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挑衅

“刘壮志，你带十人守谷口。
　　鬼手，你带十人绕到山谷背面布阵盘。
　　记住，只围不打，等我命令。”
　　下完命令，林凡独自走进山谷。
　　越是深入，那层隔绝神识的力量就越强，
　　空气中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残痕，是木属性阵法的痕迹，刚被撤下不久。
　　营地中央燃过篝火，木柴尚未烧尽，石灶上搁着半壶温水。
　　地上残留着七八个蒲团的压痕，蒲团还残留着体温。
　　而这一切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同一件事。
　　代号三在林凡抵达之前就已得知消息，撤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鬼手将一枚阵盘嵌入山谷背面的岩缝，
　　激活之后感应方圆数里的能量波动。
　　阵盘中央的指针忽然剧烈偏转，指向西北方。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朝西北望去。
　　谷口山道的尽头，只见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缓缓走来。
　　不过，林凡却本能地绷紧了全身真气。
　　能在他的神识笼罩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百丈之内，
　　即便此人不是代号三，也是其三之下最拔尖的高手！
　　“呵呵，你就是林凡？”
　　中年男人停下脚步，与林凡遥遥相对。
　　林凡没有答话，手中真元灵剑已握在掌心。
　　中年男人却忽然笑了：“不必如此警惕。
　　首领让我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已经拿到金之仙玉。”
　　“你口里的首领是代号三？”
　　林凡冷笑，“他不是撤得干干净净吗，怎么又留了你这条看门狗？”
　　中年男人并不生气，只是淡淡道：“首领此行的任务并非与你决战，而是确认事实。
　　确认你集齐了几枚仙玉，确认你的修为到了哪一步，确认你身边有几个可用之人。
　　至于杀你，那是下一批来客的事。”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微微一晃，
　　如同水中倒影被搅碎，化作无数道残影消散在山谷夜风里。
　　一枚小小的令牌从他消散的残影中坠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令牌与老太君和大司命的令牌形制完全相同，正面双头赤龙，背面古篆符文。
　　林凡没有去捡，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的编号赫然便是“三”。
　　这个代号三果然不简单。
　　他根本不是来打仗的。
　　他是来摸底的！
　　撤走所有人手、留下这片空荡荡的营地，却又在山谷中故意留下篝火与蒲团的痕迹，
　　这等于是在告诉林凡：我看得见你，你看不见我！
　　赤裸裸的挑衅！
　　就在这时，留守山谷外围的鬼手一路轻功疾掠而来，面色异常难看。
　　“盟主，刚收到密报，天江省那边，瑶姐在出城归途中遭人跟踪。
　　护卫队全灭，她靠两枚剑符和左仙子的阵盘才勉强脱身。
　　对方是两人，一男一女，修为均在筑基一段以上，离开时留下一句话。”
　　“说。”
　　鬼手深吸一口气：“双头赤龙，代号六。”
　　林凡将令牌缓缓收入怀中，转身走出山谷。
　　他没有再去搜寻代号三的踪迹。
　　既然对方已经撤走，再搜也是白费力气。
　　眼下更紧迫的事，是回到苏欣瑶身边，确保她的安全。
　　两日后，林凡率队返回江南郡。
　　苏欣瑶在议事厅等他。
　　不过她面色比数日前苍白了几分。
　　虽然左灵仙已用阵盘将驻地重新加固过一圈，不过议事厅依旧人心惶惶。
　　苏欣瑶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小凡，这两人很年轻，看着比你还小几岁。
　　不过他们的眼睛很少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的木偶。”
　　林凡心中微微一沉。
　　老太君的令牌编号是七，大司命是九，之前的顾景怀之流连令牌都没有，只是外围棋子。
　　如今代号三刚在百里之外布下侦查局，代号六已潜入焚天盟腹地对他身边人动手。
　　这不是顺序推进，这是两组行动同时展开。
　　要杀林凡的是一路，
　　要瓦解他身边人防线的，是另一路！
　　双头赤龙开始认真了！
　　而能让一个传承数百年的组织真正视他为心腹之患，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他开口却没有说战局，只是拍了拍苏欣瑶的手背：“瑶姐，他们有没有吓到你？”
　　苏欣瑶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
　　林凡将这个女人的玉手用力握在掌心，转向鬼手，“传令瑶池会长，红颜会所有外围岗哨从今夜起加密一倍。
　　代号六的目标不是击杀我，是摧毁我们的人心。
　　不过他们犯了一个错误，因为他们动了我的瑶姐。”
　　说完，他负手走到窗前，望向北方的夜空。
　　从这个方向望出去，恰好能看见清远山黑黢黢的轮廓。
　　那是代号三消失在夜色中的地方，
　　也是双头赤龙下一个尊主即将现身的方向。
　　“他们以为只要摸清我的底细，就能从容布置下一局。
　　可是现在，该我去摸底了。”
　　回到江南郡后的头三天，林凡没有急着北上。
　　他与鬼手反复核对双头赤龙组织的情报网络，将已知的几位尊主逐一梳理。
　　“盟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鬼手将一份密报摊在桌上，“老太君编号七，大司命编号九，代号三和代号六的编号明显更靠前。
　　可老太君和大司命都是筑基七段的修为，按常理来说，编号越靠前修为越高，
　　不过代号三和代号六的表现却不像修为碾压老太君的样子。”
　　林凡沉吟片刻：“这说明编号不是按修为排的，至少不完全是，老太君凭什么拿七？”
　　“因为金之仙玉？”
　　鬼手眼睛一亮，“老太君手中有金之仙玉，而且她研究这枚仙玉数十年，对仙玉的掌控远超常人。
　　所以她的编号靠前，是因为她手中掌握着组织需要的关键资源。”
　　“那大司命呢？”
　　“大司命是玄幽尊主座下第一战力，少司命的师兄。
　　他的编号是九，可能是因为他的战功多于他自身的修为。”
　　“合理。”
　　林凡走到地图前，指向东海之外的位置，“那代号三和代号六，他们靠前的原因又是什么？”
　　“传令下去，封锁清远山所有通道，加强瑶姐的护卫。
　　我去一趟白雾岭，代号三的营地虽然撤了，不过他一定会留下些东西。”
　　鬼手一怔：“盟主是说，他在营地中故意留了线索？”
　　“他说此行的任务是确认事实。
　　那他也一定会把确认到的事实记录下来，传给下一批来客。
　　这份记录，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白雾岭的晨雾比三日前更浓了几分。
　　林凡独自穿行在山谷间的密林中，神识铺展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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