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一闪而过的鬼影

监控室。
林菲在主控台前操作，很快就把所有相关的录像都调了出来，几十个画面同时在墙上的大屏幕上播放。
苏晚他们四个人就站在后面，盯着满墙的屏幕。
画面开始播放，雷暴的身影出现在各个屏幕上。
训练场、食堂、宿舍走廊。
他的生活特别规律，两点一线，除了训练和任务，几乎没什么社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画面里的内容重复又无聊。
靳冬冬是第一个有点受不了的，他年纪最小，耐心也最差。
他揉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这也太无聊了。”他小声抱怨，“这个雷暴大哥，生活得跟个机器人一样。”
苏晚嗯了一声，确实如此。
陆时衍的注意力很集中，他看得非常仔细，想从雷暴的每个动作，每个接触过的人身上，找到一点线索。
晏少游则靠在后面的墙上，他的目光没在屏幕上，而是在苏晚和陆时衍的身上。
苏晚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好像完全看进去了。
“呵。”
门口传来一声带着嘲讽的轻笑。
那个叫陈默的研究员也跟了进来，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
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同样穿白大褂的年轻助手。
“我就说了，是在浪费时间。”陈默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屋里所有人都听见。
他故意对身边的助手低声说，但音量明显是想让别人听到：“什么直觉，都是外行人不懂科学，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林菲的动作停了一下，她回头看了陈默一眼，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很不满了。
这里是军事管制区，陈默一个研究员，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她没有接到阻止他的命令。
陈默完全没在意林菲的表情，继续用那种说教的口气说：“这病的病理我已经写了三份报告了，从细胞到精神力，所有数据都说明，这是他们自己身体内部出了问题，跟外部感染没关系。”
“你们现在这样，就跟一群原始人算命找病因一样，太可笑了。”
靳冬冬本来就困，被他这么一吵，瞌睡全没了，“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找线索，碍着你什么事了？”
陈默傲慢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当然碍着我了。你们占用了基地最宝贵的计算资源和监控权限，就为了验证一个根本没根据的猜想。这是在浪费我们所有人的时间，懂吗，少年？”
“你！”
“冬冬。”苏晚突然开口。
她没有回头，眼睛还盯着屏幕。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靳冬冬立刻把所有想骂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气呼呼地瞪了陈默一眼，不说话了。
整个监控室，又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陈默见没人理他，也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没再吭声，但还是靠在门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等着他们失败。
时间继续流逝。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快进播放了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内容。
雷暴的生活轨迹简单到无聊。
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就连一向冷静的陆时衍，都开始有点烦躁。
这种大海捞针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晏少游走过来，站到苏晚身边，低声问：“有发现吗？”
苏晚摇了摇头。
晏少游：“也许，我们想错了。如果对方的手段，已经超出了监控能拍到的范围呢？”
苏晚没有回答。
她的感觉已经开到了最大。
那些操控着炎鬼和雷暴的黑线，她能感觉到它们存在，但找不到源头。
它们就像凭空出现，连着受害者，另一头又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线索一定就在这里。
在这些看起来很正常的画面里。
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画面上的雷暴，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正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走廊上。
那是一条很长的走廊，灯光明亮，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
苏晚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停！”
她的声音不大，但非常果断。
所有人都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
快睡着的靳冬冬一个激灵，瞬间醒了。
陆时衍和晏少游立刻把目光投向苏晚。
林菲的反应最快，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满墙的画面瞬间停住了。
“倒回三秒。”苏晚快速说道。
林菲立刻照做。
“用0.5倍速播放。”
画面再次动了起来，速度慢了很多。
雷暴高大的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一步步地往前走。
一切正常。
门口的陈默嗤笑一声，正想说话。
苏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再慢。”
林菲把播放速度降到了最低的0.25倍。
画面变得像慢动作一样。
雷暴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到了走廊的正中间。
就是那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慢得不行的画面中，他们都看清楚了。
就在雷暴走到画面中间的一瞬间，他身后的墙壁上。
一个很淡很扭曲的黑影，闪了过去。
那黑影就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时出现的拖影，模糊，扭曲，看不出是个什么形状。
它出现的时间连0.2秒都不到，快到几乎用眼睛抓不住。
如果不是苏晚提前提醒，如果不是用这么慢的速度回放，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这……这是什么？”靳冬冬惊呼出声，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是鬼影吗？”
整个监控室，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那个一闪而过的“鬼影”惊呆了。
那东西，完全不像是正常现象。
“哼，大惊小怪。”
陈默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他从门口走了过来，站到控制台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典型的数字信号干扰造成的图像失真。这条走廊的线路有点老化，电流不稳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临时的图像破损，俗称‘噪点’。在老旧的摄像头里很常见。”
他用专家的口气下了定论。
“我说了，你们在浪费时间。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凶手’，去研究一个图像噪点？”
他摇着头，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这不是干扰。”
苏晚开口了。
她的语气异常肯定，甚至没看陈默，而是让林菲将那个“鬼影”出现的瞬间，彻底定格。
画面停住了。
那个扭曲的黑影，被放大在了中央的主屏幕上。
它看起来还是一团模糊的，没有意义的乱码。
苏晚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那团“乱码”。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这是一个‘人’。”
陈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人？小姐，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人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这是平面的图像破损，连个轮廓都没有！”
苏晚没有理他。
她转过身，看向陆时衍和晏少游。
“一个拥有某种潜行，或者说，能变成影子能力的人。”
陆时衍瞬间明白了苏晚的意思。
凶手不是通过常规的，物理上的接触去下手的。
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种超越了肉眼，甚至超越了摄像头捕捉能力的伪装，接近了目标。
他一直都在那里。
只是没人能看见他。
如果这样的敌人想要刺杀谁，谁能防得住？
晏少游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光学扭曲，甚至能骗过数字摄像头……”他轻声说，“这个人的等级……非常高。甚至可能，不是我们认知中的‘异能’。”
重生者的记忆告诉他，在前世的后期，确实出现过一些拥有匪夷所思能力的怪物。
但那应该是几年之后的事情。
为什么会提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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