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次记得留活口
路灯昏黄的灯光下，路边的铁皮护栏生着锈，远处是黑沉沉的山林。
十分钟前，
李贤开着丰田皇冠，坚叔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开到了一段山路边。
而路边早已经有一辆灰色的福特等着了。
曾坚看见那辆福特，直接下了车，李贤跟着他身后。
潘志衡已经不见了，他们在这条路拐角处把潘志衡放了下去。
那里有一棵大榕树，树干粗壮，树冠低垂，正好形成一个天然的隐蔽拐角。
潘志衡蹲在树后的排水沟里，从那个角度可以覆盖整个交易区域，而黄雄他们绝对看不到潘志衡。
看见曾坚，福特车上的人下来了。
为首的人脸盘阔大、颧骨高突，大眼凶光外露，鼻子粗大，面相凶悍狠戾。
“雄哥！”曾坚笑呵呵的和对方打招呼，然后丢了一捆钱给对方。
黄雄一把接过，看向了李贤。
“他是谁？”
“我的小弟，负责开车。”曾坚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皮包，“雄哥，剩下的钱，验过货再给你？”
黄雄冷眼看着李贤，示意小弟上前检查。
一个小弟走到李贤身前，先是打量了一下李贤的脸，然后上下其手在李贤身上摸了起来。
没有发现有枪械后，才走回到黄雄身边。
“大哥，没有问题。”小弟低声说道。
黄雄微微点头。
一个小弟打开了车尾箱，曾坚示意李贤去检查枪支，毕竟哪有大哥亲自动手干活的。
而且这也能让李贤把准备好的子弹装进他们准备的枪里。
李贤大摇大摆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像混社团的古惑仔。
他一边检查枪支，挡着别人的视线，准备把子弹装进枪里。
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一辆警用摩托车从山路另一端驶来，车灯扫过空地，在几辆车上停了一瞬，然后减速。
骑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五六岁，他看了看空地上的几辆车和人，眉头皱了起来。
“喂，你们在这里做咩啊？”骑警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下车走了过去。
李贤暗骂一声，哪来的傻仔。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交警吸引了，他加快速度把子弹填装在枪里。
“阿SIR。”曾坚转过头，想要和交警解释劝走这个傻仔，一看他们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啦。
还傻乎乎走过来，这不是找死吗？
他脸上堆起笑容，“我们是——”
“砰！”
曾坚的话没说完。
枪声从拐角处响起，像炸雷一样在山林间回荡。
骑警的身体僵住了。
但他没有中枪。
中枪的是黄雄。
潘志衡在拐角处看到的画面是，黄雄的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把黑星，已经打算杀人了。
潘志衡没有犹豫。
手中的点三八对准黄雄的脑袋，屏住呼吸，扳机扣下。
点三八的子弹旋转着穿过夜色，精准地钻入黄雄的头颅。
他的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血浆和骨渣从另一侧喷出来，整个人向侧面倒下去，手里的枪还没扣动，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雄哥！”
黄雄的三个手下惊恐大喊。
李贤听到枪声传来的位置，心中一紧，知道潘志衡动手了，出意外了！
他立马把装好子弹的枪，对准了旁边准备举枪射向他的小弟。
“嘭！”
“嘭！”
“嘭！”
三枪声响。
李贤一愣，怎么会有三枪呢？
他就开了一枪啊。
他转头看过去，不仅仅是黄雄，连剩下的两个小弟，头上都多了一个血洞。
“叼啊！”李贤下意思爆了句粗口。
山风吹过，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骑警瘫坐在地上，摩托车倒在一旁，车灯还亮着，照在四具尸体上。
他的脸白得发青，嘴唇哆嗦着，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里面传来总台的呼叫声：“...呼叫SPC7741，听到请回答...”
曾坚毕竟是老资格，很快从震惊当中回神，把交警拉了起来。
“我们也是警察，不要担心。”他安慰了对方一句。
虽然这个交警是个傻仔，并且打断他们的计划，但是现在对方都吓傻了，还能怎么骂他。
“啊？”对面的交警傻乎乎的回了一句，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啪啪啪！”曾坚手上带着点力气，把他彻底拍醒，“回总台的消息先吧。”
“啊？哦哦哦！！！”交警连忙应答，他清醒过来了，脸上都有红印了。
显然曾爷是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的。
如果没有这个傻仔，可能就能顺利抓到黄雄了。
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不紧不慢。
潘志衡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还握着左轮，他把枪收回枪套，走到李贤面前，立正，敬了个礼。
“李SIR，不好意思，我看见黄雄想要开枪杀人了，我只能出手了！”潘志衡略带歉意的说道。
李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看了看地上黄雄的尸体，右手还握着枪，食指还搭在扳机上，保险已经打开，确实，如果潘志衡晚半秒开枪，骑警必死无疑。
他又闭上嘴了。
曾坚走过来，拍了拍潘志衡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既欣慰又无奈：“衡仔，你的枪法这么厉害啊，这么远的距离，拿个点三八都能枪枪爆头，我看简直能和张博文一比了。”
张博文，潘志衡知道他，沙田警署的沙展枪神，曾经用步枪机瞄打中300米外一个匪徒，在警界的名声很大。
“多谢坚叔夸奖。”潘志衡笑了笑。
他走到骑警面前关心问道：“师兄，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或者心理辅导？”
骑警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你...你是什么人啊？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油麻地警署刑事A组，潘志衡。”
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弹出来。
【正义值+200】
【击毙持枪悍匪四名，拯救无辜警员】
潘志衡心里笑了一下。
两百点，凑够加两次。
他看向李贤：“SIR，接下来怎么处理？”
李贤把烟头踩灭，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枪支，叹了口气。
“先叫警署支援，把现场封了。报告我来写，四名悍匪拒捕袭警，警告无效后依法击毙。你跟我统一口径。”
“Yes，Sir。”
李贤走到潘志衡面前，压低声音：“衡仔，你今天救了一个同袍，这件事我会写进报告。黄SIR那边，我会帮你说话，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无奈地盯着潘志衡：“下次，尽量留活口，我需要口供啊。”
潘志衡点了点头：“SIR，我尽量。”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嘴角微微勾起。
尽量，但不是一定。
夜风更大了，山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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