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白芷泪崩，女大不中留

别墅外，天色已经微微发白，山间雾气还未散尽。

几人沿着崎岖小路走向主街。

陆凡抱着映月走在最前面，白芷慢慢跟在一旁。

阿九落在最后，低头狂刷着手机。

除了短视频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声音，一路都很安静。

这种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映月一直望着陆凡，忽然轻声开口：

“主人……”

这两个字落进白芷耳中，格外刺耳。

她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一下皱紧，盯着陆凡的背影，眼底渐渐浮起怒意。

昔日最亲近的属下，也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如今却对着另一个男人，一口一个主人。

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凡。”

白芷冷冷开口。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陆凡回过头，迎上她那压着火气的目光，干笑了一声。

“白姐，别这么看我。”

“当初你满世界追杀我，我为了保命，只能在她识海里种下一道神识烙印。”

白芷脸色顿时一沉。

“你用这种手段控制她？”

她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

陆凡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

“严格来说……也算吧。”

白芷看着映月，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目光再转回陆凡时，已经带了几分危险。

陆凡怀里还抱着映月，只能腾出一只手，略显局促地抬了抬。

“先别急，这个烙印随时都能解除。”

白芷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就解。”

陆凡点点头。

“解可以，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映月，声音也缓了一些。

“昨晚映月舍命救我，那不是我命令的，而是她自己的决定。”

白芷一怔，随即皱起眉：“你叫天暗……映月？”

“还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映月看了白芷一眼，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只把脸埋得更低了些。

陆凡见状，笑着接过话。

“映月是我给她取的新名字。”

“至于她为什么帮我……可能是我长得帅？”

说到这里，他哈哈一笑，又接道。

“也可能是我们主仆之间心有灵犀，一往情深……”

“陆凡！”

白芷脸色一变，眼看就要发作。

“你骗我就算了，现在还敢……”

陆凡脸上的笑意一收，正色道：

“那你想让她回到从前吗？”

“继续做一个随时会丢命的冷血杀手？继续活得像工具，连自己是个人都忘了？”

白芷一下怔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陆凡这几句话，偏偏都戳在她最没法反驳的地方。

这些年，她不是一个好首领，更不是一个好母亲。

陆凡见她沉默，语气也缓了几分。

“神识烙印只是控制手段，不是把人变成行尸走肉。”

“她该有的意识、情绪、判断，一样都没少。”

“而且，我真要解，随时都能解。”

白芷沉默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她眼里的冷意总算淡了一点，沉声道：

“那你还不快解开？”

“行。”

陆凡点头。

“现在既然结盟了，也算一家人，我这就替她解开。”

说着，他抬起手，搭上映月的头顶，正要动手。

怀里的映月却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慌乱。

“主人……不要。”

两人同时一愣，连一旁的阿九也抬头望了过来。

陆凡低头看着映月，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

映月脸色仍旧苍白，神情却认真得出奇。

“别……别取消。”

白芷直接怔住了。

“天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映月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我现在……真的觉得很好。”

她声音很轻，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

“二十多年了，直到跟了主人，我才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活着的人。”

白芷瞳孔微微一缩。

映月垂着眼，声音越发轻缓。

“我会紧张，会害怕，会痛，也会开心。”

“我知道这些感觉以前也有过，可是从前的我，不敢去想，也不敢去分辨。”

“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再变回原来那个样子。”

说完，她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看了陆凡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依赖，带着不太会掩饰的羞意。

白芷整个人都僵住了。

映月这番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了她心里。

不见血，却更疼。

“我靠。”

阿九冷不丁蹦出一句。

“这不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几道目光顿时齐刷刷看向她。

阿九立刻举起手机，像捡到宝似的。

“我这两天刚学到的，就是说，被控制久了，就会喜欢上控制自己的人……”

映月轻轻摇头，声音依旧很轻。

“不是，我只是……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

说完，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陆凡肩头，落在白芷脸上。

四目相对，映月神情复杂。

目光中有感激，有疏离，也有不舍，更有一份轻松。

“其实……我也该谢谢你。”

她望着白芷，轻轻道，“谢谢你当年把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

“谢谢你养大我，也教我这一身能活命的本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帘慢慢垂下。

“还有……在那些孤单的日子里，是你陪着我熬过来的。”

白芷身子一颤。

二十年的羁绊，二十年的亏欠，二十年的荒唐，到头来竟只换来这样一句轻轻的“谢谢”。

风从街口吹过。

她微微仰起头，一滴眼泪悄悄地滑出了眼角，但还是努力把那股涩意咽了回去。

又过了片刻，白芷缓缓吐出一口气。

陆凡见气氛压得太沉，忽然笑了一声。

“白姐，要不我也给你种一个神识烙印？让你也感受一下同款的喜怒哀乐？”

白芷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敢！”

“放心。”陆凡大笑，“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种的。”

“对方如果抗拒，要么失败，要么人亡。碰上修为高的，甚至还会反噬施术者。你这种武道至尊，我想种都种不了。”

白芷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凡收起笑意，一本正经道：

“再说了，我哪敢偷偷对白姐下这种东西。”

“万一你黏上我，那我可受不了。”

白芷绷着脸，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无赖，敢当众开这样的玩笑。

但嘴角却还是没忍住动了一下，最后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气氛终于缓和了些。

陆凡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映月，沉吟道：

“对了，映月，往后你也叫她白姐吧。”

映月微微一愣。

白芷则立刻看向陆凡，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不是乱了辈分么？

陆凡立刻笑着对白芷解释解释：

“现在很多事情还不方便往外说，这么叫最省事。”

“至于我们两个……还是保持姐弟相称。”

白芷挑了挑眉，“姐弟？”

陆凡点点头，“对啊，白姐这个称呼，我叫着顺口，也叫出感情了。”

嘴上说得自然，心里却忍不住叹道：

“白姐啊白姐，你这年纪，比我外婆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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