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流萤草直接干翻粒子束枪

他在想国海院实验室里那把还没有完成最终调试的粒子束枪，在想西北边界上那个巨大机甲的金属反光，在想李曼采集袋里那些泛着淡蓝色荧光的流萤草，在想她在山洞里说的那番关于新型能量源的话。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物在他的脑子里交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每一根丝线都在各自的节点上微微颤动着。

车子平稳地驶过一个又一个灯火渐亮的小镇，朝着城区的方向开去。车里的收音机播放着一首很老的歌曲，女声低沉而温柔地唱着不知道关于什么的歌词，在夜色中慢慢荡漾飘散。

科研人员是在第三天上午把那批流萤草样本运进国海院下属的能源材料分析实验室的。

李曼从西南山区带回来的采集袋一共装了十七株完整植株，每一株的根须和叶片都保存得极为完好，包裹在恒温恒湿的密封容器里，打开的时候还能闻到那种潮湿而清冷的矿物质气息。

实验室的几个研究员凑过来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女研究员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弯下腰盯着那层在日光灯下依旧隐约可见的淡蓝色荧光，嘴里念叨了一句：“这玩意儿要是真有那位李博士说的那种特性，咱们整个项目组的能源架构都得重新设计一遍。”

她没有夸张。

实验室按照李曼之前提供的理论框架设计了一套提取流程。流萤草叶片表面那层绒毛状结构被小心地剥离下来之后，放进了一台专门用来分离植物次生代谢产物的高速离心萃取仪里。

离心机启动时的嗡鸣声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实验台上那排透明的分离管里，一层泛着极其微弱蓝色荧光的上清液慢慢从破碎的细胞壁残留物中分离出来，在试管内壁上挂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荧光液痕，像是有人用最细的荧光笔在玻璃管的内壁上画了无数条淡蓝色的平行线。

“提取效率比预估的低了不少。”

负责操作离心机的研究员皱着眉头看着分离管里的液面高度，在实验记录本上飞快地记下了一组数据，“十七株成熟植株的全部叶片组织提取出来的初提液总量不到八毫升，这个产量要想支撑工业化列装——”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身后那个女研究员打断了。她正趴在另一台分析仪的屏幕前面，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笔尖在屏幕上戳出了好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

她盯着分析仪吐出来的那组分子结构图谱看了足足有两分钟，然后转过头看向实验室里的其他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个分贝。

“你们过来看这个。”

图谱上显示出来的次生荧光素分子结构里包含了一个非常规的环状能量储存键，那个结构在现有的任何已知植物荧光素数据库里都没有对应的比对结果。

更关键的是，当分析仪用特定频率的激光脉冲去激发这个分子结构的时候，图谱上那个代表能量释放峰值的曲线陡然蹿升到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值——然后稳稳地停在了那里，没有任何衰减迹象。

“能量释放的稳定性曲线几乎是平的。”

女研究员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发抖了，“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这不只是能量密度的问题——它的释放过程不需要额外的催化条件，不需要高温高压环境，甚至不需要复杂的反应堆结构。

理论上只要找到正确的激发方式，这个东西可以像一块取之不尽的能量池一样持续稳定地输出。”

实验室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接下来的四十八个小时里，这个原本只负责能源材料常规分析的实验室彻底变了样。

所有人都取消了休假，外卖盒子在休息室的桌子上堆成了小山，几个研究员的眼眶底下挂着明显的青黑色但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吓人。

他们把从流萤草中提取出来的次生荧光素组分分成五份，分别用不同的激发手段进行能量转化测试——高强度激光脉冲激发、特定频率电磁波耦合激发、量子隧穿效应触发激发，还有两种更复杂的复合激发方案。

每一种激发手段都成功了。

严格来说，是每一种激发手段都产生了能量输出反馈，但转化效率和稳定性存在数量级上的差异。

最优方案是将次生荧光素组分与粒子束枪的能量耦合模块进行适配对接，利用粒子束枪自身的预激发脉冲作为触发源，让荧光素分子结构中的环状能量储存键发生共振裂解，瞬间释放出储存的高密度能量。

第一次对接实验的时候，实验室把所有无关人员都清了出去，只留下三名核心操作员和一名安全监控员。

粒子束枪的能量耦合模块被拆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精密如钟表内部结构的能量传导线路，研究员小心翼翼地把一管不到零点五毫升的荧光素提取液注入到能量耦合接口处的反应舱里。

“注入完毕，反应舱封闭完成。”

“预激发脉冲准备，功率设定在最低档位的十分之一，开始倒计时——三、二、一，发射。”

控制台上的示波器屏幕猛地跳了一下，那条代表能量输出的绿色曲线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一样从底部猛然跃起，瞬间冲破了之前用常规能源进行同功率激发时记录下的峰值线。

曲线继续往上攀升，在超出常规峰值将近百分之四十的位置才稳定下来，然后——持续稳定了整整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没有任何能量补充，没有任何额外能源注入，仅仅是零点五毫升的荧光素提取液，就能让粒子束枪的能量输出维持在超出常规峰值百分之四十的水平上整整半个小时。

安全监控员的嘴巴张开了就没合上过。

他看着示波器上那条纹丝不动的绿色直线，开口的时候声音变得又干又哑：“常规电池组想要维持这个输出功率，光是冷却系统的能耗就要占掉总输出的百分之十五。

这个荧光素反应过程几乎没有废热产生，能量转化率接近理论极限值——这东西如果能够批量提取甚至人工合成，我们手上所有的粒子束武器列装计划全部要推翻重写。”

实验报告在当天晚上就被送到了国海院项目组的核心圈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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