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美赌王俏落霞

登天阁外下关城，东归酒肆里，有一大一小两人在说话。
  「怎么样，想好想要什么了吗？」
  「那就赌你一个承诺吧，答应我一件事。」
  「成交。」
  「那我就赌他会赌赢落霞仙子，然后，三百招内败那二城主雪月剑仙，百招内胜我那三心二意的师兄。」
  正慵懒饮酒的酒肆老板一惊，酒水差点喷出，「你真以为司空长风比李寒衣还弱？」
  「我知道枪仙比剑仙厉害。」
  「那你的意思是他胜了李寒衣会更强？小丫头你也太看不起我雪月城了吧。」
  「你可别胡说，我可没看不起雪月城，而是我哥哥的确太强了好不？」
  「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那你拭目以待吧。」
  ……
  「明轩，如今千落已经去了十二层，那你就去守那十三层。」
  「啊……」
  「记着，只要没死，可输人，却不可输阵！」
  「哦……」
  于是顾轩又上一层，见到了早上的熟人——落明轩。
  他有些垂头丧气，似乎在想着怎么才能不挂彩，或者找个好理由逃了，却又怕自家师父那个老女人事后收拾他。
  「落兄，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咦，你咋上来这么快？不过也对，你的境界太高了。」
  「落兄，今早你就去了赌坊，这一层原先应该不是你守的吧。但我可不觉得你会有这种替人守阁的觉悟，看来是有人刻意派你来的，看你纠结那样，是你师父吧？」
  「你你你……你难道还会读心术？还是他心通？」
  「那看来猜对了。」
  「哦，原来是猜的。」
  每每遇到赌王一脉，顾轩都想先发制人，从心理上突然攻其不备，令其破防。
  两人都是熟人，也不再寒暄，直接交锋。
  他们不是拼的赌术，而是武学，只不过一个使棒槌，一个使双手剑。
  这落明轩这会儿可不敢再与顾轩比赌术，今早已经给他种下了阴影，短时间内消除不了。
  场面上，落明轩刚开始还能交手十来招，最后逐渐落入下风。
  好在顾轩没有直接恃强凌弱，而是牵引他的剑招挥出，给他喂招，将他的一些破绽给弥补上，然后圆融剑招成法。
  一阵打斗下来，落明轩剑术居然精进了几分。
  最后，落明轩体力不支，直接认输。
  第十四层，也是一个年轻弟子，和落明轩差不多年纪。
  「在下唐门掌门唐怜月、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座下弟子唐莲，请指教。」
  唐莲就是这样，看起来有些呆板。
  顾轩拱了拱手，十分给面子：「客气客气，区区不才，在下顾轩。素闻蜀中唐门暗器乃是天下第一，实在久仰。而足下肩挑两派弟子名望，今日将得以切磋交流，已经不虚此行。」
  「顾兄弟过誉了，请。」
  此时的唐莲已经晋升自在地境，比之一些长老也不遑多让。
  他催发出十数枚细针，针针藏于空气中，令人防不胜防，足见其手法灵动，比女儿家作女工刺绣还要巧上十分。
  他手掌白皙，十指细长，常年练习暗器也不见其上有硬茧，应该是用特制的药水泡过。
  这一点和顾轩很像，他的手掌也光滑细溜，就如莹莹如玉的嫩姜，表皮不见毛孔。
  叮叮叮！
  三枚「透骨钉」被顾轩躲掉，没入墙壁三寸。而那墙皮竟滋滋滋的冒出紫色细烟，是钉上淬了毒。
  唐门不仅暗器第一，毒功也差不多可与用毒第一的岭南老字号温家齐名，
  顾轩看到逐渐扩大的墙壁，他咂咂嘴，连连称奇，如果是打在人身上，那得对穿几个窟窿啊。
  「顾兄弟放心，我带了解药，如果你不幸被打中了，可以第一时间给你解毒。」
  「唐莲嘴上说的好听，可实际上换一个没毒的不就行了。」顾轩心中吐槽：「看来还是自己拿个棒槌太过张扬了，连这位都忍不住想给我一个教训。」
  毕竟，即使在第一时间解毒，那还是消解不了那一刻的疼痛，更甚者或许还会破皮。
  「唐莲兄弟，你唐门不止这点透骨钉吧，我可听闻还有龙须针、铁蒺藜、霜叶红、佛怒唐莲、万树飞花什么的。」
  「顾兄弟对我唐门暗器怎会如此熟悉？」
  顾轩不答，一边躲着那些飞针
  「不过既然你想见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唐莲见自己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到，立即就放出了狠招。
  只见一朵莲花被他祭出，在空中飞得极快，然后瞬间炸裂开来，两瓣莲花闪电般朝顾轩射去。
  顾轩忽然加速，使出了五六成功力，身法的飘逸程度更上一层，稳稳躲开了那两朵莲花。
  他丝毫不怀疑，那花瓣足以轻易刺穿脑袋，因为这是唐门的顶级暗器——佛怒唐莲。
  幸好唐莲功力不够，只能发出复瓣莲，如果是七瓣莲甚至千瓣莲，顾轩可能就算使出了全力，估计想躲也躲不过去。
  「顾兄弟好飘逸的身法，唐莲佩服。」

  顾轩哈哈一笑，「唐兄这一手佛怒唐莲也是厉害得紧，若不是我功力尚佳，现在已经需要你急救了。」
  唐莲听这话，又仔细端详了一番顾轩精致如玉雕的美貌，好感顿生，直觉这人除了张扬点，倒也平易近人，率真自然。
  他也释然道：「顾兄，唐莲已经技穷，就请上楼吧。」
  「我打晕这么多守阁弟子，唐兄还如此礼待，顾某汗颜，还请唐兄见谅，待我闯过十六层，日后必要与你一醉方休。」
  「顾兄说笑了，守阁本就是我们的责任，技不如人就算被打死那也是应该，何况他们就连轻伤都算不上，而这次倒也可以给他们提个醒，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像顾兄如此天资一般。」
  两人互捧片刻，才相视一笑，各自离开。
  第十五层，是守阁长老亲自坐镇，该有自在地境巅峰实力。
  不过，等到顾轩上来之后，差点惊掉了下巴。
  房间内，有一温和女子端坐茶几旁，茶几上还有一壶刚泡的茶。
  女子将茶壶端起，对着茶杯拉出一条水线，像是山泉飞瀑，更像是银河倒挂，光线透过，竟然聚成了一道完整的彩色光柱，足见这茶水清澈，而且茶壶也是上品，那水流像是定住了一般。
  弹指之间，女子把茶壶放下，然后抬起头，目视前方。
  顾轩刹那恍惚，就如刚才那清澈茶水静止了。
  如果说，形容一个女人的美，需要顾轩不断搜肠刮肚去组词的话，那他宁愿划破肚皮，将所有词汇堆给眼前这个女人，但是他不能，这个女子不一般。
  顾轩暗想，落霞仙子都这般美了，那齐名的小师侄李寒衣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若说他对这个世界想要弥补什么遗憾，那无疑是李寒衣玥瑶以及尹落霞了。
  不过玥瑶斯人已去，没有机会一睹，真是可惜。
  他此生，不会大方将自己心仪的事物拱手相让，既然落入此方世界，那就应该由他纵横驰骋，而不是顾忌这那的。
  人之超脱，是断情绝欲，他之超脱，是永恒地拥抱且占有一切美好。
  「我曾有幸听闻有人作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等佳句，不想那种景色竟半点也不如眼前的人间绝色。」
  顾轩轻松坐到女子对面，灿烂一笑道：「你好呀，落霞仙子，你就是这一层的守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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