她更是疼爱有加。
这样的贵人自己儿子那是高攀，用侯府库房作礼却是理所应当。
但他更气顾廷炜不为家中其他人考虑，只是这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收回，这才更加恼怒。
小秦氏接着道“不若这样，我嫁妆还未动过，加上原本要给三郎娶妻的聘礼，勉强能……”
只是她还没说完顾廷烨就先出声了。
“不行！三弟的赘礼如何能用母亲您的嫁妆。”
别说顾廷烨了，就是顾偃开也不答应。
当年迎娶顾廷烨母亲白氏确实有白家资产颇丰能补贴宁远侯府的意思。
可如今侯府稳定，孩子们也长大了，用妻子嫁妆传出去那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这样吧，我来填。”
说话的是顾廷烨。
他外祖家白家是扬州头号私盐商，说是一句富可敌小国也不为过。
早些年他母亲加入顾家，一出手便填补了顾家欠国库的八十万两白银，此外还带了五十万两白银并三五船财物作嫁妆。
自他外祖父仙去，白家家产便尽在他手中。
为顾廷炜这个弟弟填补赘礼的钱他确实拿的出来。
毕竟自他母亲去后，侯府虽填补了国库欠款，没了他母亲补贴也没剩多少钱了。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就连顾偃开这个父亲都说不出一句不好的话。
但小秦氏依旧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作慈母做派。
“这怎么行！到底是三郎惹下的祸如何能叫二郎你这个哥哥来填补，天下断然没有哥哥为弟弟填补赘礼的先例。”
“那我便做这个先例！”
顾廷烨笑着看向自幼对他好的母亲还有往日来最是善良天真的弟弟。
若是这钱是因着他这个爹，他不一定愿意拿出来。
但为了母亲和弟弟这两个全心全意为了自己的家人，他无怨无悔！
顾廷烨心意已决，顾偃开不阻止，加上这本就是小秦氏的目的。
于是顾廷烨为顾廷炜出赘礼一事，除了对自家二哥满心愧疚和感谢的顾廷炜，就这么半推半就定了下来。
这些尽欢丝毫不知情。
如今科举即将到来，尽欢整日里不是忙着帮自家兄长复习，便是时不时与顾廷炜出去游上半日稳固感情。
关于顾廷炜是否入赘，何时入赘，尽欢还真不放在心上。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科举当日。
这些年来因着尽欢喜欢打马球，齐衡这个做兄长的没少跟着陪练，久而久之身体素质倒是好上了不少。
单是度过科举这几天该是没什么问题。
考场外马车来来往往，不少人家女眷也跟着为家中考生送行。
因着都是盛家私塾同窗，家人鼓劲后五个考生免不了聚在一起相互打气。
就在这时，顾廷炜突然眼睛亮亮看着尽欢“尽欢，能不能单独祝我金榜题名？”
众人相互祝福呢，他这句话倒是将大家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其中盛长枫笑道“仲璟，大家伙都会接受祝福，少不了你的。”（私设顾廷炜字仲璟）
同窗多年，众人多少都知道几分顾廷炜对尽欢的心思。
盛长枫这才不动声色善意调侃。
“你一边去。”顾廷炜笑骂。
“谁不知道我们瑞安郡主是庄学究关门弟子，庄学究更是断言尽欢若能科考定能一举夺魁，说不准得了郡主的祝福我能多答对几题也说不准。”
他这话一出众人眼睛都亮了亮。
就连往日里最是稳重的盛长柏都免不了俗。
毕竟没人不希望自己考好，万一呢，万一被祝福了这能多答几题也说不定。
“金榜题名。”尽欢笑着祝福。
话虽然简短但还是让顾廷炜乐得见牙不见眼。
