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皇帝和太后的对峙

皇后想明白了这一点，脸色又和缓了一些。
“若是母后不愿意怎么办？”
见皇后的脸色又好了一些，皇帝心中彻底安定了下来，说话的时候，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朕才是皇帝，朕的决定，母后不同意也要同意。”
听着皇帝这斩钉截铁的话语，皇后彻底安心。
这些消息，皇帝和楚淮序知道，但是朝中的大部分大臣，却并不知道。
有人还沉浸在皇帝之前的许诺当中。
觉得只要他们能出好主意，一定能让龙颜大悦。
几乎每一天，都有很多折子递到皇帝的面前。
但这些折子怎么送来的，就怎么被皇帝扔了出去，根本就没有打开看。
至于迎接太后？
当然是要迎接的。
只不过交给礼部，按照规来办就行了。
新意就不需要了。
很多人都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明明是皇帝自己提出来的，结果皇帝自己又改变了主意。
他们这些苦思冥想的人，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心中虽然不理解，甚至还有一些委屈。
可他们面对的人是皇帝。
总不能直接质问皇帝为什么耍他们。
一个个只能将不满和委屈压在心底。
直到九月中旬，太后终于归来。
迎接太后的当天，亲眼看着太后从马车里出来。
亲眼看到，太后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和皇帝有八分相似的少年，一直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官员们，总算是恍然大悟了。
太后这哪里是为了太子潜心礼佛啊！
这分明就是帮皇帝养儿子去了！
还是一个皇帝根本不喜欢，甚至不希望存在的儿子！
能站在这里的官员，哪一个都不是傻子。
他们都知道，为了防止外戚专权，防止架空皇权，皇帝是绝对不会让沈家的姑娘进宫，更不可能允许存在沈家血脉的皇子。
虽然不知道皇太后是怎么做到的，但只想一想也能猜到，皇帝定然是被算计了。
怪不得皇帝原本万分期待皇太后回来！
在中秋夜宴上，就让他们想方设法地讨太后开心。
可没过几天，皇帝就又改变了态度。
原来一切根源在这里！
一众官员看着皇太后，再看看皇太后身边跟着的少年，心中无比复杂。
皇太后能一步步走到太后的位置上，说明她的确是个聪明人。
可聪明人，也有不那么聪明的时候，也会有做错事情的时候。
而现在，就是皇太后做得最错的事情。
太后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领着两个人，一步步地朝着帝后走去。
这两个人，一个是和皇帝有八分像的少年。
另一个是和皇帝也有一两分像的高贵妇人。
距离并不远，太后三人很快站定。
皇上笑着问安，“母后可算是回来了！朕都已经等了许久了。母后一路舟车劳顿，肯定已经累了，先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太后若是知情识趣，就应该能从皇帝这话之后，感受到皇帝的态度，从而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现在，皇太后虽然听到了，却选择了装傻充愣。
“皇帝啊！休息的事情先不急，趁着大家都在，哀家有件事要说。”
皇帝脸上原本还带着笑，但是听到太后这话之后，笑容都淡了三分。
“母后，您现在都已经回来了，不管有什么事情，以后都有的是机会说，何必非要现在说呢？不如还是先去休息吧！等您休息好了，再说也来得及！”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但凡皇太后还顾念着母子之间的情分，这个时候都会选择闭嘴。
但是皇太后并没有丝毫闭嘴的意思。
甚至，就连她看向皇帝的眼神，都变得严厉了几分。
“皇帝！哀家好歹也是你的母后，现在连想说一句话，你都要三番五次地阻拦了吗？你到底还有没有将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若是早知你会这样，哀家还不如待在五台山不回来，那才能如了某些人的意，你说是不是啊？”
皇太后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说到最后的时候，却直勾勾地看向了皇后。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全都低下了自己的头，再也不敢看了。
明明已经是九月里，阳光虽然还算灿烂，可是风也是凉凉的。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站在阳光下，也根本不会出汗，不觉得冷就不错了。
可现在，每个垂着头的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甚至额头上，都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若是可以，他们是真的不想站在这里，若是能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这些都只能在心中想想罢了。
