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八十七 章 洞房花烛
“你们…你们就不怕君珩礼回来,诛你们九族吗?”
“放心。”沈堇文轻声道,“他今晚,绝对不会回来。”
语气没有丝毫迟疑,仿佛一切在他掌控之中。
半年前北寒残余部落战败归降,尽数被大启收服,部族弱小、人心溃散,早已没有半点叛乱的实力,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残余势力,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但沈堇文却暗中动用蛰伏的人脉,打通天牢关节,买通狱卒、疏通看管侍卫,冒着天大的风险,私自在天牢密见了这位被囚禁的一位北寒首领。
他只是需要一把火。
一把足以拖住君珩礼一整晚的火。
他许诺给那位走投无路的首领一线虚妄的机会,怂恿对方趁乱越狱,奔赴皇家陵园。
而那位北寒首领本就抱了必死之心,全族尽灭,生无可恋,活着的唯一执念便是扰得君珩礼不得安宁。能在死前大闹皇陵,折辱帝王威严,对他而言,已是最大的报复。
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越狱作乱、损毁皇陵,罪无可赦。无论最终是兵败自刎,还是被禁军当场格杀,或是事后被严刑处置,终归是一死。
一介亡国叛首,身死之后无人追责、无人彻查,更没有人会顺着他的叛乱,查到幕后推波助澜的他。
他费这么大劲,也仅仅只是为了,霸占君姝仪的洞房花烛夜。
所以还特地穿着婚服过来。
这样君姝仪也算是他的妻子了。
“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他缓缓开口,“夫人,何必把别的男人挂在嘴边?”
——
殿外,夜色深沉,宫灯次第明灭。
春桃提着刚接好的凉水,走到归宸殿寝殿门外。
她抬手轻轻叩了叩殿门:“娘娘,奴婢送凉水来了。”
门内没有半点回应。
“娘娘。”
“娘娘?”
春桃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被锁上了。她心头泛起一丝疑惑,微微俯身,透过窗纸向内望去。
屋里烛火熄了,一片漆黑。
想来是娘娘今日大婚操劳,已经睡去了。
春桃不敢惊扰皇后安寝,她提着凉水,转身便要轻步退离。
就在这时,寝殿之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像是有杯盏掉在了地上。
春桃脚步顿住,她立刻折返回来,加重了几分叩门的力道:“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沉寂数秒后,紧闭的殿门内,才传来一道软糯含糊,带着异样沙哑的女声。
“我……唔……没事……”
“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桌边的茶盏而已……”
含糊的尾音破碎不清。
春桃依旧放心不下,眉头紧蹙:“娘娘,地上瓷片锋利,容易划伤手脚,需要奴婢进来替您收拾干净吗?”
“不用……唔……”
春桃愈发疑惑,试探着唤道:“娘娘?”
“我困了……要睡了……你别进来……”
门外的春桃站在原地迟疑片刻,这才躬身应下:“是,奴婢遵命。娘娘好生安歇。”
说罢,她才提着水桶离开。
屋内。
雕花圆桌旁,君姝仪浑身发软,整个人虚虚坐在冰凉的桌沿上。
厚重的大红嫁衣裙摆垂落,铺散开来,堪堪盖住男人宽阔的脊背。
她乌黑的长发凌乱散落,眼尾泛红,氤氲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她捂着嘴,指尖深深攥着沈墨轩的黑发。
纤细的双足悬空,鞋子早已被随意扔落在地砖上,孤零零躺在角落,无人问津。
沈堇文一只手正牢牢扣着她一只脚,按在了。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君姝仪耳根、脖颈红透,带着恼羞成怒的嗔怨,嘟囔了一句:“……变态。”
听闻这声嗔骂,沈堇文不仅没有半分收敛,眼底的暗沉反而愈发浓郁。
良久,他终于松开了禁锢她脚踝的手掌,指尖轻轻摩挲过她肌肤上残留的红痕。
他逼近桌沿,开口道,“夫人可真是狠心,是你当初信誓旦旦,说心悦我们,说此生绝不辜负。”
他微微俯身,视线盯着她涣散慌乱的眼眸,语气陡然加重:“如今你一朝登顶,身披凤冠霞帔,坐上了万人尊崇的皇后之位。”
“风光无限,万人朝拜……然后眼睁睁看着我们忍受你嫁与旁人的蚀骨之痛吗?”
君姝仪心口又乱又胀,怼道:“我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质问我?”
他真的好不讲道理。
明明是他们擅闯自己的洞房夜,现在还倒打一耙指责她是负心汉。
“夫人该补偿我们。”
“凭什么?”
“凭你需要我们。”他的指尖挠着她心口的位置,“你的心底,一直都有我们的位置。”
“你身体最诚实的反应,从来骗不了人。”
体内翻涌不息的燥热、失控紊乱的心跳、潜意识里对二人的依赖与亲近,都是她无法否认的证据。
不等君姝仪开口反驳,沈堇文忽得抬手提起桌上残存的合卺酒。
他抬手,将杯中酒仰头饮入口中,喉结滚动。
下一秒,他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脖颈,带着清冽酒香的唇瓣覆下,将口中的酒液渡入她的唇齿之间。
“唔!”
酒液顺着相贴的唇瓣缝隙缓缓溢出,顺着她的下颌线条一路流淌。
一杯酒下肚,他才松了手。君姝仪被迫仰头承受,呼吸有些错乱,胸腔微微起伏。
这时,忽然有人舔去了她唇角的酒液。
“明明说好的,今日的合卺酒,该是我与夫人先喝。”沈墨轩舔去唇上的水渍,语气带着责怪。
话音落下,他径自提起酒壶,重新斟满一盏美酒。
君姝仪看着他逼近的眉眼,慌忙偏过头,发丝凌乱贴在泛红的脸颊上:“不行!你刚才……唔……”
沈墨轩不等她躲闪,唇瓣再度覆上她的唇,强势撬开她的唇齿,将酒液渡入她口中。
渡尽酒液,他并未立刻退离,反而依依不舍,一寸寸缓缓下移。
缠绵的吻落在她泛红的下颌,落在精致的脖颈、然后是锁骨……
君姝仪痛呼一声,狠狠扯住他凌乱的黑发:“你属狗吗?!”
莫名其妙咬了她一口。
沈墨轩垂眸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眼底没有半分歉意,反而盛满了病态的愉悦与满足,舌尖轻轻舔舐过那片泛红的肌肤。
他直起身,把君姝仪按向自己的胸膛。
“既然夫人嫌我咬得重,那便咬回来。”
君姝仪毫不客气,张嘴用力咬上去。
疼痛涌上来,沈墨轩闷哼一声,语气愈发兴奋:“再用力些,一点也不疼呢。”
“对,就这样,肉咬下来也没关系。”
“ 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夫人想怎么样都可以。”
听见他开始胡言乱语,君姝仪感觉后背爬满鸡皮疙瘩,瞬间没了再继续咬的念头,松开了口,嘴里满是血腥气。
“这样就咬够了吗?”他语气有些惋惜。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道,“夫人,我咬的那个印记,要七日才能消下去哦。”
“所以,娘娘可要尽量藏好,千万不能让陛下发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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