其余人也想得尽欢的祝福，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最终还是齐衡这个亲哥哥站了出来，只见他故意对尽欢拱手做礼，笑道“那就有劳妹妹了。”
有他出头，盛长柏盛长枫众人也笑眯眯凑上来讨祝福，尽欢也都回了过去。
身边有些考生是京中官宦人家子弟，自然知道尽欢是庄学究赞叹不已的关门弟子，还有女中文曲星的美名。
此时都纷纷凑上来讨祝福，尽欢也不拒绝的。
盛家马车旁盛大娘子王若弗见状瞪她捂着胸口阿弥陀佛“求这瑞安郡主当真能金口玉言，许我儿长柏一举高中、金榜题名、蟾宫折桂！”
可怜天下父母心，王若弗真是恨不得跪在尽欢面前点上三炷香好好拜拜。
好不容易招财猫一般应付完了考生，入考场的时间也到了。
目送完自家的孩子进了考场，家长们都忧心忡忡上了马车。
平宁郡主往日里便对齐衡的学业很是上心，如今亲眼看见齐衡进了考场更是担忧。
上了马车便拉着尽欢询问。
“依你看你哥哥可能上榜？”
“可以。”
尽欢肯定点头。
“不过只能勉强上榜，名次不高。”
“阿弥陀佛。”平宁郡主闭上眼睛心中总算放松了些。
她相信自己女儿，自然也相信尽欢的判断。
既然她都说了元若能够上榜结果便错不了。
于是得了准信的平宁郡主当即放下心决定回府中便着手准备齐衡金榜提名后开设的宴席名单。
翌日。
科考期间盛家私塾不开课，闲不下来的尽欢便约着盛家三姐妹来府中做客。
被自家母亲拉着在佛堂求了一晚上的如兰当即如蒙大赦撒欢似的拽着明兰和墨兰便上了齐国公府准备好的马车。
到底是自家哥哥，刚到齐国公府看见尽欢，盛家三姐妹便想问问自家哥哥能否上榜。
“尽欢，你知我母亲就是个急性子，昨日我哥哥他们才进的考场，今天她便拉着我在佛堂中求了一早上，你就说说我大哥哥就能不能上榜吧，我回去告诉母亲也好让她安心些。”
如兰第一个出声。
她向来性子活泼，和尽欢关系还算不错，这会儿挽着她的胳膊便不松手。
看这架势是非要从尽欢嘴里得个答案不可。
尽欢知道她们定会问自己，也没打算瞒着。
“长柏哥向来是私塾中学业最好的，若是他都高中不了还让其他人怎么活。”
这算是个长柏能上榜的准话。
如兰一听便高兴了，心头放下了大石头的她娇笑着挽着尽欢的手撒娇道。
“你可别抬举我大哥哥，谁不知道你才是咱们私塾中最聪明的，我大哥哥只能算是第二聪明！”
抬举尽欢的同时还不忘夸夸自己大哥。
尽欢被她逗笑。
转头看见墨兰也欲言又止笑容不变，说出来的话却让墨兰的心往下沉了沉。
“至于盛家二哥，许是还需要沉淀沉淀。”
到底都是自家哥哥，纵使平日里最讨厌林栖阁的如兰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都不免收敛了几分。
墨兰强颜欢笑“麻烦尽欢了，有你的断言也免得我再多忐忑几天。”
她知道尽欢有多聪明，自然也不会质疑她的判断。
尽欢点点头，随后带着盛家三姐妹去了小花园，四人支了个架子，难得放下官宦小姐的礼节拿着蔬菜肉串烤的不亦乐乎。
……
科考结束当日，平宁郡主面上平静，却早早带着尽欢让人驾着马车等在了考场外。
远远看见盛家马车边上同样等候的盛家三姐妹，尽欢朝他们点了头算是见了礼。
科举一考便是几天，对每个考生而言都是挑战，更有身体不好的考生连撑完全程都做不到，更遑论答题了。
遂考场的大门一打开，平宁郡主便示意不为赶紧上前找人。
自己也在马车边上探头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齐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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