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公共关系科，梁紫薇

潘志衡上了汉哥开的房车，下午从金铺里打劫的金饰，都在里面。

赃物也找到了！

一天时间不到，就破了案子，黄SIR那边应该好交代了。

潘志衡随手将装着金链首饰的黑包丢给徐永基看管，摸出别在腰后的大哥大，打给了黄炳耀。

信号不算稳定，电流杂音滋滋作响，他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半分刚击毙两名悍匪的亢奋，沉稳得像是刚处理完一起普通街头斗殴。

“黄SIR，我是潘志衡。”

油麻地警署，总督察办公室。

黄炳耀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第一秒就扑过去抓起了听筒，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话筒而泛白。

他已经在这间办公室里枯坐了整整九个半小时。

窗外天色从大亮彻底沉进漆黑，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浓茶凉了一遍又一遍。

金铺劫案的消息刚传出来时，整个油麻地警署都炸了，四名悍匪持长枪霰弹当街开火，打死店员、警员共四人，无辜路人死伤十几人，现场血流满地，新闻记者已经堵在了警署大门口，街坊市民的投诉电话、质疑电话快把总机打爆。

顶头上司的鬼佬警司，半个小时前刚把他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

洋文脏话夹杂着生硬粤语，难听至极。

鬼佬根本不管一线办案有多难，只盯着舆论压力和自己的官位，拍着桌子限他三天之内必须破案抓人、追回全部赃物，否则就撤掉他总督察的职务，调去守边境水塘。

这份天大的压力，黄炳耀半句都没跟潘志衡提过。

他知道潘志衡已经带着人全城追凶、布控摸排，连饭都在车上啃盒饭，这种时候再给压力，除了打乱手下节奏，半点用处都没有。

他信潘志衡，信这个拿过薛富杯、做事狠辣又稳准的年轻人，一定能把案子啃下来。

此刻听到潘志衡的声音，黄炳耀喉咙发紧，强压着颤音沉声问：“衡仔，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弟兄受伤？人追到没有？”

“SIR，四名目标匪徒全部控制住。”潘志衡靠在房车车头，看着远处被警力围住的集装箱，语气平静无波，“两个负隅顽抗当场击毙，剩下两个困在集装箱暗格里，跑不掉。金铺全部赃物都在我车上，一分没少。我方全员完好，没有任何警员伤亡。”

“……”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两秒。

黄炳耀攥着话筒，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瞬间垮下来，胸口堵着的浊气狠狠吐出，积压的怒火、焦虑、压力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难以抑制的狂喜。

不到十个小时。

从悍匪抢劫金铺、制造惊天血案，到全员落网、赃物全额追回，潘志衡只用了不到十个小时。

不仅完美完成了鬼佬警司逼下来的死命令，甚至办得漂漂亮亮、己方零伤亡，直接把这场足以让他丢官罢职的大祸，硬生生变成了警队的大功一件！

黄炳耀狠狠一拍办公桌，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却又刻意压着激动，生怕泄露情绪：“好！好样的！衡仔，你真没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迅速恢复总督察的冷静决断：“你守好现场，不准任何人破坏证物、挪动尸体，我马上带鉴证科、和其他人支援赶过去，另外。”

黄炳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么大的功劳，这么漂亮的胜仗，必须让全香江都看到油麻地警队的效率，更要狠狠打那个只会骂人的鬼佬警司的脸。

“我马上通知公共关系科，让他们带记者和摄影同事一起过去，现场做通报。你在现场稳住，等我到！”

“收到，SIR。”

挂断电话，黄炳耀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披上，拿起对讲机就往外冲，一路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总台，通知鉴证科全员携带设备立即出发，目标西贡废弃工厂；通知军装组封锁现场周边所有路口，严禁无关人员出入；另外，直连公共关系科，让他们立刻带队赶去现场，配合大案通报！”

四十分钟后。

西贡废弃工厂外，警灯连成一片红蓝色的光海，警车、鉴证车、通讯车密密麻麻停满了路边，军装警员拉起重重警戒线，将整片区域彻底封锁。

黄炳耀的座驾最先驶入现场，车子还没停稳，他就推门快步走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车旁的潘志衡。

年轻的高级警员身姿挺拔，警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面穿着制式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脸上还沾着一点淡淡的硝烟灰尘，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

周围几名鉴证、军装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敬畏。

特别是鉴证科的工作人员，他们每次来鉴定潘志衡的案子，罪犯都是被爆头！

这家伙很恶的，枪枪都要人命！

幸好他是警察，不是匪徒。

“衡仔！”

黄炳耀快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潘志衡的肩膀，力道极重，满是认可：“干得太漂亮了！我没看错你！”

他没有提鬼佬的施压，也没有提自己承受的压力，此刻只满心都是庆幸和骄傲。

潘志衡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应该做的，SIR。现场证物、尸体、被困匪徒都保持原样，金饰已经清点完毕，就等鉴证科接手。”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利落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着整齐警队制服、气质干练清冷的女人，带着两名公共关系科警员、两名报社摄影记者快步走到警戒线内，妆容精致，神情专业，没有半分多余表情，眼神锐利又沉稳，一看就是常年应对媒体、把控舆论的老手。

她肩章挂着督察职级，长发整齐束起，身姿挺拔，气场丝毫不输一线办案督察。

黄炳耀见状，立刻拉过潘志衡，笑着开口介绍：“衡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总部公共关系科的梁紫薇督察，这次专门过来负责本案的对外通报和媒体对接。”

梁紫薇主动停下脚步，看向潘志衡，原本清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明显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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