皇太后咄咄相逼，丝毫不肯退让。
皇帝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阻拦，皇太后会不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无奈地叹息一声，皇帝只能道，“既然母后想说，那便说罢！”
终于得偿所愿，皇太后这次笑得开心多了。
“皇帝不用紧张，并不是什么坏事儿，相反还是好事儿。”
“当初啊，你和丽蓉都年轻，才铸成了错事。时候，丽蓉不愿意让你为难，恰逢哀家要去五台山礼佛，丽蓉就随着我去了五台山。”
“到了五台山后，丽蓉就病了，哀家还以为是舟车劳顿，倒是没想到，丽蓉竟然是怀孕了。”
“哀家想着，那个时候，太子的身体不好，你正在为太子忧心，不想让你过多的操心，也就没将这件事告知你。”
“这些年，不论是太子，还是前朝的事情，都让你操心不断。哀家这个老婆子，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本事了。别的事情帮不到你，也就只能帮你照顾丽蓉和孩子。”
“现在，前朝终于安定，太子的身体也好了，再加上，孩子也长大了，总是要认祖归宗的，哀家也就带着他们母子回来了。今日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你可开心？”
皇帝脸上的笑容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眼神极为平静地看着皇太后，“母后，你说错了一点。”
皇太后有些奇怪，“什么？哀家何曾说错了什么？”
皇帝伸出手，握住皇后的手。
“朕和皇后才是夫妻。皇后是朕的妻子，序儿是朕和皇后的儿子，更是太子。只有我们三人，才能称得上是一家三口。
后宫之中，就算是皇贵妃，也没有资格和朕说是夫妻，更何况是无名无分的人。母后也是嫡出，更是贵为太后，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错这个啊！”
皇太后刚刚还笑得灿烂，听到皇帝这一番话后，笑容已经消失不见，看向皇帝的眼神，都充满了怒气。
皇帝对此视若无睹，继续道，“母后莫要生气，朕并不是故意让母后难堪，只是这事实在是重要，若是不说清楚，传播出去，世人会怎么看待母后？我说不定要觉得母后身为太后，竟然不懂尊卑。朕都是为了母后的名声考虑啊！”
皇太后皮笑肉不笑，“这么说来，哀家还要谢谢你了！”
“母后说笑了，你我二人是母子，互相为彼此考虑都是应该的，说什么谢不谢的。”
皇太后这次是真的气笑了。
“好！好啊！多年不见，哀家倒是不知道，皇帝竟然比当天还要贴心！不过，既然你说到了名分，那哀家就在这里问问你，丽蓉无名无分，你的儿子也无名无分，这么多年了，你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现在是不是应该补偿他们？”
“母后又说错了！”皇帝摇头叹息，“若不是母后就将他们母子带走，这么多年送信回来的时候，又从来不提他们母子的存在，朕怎么会不闻不问呢？朕不是不闻不问，朕是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啊！”
皇太后差点被气个倒仰。
为什么从来不提他们母子的存在，皇帝难道不知道吗？
她那不是怕皇帝痛下杀手？
她自己的儿子，她自己最了解了。
虽说虎毒不食子，可那是没遇到狠心的。
身为帝王，能有几个不狠心？
可这些话，心中知道归知道，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
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意压下去，“别的就不多说了，你只说，准备给丽蓉什么位份吧！”
皇帝略微想了想，“那就给个贵人吧。”
“什么？”
皇太后的脸瞬间就黑了。
她的侄孙女！
还是生了一个健康皇子，并且养大了的。
最后竟然只给一个贵人的位份！
皇帝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不仅打她的脸，连带着沈家的脸也一起打了！
皇太后的脸黑得像是锅底一样，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皇帝。
“皇帝，你是在跟哀家说笑吗？”
皇帝满眼诧异地看着皇太后，“母后怎么会这么想？这么严肃的事情，朕怎么可能当着文武百官和后宫众人的面，跟母后开玩笑？”
皇帝说得越是认真，皇太后的脸就越黑。
“不行！贵人的位份实在是太低了！丽蓉可还有个儿子呢！”
皇帝又想了想，“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那看在母后和孩子的份儿上，就给一个嫔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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