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斩破前世身，今日方知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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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问道：
“上次在照影崖，我忘了问你的名号。这次不妨报上来听听。”
“名号？那有什么重要的。”
白衣人笑意更浓。
“你若一定要有个称呼，可以叫我……陆凡。”
“放你娘的狗屁！”
陆凡冷嗤一声，面上灵光敛去，尽退伪装，显露真容。
“陆凡只有一个，就是你老子我！”
这一刻，场中赫然立着两张极为相似的面孔。
“你是陆凡，我也是陆凡。你即是我，我亦是你。”
白衣人丝毫不恼，语气透着诡异，“那么，你可知这世上最难的事是什么？”
“少特么废话。”
“世间最难跨越的鸿沟，从来都是胜过自己。无数天骄妖孽，败于强敌者十之二三，败于己心者十之七八。你，能打赢自己吗？”
“老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陆凡不想再听废话，足下发力，就要干上去。
然而就在此时，白衣人身后的虚空忽然亮起！
一方古朴的镜台悬浮而现，镜光如水，直直照向陆凡的神魂深处！
嗡！
嗡嗡嗡！
下一瞬，镜光流转，虚空如水波般剧烈荡漾。
一道又一道白衣身影接连踏出！
有眉眼稚嫩的懵懂少年，有鬓角微霜的沧桑老者，也有手持折扇的倨傲青年。
虽然容貌与时代气息各异，但那股本源的神态，看起来明明都是陆凡！
一个，两个……十八个！
加上早就存在的那位，整整十九道白影，此刻齐齐望向陆凡！
每一张脸都与他有九分相似，每一双眼睛望过来的神采，都与他一般无二。
可细细感应，这些人影身上流转的气息又各不相同，仿佛来自一方方截然不同的天地！
陆凡头皮阵阵发麻，脊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他娘的是什么阵仗？
好在十九道白影的修为，也被压在元婴初期。
“杀！”
陆凡不再多想，一拳当先轰出。
砰！
砰砰砰！
拳影、掌风瞬间搅在一处，恐怖的劲力横扫八方，整个八层空间涟漪四起。
虽是短短几个照面，陆凡的心却一路下沉。
这群白影的肉身之力，竟与他不相上下！
要知道他天生三阳合一，历经四次淬体，又得天地本源灌注，肉身底蕴近乎无解。
可眼前算什么？
“看明白了吗？你会的，我们都会。”
“而此界规则供养我等，灵力无穷无尽。你呢？还能撑几时？”
一名白衣青年拳劲吐出，将陆凡震退十几步，语带讥诮。
陆凡胸膛起伏，呼吸果然已经粗重了几分。
“剑来！”
他一声冷喝，本命灵剑凝聚成形，剑光泼洒而出，直贯当面几道白影！
“万法归寂！”
一名白衣中年竟然率先出声，掌中同样凝出一柄剑器虚影，同样的剑意，迎面斩向陆凡！
砰！
两道剑芒狠狠对撞，同归寂灭。
陆凡眼底凶光乍现，精纯的大荒九阳剑炁透体而出。
然而。
对面的十九道白衣身影，动作整齐划一。
同样的起手式，同样的大荒九阳剑炁！
十九股恐怖的纯阳真元同步暴涨，瞬间汇聚成一片滔天剑海，以摧枯拉朽之势反扑而至。
陆凡闷哼出声。
剑阵气浪倒灌，震得他五脏六腑剧烈翻腾，整个人连退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面色已凝重至极。
“说过了，你的敌人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看来你已经黔驴技穷了。”
“无法战胜自己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十九道白影悬于四面八方，七嘴八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陆凡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肉身、剑道、术法、招式，连万法归寂这种传承秘术都能照搬？
“可惜啊，就这点水平，还想登天？”
一名白衣老者摇头长叹。
“你的实力有可能登天，但你登天不太可能，哈哈哈！”
少年白衣嗓音清脆，语言刻薄寡毒。
“好了，咱们联手送他上路吧。”
话音未落，一名白影率先掠出，攻势倾泻而下，其余诸影紧随其后！
陆凡举剑格挡，无数攻击接踵而至，很快陷入被动，咬牙支撑。
对面一群人像永动机一样，他却是血肉之躯。
拖得越久，灵力运转越发滞涩，本就不利的局面，更是雪上加霜。
一道灵力法印忽然砸中陆凡胸膛。
即便肉身强大，气血依旧剧烈翻涌，闷哼着倒飞而出，喉头腥甜。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
漫天法术已铺天盖地砸落。
同宗同源的道法，被十九人联手施展。
狂暴的灵力洪流交织碾压，霎时间冲破了陆凡的护体罡气。
紧随其后的，又是十几道霸道匹练的剑芒，交错绞杀！
陆凡双臂之上，硬生生被撕开数条深可见骨的血口。
避无可避。
鲜血飙飞。
完全
陆凡剧烈喘息，目光凶戾，咬紧牙关。
难道今天真要在这里玩完？
憋屈地死在一群顶着自己面孔的冒牌货手里？
陆凡正欲祭出绝世好剑，与眼前这群镜像决一死战。
而就在这时，镜台光芒忽然暴涨！
炽盛的白光顺着他的神魂，疯狂向内探去。
镜光顺着陆凡与绝世好剑之间的本命联系继续深入，又触及剑心小世界……
“咔”的一声！
一声轻响，镜台表面竟迸出裂纹！
陆凡浑身剧震，刹那间福至心灵……
他明白了！
这破镜子能照见法力、窃取术法，甚至复刻剑招投影。
可它照不透第二道果，更复刻不出玄天至宝的本体！
那群白影手中的剑，不过是有形无魂的虚影！
想到这里，陆凡缓缓直起身子，眼神雪亮，嘴角飞扬。
体内九阳真元奔涌而出，尽数灌入真正的绝世好剑。
照魂古塔所得潮汐魂髓、锐金、厚土、太阳金髓、青木道髓、雷韵。
六般本源在第二道果中轰然轮转，生生不息！
“五行天剑！”
平平无奇的一剑。
十九道白影同声冷喝，依照镜台刚刚照下的剑势，齐齐斩出五色剑光！
然而这一次，结果再不相同。
真剑出鞘，虚影尽灭！
玄天至宝携五行轮转之力横贯全场，十九道光芒如纸糊般，尽数崩碎！
剑光所过之处，少年湮灭，青年溃散，老者道消……
十八道白衣残影，接连化作漫天碎芒，彻底消散！
远处镜台，裂纹进一步蔓延，镜面光华明灭不定，已到极限。
场中，只剩一名摇曳的白衣中年身影。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明镜台，视线转回陆凡身上，脸上竟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果然，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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