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因果自担，生死自负
噗嗤！
长刀刺穿血肉的声音，在星落平原之上，再次响彻。
继赫连德光之后，赫连家唯一的武道大宗师，大靖亲王赫连屠，也随之步了后尘。
雪白的刀身，刺穿了赫连屠的心脏。
万灵道源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在赫连屠的体内肆意破坏。
狂暴的刀意，沿着血管，杀向四肢百骸。
斩尽每一滴血液，杀尽每一滴骨髓。
武夫引以为傲的无双体魄，在此刻犹如沙漏一般。
无数纯白色的刀气，顺着浑身的毛孔溢散出来。
赫连屠跪倒在地，气若悬丝，却依旧睁开那双空洞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姜峰：“赫连皇室，今日绝于你手，这份因果，你承担得起吗？”
万灵法身眸光俯瞰着赫连屠，目光撞开那对破碎的眼瞳，径直杀入魂宫，一路杀至蕴魂殿内。
眸光如刀光，将赫连屠的神魂，钉在了王座之上。
“那你觉得，倘若景国不良帅，还有我的恩师，皆因你赫连皇室而死，这份因果，你们担得起吗？”
赫连屠沉默。
万灵法身将手中的景刀，缓缓推进。
“你们有现在的下场，便是自食恶果。”
“因，因你们而起，果，也由你们而结。”
“倘若赫连家因此怀恨，不愿就此结果，也大可来找我。”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是杀，杀一族……也是杀！”
赫连屠嘴角流血，却仰天大笑，笑声透着癫狂，带着凄凉：“好！赫连一族有今日之果，全因本王而起，后代子孙，绝不找你寻仇。”
说罢，他的声音又变得低沉下来：“我们所做之事，与云瑶无关，她也全不知情，还望你不要，牵连于她。”
万灵法身淡然道：“她若是知道，她的兄长，她的舅舅全都死于我手，你觉得她会什么都不做吗？”
赫连屠垂头道：“她已经嫁入大景皇室，是你们的王妃。”
万灵法身道：“只要她安分守己，我不会对她如何。”
赫连屠浑身气血被刀气斩尽，蕴魂殿内的神魂，与赫连德光的一样，皆被万灵法身，捏成一座魂碑。
万灵法身抬起眼眸，眸光扫视了各处战场，最后落在了张正平身上：“你不将你师傅喊过来吗？”
“还是说，现在连你也没有办法联络上他？”
张正平沉默不语。
万灵法身没有对张正平动手，也不再理会这个人。
武圣在他的每一位弟子身上，都留下了一道力量。
只要这个【张正平】不死，那道力量便不会被激发。
姜峰现在还不想让武圣回归，因为……他还没杀够。
于是。
万灵法身的目光，最终转向了岌岌可危的项蒙身上：“你的头颅寄存在你脖子上已经太久了。”
“现在，也是时候，该把他割下来交给我了。”
项蒙口中喘着粗气，浑身遍布刀伤，握着双刀的手掌，早已被鲜血染红。
他余光瞥向正在走来的万灵法身，又看着面前毫发无损的不朽法身，狰狞笑道：“你小子，比本王还要疯，徐长卿那种稳当的性子，是怎么教出你这种疯子的？”
天下敢说【徐长卿】稳当的人并不多。
在许多人看来，徐长卿是这种气焰嚣张的武夫，毕竟他的战绩摆在那里，若是有人说他不够凶戾，只怕死在他刀下的人，都不服气。
可在项蒙这种杀性极重的人看来，徐长卿的脾气却是好过头了。
若按照项蒙的性子来，当年的长安城，早就血流成河了。
可是那个老家伙，却还是老老实实回了江州，心甘情愿的钓了二十年鱼。
只是项蒙也没想到。
徐长卿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弟子，却比任何人都要疯狂！
斩杀一国天子，斩杀靖国大宗师，已经叫他心惊。
而现在看来。
这家伙是真想把他们所有人都埋葬于此！
不朽法身性子沉稳，不喜言辞，没有回话。
可当万灵法身化作一道流光，与不朽法身融为一体后，他才开口说道：“我的恩师是一个好人，他心怀天下，待人宽厚，哪怕有人得罪了他，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也会置之不理，恩师对我的教导也是如此。”
“只是，恩师的底线太低，许多事情都能够容忍。而我的底线却很高，倘若欺负到我头上，或是欺负到我身边的人，那我便会叫他们知道，何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何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在我这里，没有人可以例外。”
“一国之君不行，大国亲王也不行，就算是武圣……也不行！”
不朽法身手持长刀，刀身呈白金二色，万灵道源与不朽道源，交织成一片白金领域，似有无数金色光影，从虚无之中，缓步走来。
无穷无尽的人影，在踏入这片虚空的瞬间，也变得凝实起来，如化实质。
以万灵铸魂，以不朽铸体，成万灵不朽之域。
项蒙手持天灾，望着面前的人山人海，一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
项蒙忽然说道：“本王死就死了，既然选择来此，便该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可是，神州大地，不容有失。”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姜峰，沉声问道：“若我陨落，你可否前去雪境，为天下抵御北荒？”
不朽法身淡漠道：“我会杀了你，但你的死，不该算在我的头上。”
他转眸看向一直沉默的张正平：“真正该为此事负责的是开平城。”
项蒙皱起眉头：“可如果有一天，北荒南下入侵神州……”
不朽法身挥刀一斩，白金色的刀光，如山雪崩塌，浩浩荡荡，倾覆而去：“不必在此惺惺作态，你若真的关心神州，就不该来此。”
“既然来此，就别扯什么天下大义。”
“你若不想楚国在你死后，还要与我纠缠不休，那就自己抹了脖子，让我省点力气，也好告诉他们，你是自杀的。”
“你也别说我在羞辱你。”
“相比之下，我恩师受到的屈辱，比你更深百倍。”
项蒙仰天狂笑：“项氏一族，从不苟且偷生，亦不屈辱而死。想要本王的头颅，大可来取。”
“倘若楚国因本王之死而向你复仇，最终被你灭族，被你灭国，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项氏一族，因果自担，生死自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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