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分析
潘志衡站在李贤侧后方，安静地观察着。
“台下全乱了，尖叫声，哭声，还有东西被打碎的声音。我吓得从台上摔下来，躲在舞台边的音箱后面，我听见好多人跑，好多人倒下的声音。”
珍妮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场景，“然后，然后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
李贤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缓和但带着明确的目标：“是谁？抓住你的人，你看到他了吗？”
“我，我看不清。”珍妮痛苦地摇头，缠着绷带的头部轻轻晃动，“灯光很乱，又暗，我只知道他力气很大，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然后他就挡在我前面。”
潘志衡听到这里，眼神微动。
李贤立刻追问：“他挡在你前面？面对着你？还是背对着你？他对你说了什么吗？”
“他，他好像是背对着我的，不，不对，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很快，”珍妮努力回忆，语速时快时慢，“他没说话，但是我能听到他就在我身边很近的地方开枪，‘砰！砰！砰！’每一声都好像在我耳朵边炸开，我的脸，我的眼睛，好烫，好痛。”
“然后我听到了他的惨叫声和枪声，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李贤和潘志衡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但并不急于记录，他需要更关键的信息：“珍妮，你做得很好，回忆得很详细。现在，试着想一想那个抓住你的男人。他的脸，你哪怕只看了一眼，有没有什么印象？高矮胖瘦？穿什么衣服？有没有特别的特征，比如胡子、疤痕、或者他身上有什么味道？”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医疗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珍妮的眉头紧紧锁住，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开始微微发抖。
“我，我想不起来。”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焦躁，“他的脸很模糊。？还是灯光太暗，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她突然抬起双手，似乎想抱住头，但碰到了绷带又缩了回去，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医生！我的头好痛！”
护士连忙上前安抚。
李贤见状，知道不能再逼问下去。
这时，潘志衡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李SIR，她可能受到了过度惊吓，出现了应激障碍。短时间内的剧烈创伤和感官冲击，会导致记忆碎片化甚至暂时性封闭，硬想只会加重头痛和心理负担。”
李贤看着痛苦呻吟的珍妮，知道潘志衡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
他收起笔记本，对珍妮说：“好了，珍妮，先不要再想了。好好休息，配合医生治疗。我们改天再来看你，你安全了，这里很安全。”
他又对护士嘱咐了几句，然后和潘志衡退出了病房。
楼梯间，李贤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眉头紧锁：“唯一的目击者，眼睛伤了，记忆也乱了。线索到这里好像断了。”
潘志衡也点了一根吐出烟雾后说道：“未必。她虽然想不起脸，但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枪手在混战中特意拉起了她，并一度挡在她前面。这行为有点矛盾，既制造了大规模杀戮，却为什么对她这个无辜者进行保护？”
“她听到的枪手惨叫声，我相信应该是枪手为了保护她，所以才会被击中的，不然以他杀了这么多人，还能全身而退的身手来说，根本不可能中枪！”
“而且他是可以把珍妮当做挡箭牌用的，但是他没有，反而自己帮珍妮挡枪。”
“所以我认为，枪手要么喜欢珍妮，要么他是一个好人，虽然是杀手，但是并不冷血，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李贤吐出一口烟圈，赞赏的看了潘志衡一眼，点了点头：“衡仔，你分析得对，这么快就分析出枪手的性格出来。”
“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李贤问道。
潘志衡点点头说道：“确实有一点，李SIR，你帮我看看，我的想法行不行得通。”
“这个杀手对珍妮显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可能是愧疚，我相信，等他养好伤之后，他一定会再来接触珍妮的，我们可以跟着珍妮，找出这个枪手，不需要时刻跟着珍妮，这样反而有可能被枪手发现。”
“她不是在夜总会唱歌吗？只要等珍妮养好伤，回去上班的时候，我们多去夜总会喝酒，一定会等到他出现的。”
潘志衡露出了笑容看着李贤。
李贤听完潘志衡的计划，稍微思索了整个方案，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当即点头说道：“如果我们找不到其他线索的话，可以试一试。”
他丢掉烟头，“现在等珍妮的情况稳定一些，看看心理医生介入后，能不能帮她回忆起更多的线索。”
“明白，李SIR。我们先回警署，和曾爷他们会合。”潘志衡说道。
两人回去之后，曾坚他们也已经回来了。
“李SIR！”邝智立他们见到李贤立马打招呼问好。
李贤随意点头，他对这两个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没什么好感。
而事实上，他们能进入刑事组，确实是走了潘志衡的后门。
说他们是关系户也没有问题。
“曾爷，有没有打听死者的情况？”李贤看向曾坚问道。
曾坚点头说道：“打听清楚了，死的人都是社团人物，是实字堆的，而值得注意的是，死的人里面有着实字堆的坐馆张宏伟！”
“社团之间的争斗？”李贤皱起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有办法查了。
整个香江这么多的社团，谁知道是哪个社团买暗花要杀掉张宏伟。
“总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杀死一个社团坐馆的，肯定是因为利益，或者仇恨，我们等三天看看，如果市面上没有出现实字堆和别的社团争斗的话，那可能就是社团内部的事情了。”潘志衡提出建议说道。
“嗯，有道理！”李贤和曾坚点点头赞同。
“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三天大家去外面收收风，查一下实字堆内部是什么情况，曾爷，你一趟反黑组，向他们要实字堆的档案回来。”李贤说道。
“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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