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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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迟疑，也有人跟随村长一起扑向裴烬等人。
毕竟村长在村中积威多年。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秦渊看到这一幕，眼底充满了厌恨。
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糊涂？
明知一切都是骗局，还不要命的往里冲。
秦玉生推开秦渊之际，秦娘子眼底寒芒闪过，恶狠狠的嘶吼。
“臭小子，你敢坏老娘好事，该死的贱种。”
“恶妇，你敢！玉生，快跑……”
“秦叔……”
就在秦娘子手中的刀劈砍向秦玉生时，被秦渊拦住，秦娘子手中的刀毫不留情插入了秦渊的胸口，顿时鲜血如注。
秦玉生傻了，忙冲了上去，一头顶开了秦娘子。
秦娘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赶来的黑骑卫一刀毙命。
秦娘子不甘的捂住了喉咙。
“不……秦渊……”
她不想死，她还没活够。
秦渊还没死。
她不能被休，可为什么先死的是她？
秦娘子眼底匆匆闪过无数念头，可眨眼之间，就因失血过多，再无生气。
倒在地上，望着无尽的天，死死得瞪大了眼睛。
秦玉生安全了，忙扑到秦渊身边。
“秦叔……”眼泪控制不住扑簌簌落下。
自从爹娘过世，只有族叔对他们兄妹多有照顾。
如今族叔也要去了，对一个家破人亡的少年打击还是太大了。
秦渊伸出手，颤抖的按在秦玉生头顶，哽咽开口。
“玉生……别哭，族叔去和……你爹娘……团聚，一定……告诉他们，你……是个好孩子，将……妹妹照顾得很好……好好活下去……”
“秦叔……”
秦玉生哭嚎。
秦渊手重重的垂落在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睛死死盯着那婆娘倒下的地方，充满了愤恨。
儿子，爹替你报仇了。
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人家……
他死不瞑目，可一切怨恨在死前这一刻，也彻底放下了。
就在秦渊夫妻双双殒命的时候，裴烬那边也将冲过来的村民制服了。
其中大半穷凶极恶之徒，被黑骑卫一刀毙命。
村长更是死状凄惨。
裴烬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这群人该死。”
宋笙笙看出他眼底的心寒，裴烬这人虽然冷，却从不对无辜之人动手。
这只怕是他第一次对大夏百姓挥刀。
世人都说裴烬阴险狠辣，可宋笙笙懂他，他只是吃够了苦头，对人性无望。
所以懒得分出情绪给无关重要的人。
“裴烬，你并没做错，他们大半早就不是人了，死反倒是一种解脱。”
活尸在吸食死气到最后，身体异化，会痛苦不堪。
死前那一刹那会恢复神智。
那时候的痛苦会让他们恨不得立刻去死。
裴烬看出她眼底的关切，心中一酸，嗤笑道。
“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
宋笙笙摇头：“你只是太心软，他们是大夏的百姓，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只是误入歧途，而你贵为九千岁，看到百姓疾苦，自然会心存愧疚……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
“我的刀，只杀该杀之人，今日却破戒了。”裴烬看着佩剑上的鲜血，手微微颤抖。
“没事，会过去的。”
宋笙笙上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他骨节分明的手有些发凉。
好在她的手是热的，可以温暖他的手。
两人双手交握片刻之后，裴烬也恢复过来了。
事情太多了，留给他自怨自艾的时间并不多。
“我没事了，过去看看秦玉生。”
“好。”
看他恢复，宋笙笙眼底，浮现出一抹温柔，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向早已哭成泪人的秦玉生。
看着死去的秦渊叹气。
“玉生，事情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
“姐姐，大人……”
裴烬皱眉：“你可以叫我裴大哥。”
“裴大哥……嗝……”
秦玉生吓了一跳，显然不明白裴烬为何突然要他改变称呼。
宋笙笙却是看出这男人吃味了，是要跟她称呼一样。
眼底有笑意闪过。
这男人。
“好了，都过去了，我们还是把你族叔他们安葬，尘归尘土归土。”
“姐姐，我想送秦叔一程。”
“好。”
对于这孩子微薄的要求，宋笙笙自然没拒绝。
生离死别，世间最难面对的事，这孩子却已经面对很多次了，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恰在这时候，玄祁也带着秦小妹走了过来。
看秦玉生哭，秦小妹猛地挣脱玄祁等手，朝着秦玉生扑了过来。
伸出小手，紧紧抱着哥哥，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像是受伤的小兽，透着可怜。
秦玉生紧紧抱住了妹妹，眼泪越发汹涌。
等到阳光升起时，三河村已经是一片废墟。
昨夜，裴烬在发现了老道的住处，就派人和附近的驻军联系上，让他们派人来接手三河村。
虽然村长死了，村民也死得差不多了，可三河村的房屋必须推倒。
索性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留下村民被官府带回，虽然宋笙笙已经为他们念了清心咒，可要恢复正常，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
甚至可能，很多人在失去死气支撑后，会慢慢死去，索性把他们关在一起。
统一管理。
防止再生事端。
三河村口，是三河村历代的祖坟之地，一夜之间，新起了一座座坟丘。
秦玉生单薄的肩膀伫立在那里，越发的消瘦。
裴烬上前重重的排在他的肩头。
“走吧，一切都结束了，你以后也有你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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