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地底惊现灭绝神草！

李曼的脚踝虽然崴了但缠了绷带之后勉强能一瘸一拐地借力跟着走，钟华注意到了她的步伐不太对，主动放慢了一点速度，让她能扶着自己的手臂当支撑点往前挪动。

两个人沿着洞穴的狭窄通道往前走了大概几十米的样子，那条通道越走越宽，两边的岩壁从最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慢慢扩展到两臂伸展也无法同时触碰两侧的宽阔。

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湿润，那种带着矿物质味道的凉意越来越重，混合着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像是夜晚草地被露水打湿之后蒸腾出来的那种淡而清的植物香气。

然后钟华关掉了他头上的灯。

黑暗在那一瞬间吞没了所有的视野，但黑暗的覆盖只持续了短短两秒钟。

然后她看到了。

洞的深处，整片整片的岩壁上，整个地面上，目力所及的所有地方，全部长满了泛着淡蓝色荧光的流萤草。

那些荧光草的叶片细长柔软，一簇挨着一簇地生长在一起，连成了一大片淡淡波光般的荧光海洋。

那层蓝色的光芒是柔和的、呼吸般的，一明一暗地缓慢交替着，像是整个洞穴在地底深处拥有了一颗自己的、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的心脏。

光晕倒映在李曼的瞳孔里，把她深褐色的虹膜染成了一片流动的蓝色。

她的嘴巴张开了一半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站在那片荧光海洋的边缘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到一种快要溢出来的、几乎无法用语言表述的狂喜。

“是流萤草……！”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了，尾音往上扬到一半就破了，带着哭腔却又在笑，“这一大片全是流萤草！！这不是一两株不是几十株——是一片完整的荧光草群落！这个规模、这种密度的完整群落，在已经记录的植物学文献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从来没有！”

她顾不上自己崴了脚，一瘸一拐地朝着那片荧光最密集的地方跑去。

她的动作笨拙而急切，右脚基本不敢着地但她用左脚跳着走也硬是跳出了不慢的速度，像一个看到了巨大宝藏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奔向那片她追寻了不知多少年的淡蓝色梦境的源头。

她跪在那片荧光草的中间，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一株流萤草的叶片。

指尖触碰到的那种触感和她曾经在文献草稿里读到过的描述一模一样——叶片表面有一层极其细腻的绒毛状结构，触感柔滑而微凉，像是用手抚过一块被月光浸透了的丝绒。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李曼的声音喃喃地呢喃着，她的眼睛湿了，一层薄薄的泪水反射着周围的蓝色荧光，让她的眼瞳看起来像是在发光，“我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甚至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能亲眼看到一大片完整的流萤草群落。这种植物在我的研究领域里一直被认为是野外灭绝的状态，所有人都在说它只存在于标本和记载里了……它在这里，它一直在这里，在我的有生之年——”

她的声音又哽住了，这一次她真的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嘤嘤抽泣，而是那种有太多太多情绪同时堵在胸口找不到出口之后只流眼泪不出声的哭。

她跪在荧光草的中间，手里还捧着一株流萤草的叶片没有松开，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那些淡蓝色光芒映照下的泥土上，渗进去很快消失不见。

她哭得很安静，但钟华站在几步之外还是看到了她在不停颤抖的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用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擦了擦，然后把腰间的透明采集袋一枚一枚地取下来，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翻得很旧的笔记本和一个防水的数码相机。

她单手撑着地面重新站起来，瘸着脚在荧光草群落的不同位置开始了她的采样拍摄工作。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刚才还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此刻脸上只剩下极度的专注和专业——她用手丈量着每一簇荧光草的分布间距，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画着群落分布图，用拍立得式的镜头从不同的角度记录下荧光草的形态特征，选取了几株不同成熟度的植株轻轻挖出来放进了采集袋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刚出生的婴儿。

钟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工作。

他弯下腰仔细观察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株流萤草，注意到它的叶片表面那些绒毛状结构并不是无规律分布的，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螺旋线排列着，这种排列方式和向日葵花序的斐波那契螺旋结构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

他正看得出神，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他转过头去，看到李曼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的数码相机镜头正朝着他的方向。

镜头的取景框里大概刚好框住了他蹲在荧光草丛中仔细观察一株流萤草的侧脸，周围那些淡蓝色的光芒从四周包裹着他，给他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李曼发现他看过来了，连忙把相机从脸上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但又带着一种被撞见什么秘密似的少女般的促狭笑意，跟刚才那个专业到极致的科研工作者判若两人。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拍这张照片，钟华也没有问。

“钟华，你知道这流萤草还有一种什么作用吗？”

李曼忽然开口问他，语气里重新浮现了她之前讲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那种特有的上扬语调。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株已经成熟得恰到好处的流萤草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采集袋的最内层。

钟华当然不知道。

李曼也没有等他回答，她蹲在一大片流萤草的中间，手上还在有条不紊地收割着需要的样本，说完之后抬起头看了钟华一眼，那眼神透着了无遮掩的坦诚，像是把自己珍藏了好久的东西终于拿给了最信任的人看。

“我之前跟你提过一点，现在可以更详细地讲给你听。”

她把最后一株流萤草样本封装进采集袋之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了起来，走到钟华身边站定，“流萤草的荧光素分子里提取出来的一种次生荧光素组分，化学结构非常特殊。

这种成分在特定的激发手段下能够持续释放出一种介于化学能和光辐射能之间的特殊能量形态——简单来说，它能够产生一种完全不同于常规化学燃料、核裂变或者太阳能转化原理的新型能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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