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说过了，我欠许文彬一条命。六年，连本带息还完了。你的东西我一分不要，我也不欠你任何东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进了大厅，抽号，排队，签字。

工作人员问："双方确认自愿离婚？"

"确认。"

我说的。

苏锦瑶顿了一秒，也点了头。

"确认。"

红本子收回去，换了两个绿本子。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出了民政局大门，阳光刺眼。

苏锦瑶站在门口，捏着那个绿本子，忽然开口。

"江越。"

我停下脚步。

"以后辰辰的事……"她的声音难得有点不确定，"如果需要你……"

"不需要。"我说。

她愣了。

"他不认识我。"我转过身，冲她笑了一下，"尊重孩子的意愿，是最好的教育。这话你上次家长会说的。"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我没兴趣研究她的表情。

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地面的声音，哒哒哒，很急促。

"江越！"

我没回头。

她追了两步，停了。

也是。

她苏锦瑶，这辈子没追过任何人。

包括我。

我拦了辆出租车，关上门。

"师傅，去和平路。"

后视镜里，苏锦瑶站在民政局台阶上，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绿本子，站了很久很久。

我收回目光。

和平路18号，是我六年前最后一次上班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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