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让他们后悔把手伸太长

戴黑框眼镜的老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的茶杯盖被震得蹦了起来，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才停下来。“砰”的一声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这口气，”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地从桌上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我们国海院要是咽下去了，以后还怎么在国家面前立足？还怎么对得起信任我们的人民？”

“咽不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身材微胖的老者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平时笑起来和和气气，看起来像一只圆滚滚的弥勒佛，但此刻他脸上的那团和气已经彻底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冷硬，“必须给他们还回去。

而且要还够份量，让他们知道疼，让他们记住教训。不然他们以后还会再来。”

“对，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另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人也附和道，他说话的语气没有其他人那么激动，但说出来的内容却比其他人都更直接，“米国这种流氓德性我最清楚了。

你越是忍气吞声，他们就越觉得你软弱可欺。只有让他们真正吃一次亏，他们才会在动手之前先想想代价是什么。我们手里又不是没有牌可以打。”

戴黑框眼镜的老者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在镜片后面显得格外冷静，但冷静中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然。

他转向桌尾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干瘦老者，对方的办公桌上常年摆着一台独立运行的特殊通讯终端。

“老周，这件事交给你来办。”

戴黑框眼镜的老者说道，语气不容置疑，“米国在华国境内搞武装绑架，这是严重违反国际法则的恶性行为。但我们不需要和他们打外交嘴仗——那玩意儿打一百年也不会有结果。

我们要的是实际行动，直接让他们也疼一回。你们那边能动用的手段你自己最清楚，需要多少资源院里给你批，不需要走太多审批流程。时间上就一个字——快。”

被叫做老周的干瘦老者安安静静地听完，然后微微点了下头。他站起身走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贴在头皮上，脸上挂着一种淡淡的、近乎淡漠的平静。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让他们后悔把手伸得太长。”

老周的办事效率一向是国海院里最快的。

他走出会议室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专用情报作战指挥室。

指挥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的同时，里面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被激活——一整面曲面的情报作战专用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是整个米国东部地区的详细地图，上面密集标注着大大小小的要害部门位置。

老周在屏幕前站了一会儿，手指在触控板上慢慢地划动，把那些标注点里的几个特定位置放大调了出来，每一个放大的坐标周围都自动弹出了一系列关联情报资料和数据链路图。

他在指挥室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一套完整的反击方案已经成型并通过了内部审核。

这套方案的打击目标精准到了具体位置和具体部门，每一个环节都考虑了可能出现的连锁反应和应对措施，打击手段的选择则是专门挑了那些能让对方疼、又不至于把矛盾升级到不可控范围的选项。

老周在那天晚上只在办公桌上趴着眯了大概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盯着屏幕，远程指挥潜伏在外面的几个小组同时执行这套方案。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内传回了国海院的情报汇总屏幕上。

米国东部沿海城市的那栋办公楼——也就是IP地址被追踪到的原主所在地——在一夜之间遭遇了一次极其精准的“数字风暴”。

电脑系统集体瘫痪，所有加密数据被一层一层地拨开外皮扔在明面上。

办公楼的消防系统在深夜里毫无征兆地自发启动，整栋楼的喷水头全部打开，把电脑机房和服务器机柜里的设备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湿。

与此同时，米国情报部门驻海外某几个小国的秘密联络站和情报中转点，分别在各自的时间段里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

有的站点的水电供应被不明身份的人以“设备检修”的名义切断了整整一天一夜。

有的站点的安全系统在凌晨最松懈的时候被人从外网打了个洞，所有内部通讯记录被无声无息地抽走了一批。

还有两个潜伏人员的身份信息被包裹在一封匿名举报信里，同时送到了当地三家主流媒体的编辑部门口。

到第二天的傍晚，米国情报体系内部已经拉响了至少三次最高级别的紧急警报。

所有被攻击的部门和站点都处于同一条情报网络上，而这些网络在事发之前都是对外绝对保密的。

攻击的发起方在行动结束之后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有效痕迹，只在其中一台被水泡烂的服务器主机箱上面贴了一张浅黄色的便利贴，上面用打印机打出来的字迹写着——“这只是第一次警告。”

米国那边连夜召集了情报部门的高级负责人开了紧急会议。

奥八娜坐在会议室里，手里握着那份刚刚汇总上来的损失评估报告，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报告第一页用加粗字体列举了过去二十四个小时内遭受攻击的全部部门和站点，统计数据显示至少有七个驻外秘密情报站点在一夜之间遭到不同程度的渗透和破坏，其中损失最严重的就是东部沿海那栋办公楼——楼内的服务器群几乎全部被水浇报废了，数据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那批被公开曝光的通讯记录以及某些秘密人员在内部网络上的加密聊天内容，牵扯到的隐秘信息一旦被媒体深挖，后果将不堪设想。

“华国。”

奥八娜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嚼碎了才吐出来的，“只有他们能这么快锁定我们的位置，也只有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这么精准的反击。”

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小声说道：“应该是我们的那个摄像头暴露了。

那个摄像头被华国军方在现场缴获了，我们当时没有来得及远程擦除它的通讯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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